他的质问让鸣人一时语塞。
他知道佐助的逻辑很简单伤害同伴者，必付出代价。
这种想法本身并没有错。
“……我相信好色仙人也不会希望我们用仇恨来解决问题。”
鸣人最终低声说道，语气却异常坚定：“而且，我已经用我的方式和他做了了断。现在最重要的，是好色仙人能活下来！”
佐助盯着鸣人看了许久，最终冷哼一声，收回了目光，草剑也归入鞘中。
但他并没有离开，而是选择了一起等在这里。
只是那紧绷的侧脸，显示他内心的怒火并未完全平息。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手术室门上的红灯一直亮着，像一只冷漠的眼睛，注视着外面焦灼等待的人们。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小时，也许是几个世纪。
咔哒一声轻响。
手术室门上的红灯熄灭了。
所有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那扇缓缓打开的门上。
率先走出来的是小樱，她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额头上还有未干的汗珠。
她摘下口罩，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小樱！好色仙人他……他没事吧？！”
鸣人一个箭步冲上前，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变调。
佐助虽然没动，但目光也紧紧锁定着小樱。
卡卡西也走了过来。
小樱看着眼前焦急的伙伴们，尤其是鸣人那几乎要哭出来的表情。
努力挤出一个安抚的笑容：“放心吧，鸣人。手术很成功。”
这句话如同天籁，瞬间驱散了鸣人心头所有的阴霾，让他差点腿一软坐在地上。
小樱继续解释道：“多亏了你用九尾查克拉提前抑制并稳定了自来也大人的伤势，阻止了情况的进一步恶化，为手术争取了最关键的时间。”
“纲手大人亲自操刀，处理了所有内出血和脏器损伤，断臂的伤口也进行了完美的清创和封闭。”
“生命体征已经彻底平稳了，只是失血过多和查克拉透支太过严重，需要很长时间的静养和恢复。”
她顿了顿，补充道：“纲手大人还在里面进行最后的收尾和查克拉温养，很快就会出来。”
“太好了……太好了……”
鸣人反复喃喃着这句话，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眼眶忍不住有些发红，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旁边的佐助虽然依旧没什么表情，但周身那股冰冷的低气压明显消散了。
他微微偏过头：“……下次再有这种麻烦事，记得第一时间用飞雷神把我传过来。别总想着一个人逞英雄。”
鸣人愣了一下，随即用力点头：“嗯！知道了，佐助！”
数周后，木叶医院高级病房。
温暖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病房，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和药味。
自来也缓缓睁开了眼睛，意识从漫长的黑暗和混沌中逐渐回归。
身体像是被掏空了一样，虚弱无力，尤其是左肩处传来一阵阵幻痛和明显的空荡感。
他花了几秒钟才适应了光线，辨认出这是木叶医院的病房。
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
雨隐村的潜入、佩恩六道的恐怖、惨烈的战斗、最终的绝望……
还有……那道如同阳光般降临的金色身影……
“鸣人……”他沙哑地开口，声音干涩得厉害。
“你醒了？”
一个带着惊喜和如释重负的女声在旁边响起。
自来也艰难地转过头，看到纲手正坐在床边椅子上，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
显然刚才一直在一边处理公务一边守着他。
她的眼眶有些微红，但脸上带着真切的笑容。
“纲手……我……”自来也挣扎着想坐起来，立刻被纲手按住了。
“别乱动！你的伤还没好利索！”
纲手语气严厉，但动作却异常轻柔：“感觉怎么样？”
“还……死不了。”
自来也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随即脸色一肃，急切地说道：“纲手，我必须立刻向你汇报！雨隐村的首领是……晓组织的首领是……”
“是长门，对吧？”纲手打断了他，平静地说道。
自来也猛地一愣，瞳孔收缩：“你……你怎么知道？！”
“是鸣人告诉我的。”
纲手看着他，眼神复杂：“他不止告诉了我这些。”
“他还告诉我，他不仅把你从鬼门关抢了回来，还和那个长门大打了一场，最后……把他打服了。”
“什么？！”
自来也震惊得几乎要从床上弹起来，再次牵动了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鸣人他……打赢了拥有轮回眼的长门？！这怎么可能？！”
那个他拼上性命、手段尽出也只勉强干掉两个佩恩、最终惨败的可怕敌人，竟然被鸣人打败了？
纲手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和骄傲：“虽然听起来很不可思议，但事实就是如此。”
“那小子现在……已经强得超乎想象了。而且，他还说服了长门。”
她将鸣人带回的情报，包括长门、弥彦、小南的过去，晓组织最初的理想。
以及长门在最后时刻的醒悟和决定，都详细地告诉了自来也。
自来也呆呆地听着，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恍然、到悲痛、再到最后深深的感慨和一丝释然。
原来……真相竟然是这样。
弥彦死了……导致长门和小南走上了极端……而最终，是鸣人解开了这个死结。
“不仅如此，”
纲手继续说道：“长门已经正式宣布，脱离现在的晓组织，并驱逐了所有核心成员。”
“他和那个叫小南的女孩子，决定重新拾起当年弥彦创立‘晓’时的初心。”
“为了那个‘给世界带来和平’的理想而努力，方式会和以前完全不同了。”
自来也沉默了许久，最终缓缓地、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靠在枕头上，望着窗外明媚的阳光，眼神有些恍惚。
“这样啊……原来……是这样……”
他低声喃喃着，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复杂无比，却又带着欣慰的笑容：“真是……后生可畏啊……”
他一直都知道鸣人拥有改变世界的潜力，是预言之子。
但他从未想过，这一天会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突然。
他这个前浪，还在为了获取情报而拼死拼活，差点把命都丢在那里。
而鸣人这个后浪，已经不仅拯救了他的性命，更是直接解决了问题的根源。
甚至……改变了整个晓组织的性质和发展方向。
不知不觉间，那个需要他保护、跟在他身后吵着要学忍术的小鬼，已经成长到了如此惊人的高度。
甚至……已经超越了他这个老师。
一种“老了”的感慨和“徒弟出息了”的巨大自豪感交织在一起，充斥着他的内心。
“看来……我这本《坚强毅力忍传》的结局，要比我想象的……光明得多啊。”
自来也笑着摇了摇头，语气中充满了感慨和期待。
第369章 又一天的日常
木叶医院的病房里，阳光一天比一天温暖。
自来也的气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起来。
虽然失去的左臂无法再生，但那份属于“三忍”的豪迈与不羁似乎又逐渐回到了他的脸上。
这一天，鸣人例行前来探望，削着一个看起来有点歪歪扭扭的苹果。
犹豫了片刻，他还是开口了。
“好色仙人……长门他……托我向你转达他的……愧疚和道歉。”
鸣人说得有些艰难，小心地观察着自来也的表情：“他说……他很后悔对你下那么重的手……”
出乎鸣人的意料，自来也闻言只是微微一怔，随即洒脱地笑了笑。
用仅存的右臂接过那个削得不太好看的苹果，毫不在意地咬了一大口。
“唔…味道还不错。”
他嚼着苹果，语气轻松：“道歉什么的，其实没必要。”
“那时候我是木叶的间谍，未经许可潜入人家的村子，还被抓了个正着。”
“打起来是理所当然的事，技不如人，受了伤也怨不得谁。战场上各为其主，没什么好说的。”
他的豁达让鸣人松了口气，但紧接着，自来也的眼神微微黯淡了一些，声音也低沉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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