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册街午后灼热的阳光被废弃庭院残破的屋檐切割成破碎的光斑,洒在布满灰尘的石板地上。
空气里弥漫着旧木头和杂草混合的气息,与不远处赌场街的喧嚣形成奇特的对比。
这里成了鸣人和佐助临时的修炼场。
汗水浸透了鸣人的橙色训练服,他正盘膝坐在一个只有碗口大小的石墩顶端。
石墩表面凹凸不平,仅能勉强容纳他的臀部。
他双眼紧闭,眉头紧锁,身体如同风中的柳枝般细微地摇晃着。
每一次轻微的晃动都牵动着脚下石墩的稳定。
他正竭力回忆着父亲水门的话语:“心如止水……感受呼吸……湖水沉静……”
不远处的断墙边缘,佐助同样处于一种高度集中的状态。
他选择的位置更刁钻一段断裂石柱的尖锐棱角,落脚点只有巴掌大小。
他的写轮眼并未开启,但那双深邃的黑眸此刻异常专注。
紧紧盯着前方地面上的一粒小石子,仿佛要将它看穿。
他的呼吸悠长而平稳,身体虽然也在微微调整重心。
但幅度比鸣人小得多,透着一股沉静的韧劲。
封印空间内,九尾和水门的意识都聚焦在外界紧张的局势上。
至于斑,似乎觉得无聊,已然在九尾巨大的头颅上沉沉睡去。
确认头顶那个黑长直的男人呼吸平稳后,九尾才压低声音开口:“喂,水门,在你撞见这老斑头之前……史书上把他描画成啥样了?”
“马达啦桑吗?”
水门露出思索的神情:“就和自来也老师说的那样,冷酷、无情、六亲不认,为了达成目的可以不择手段。”
“哈哈……”
九尾差点没忍住笑出声:“你们的史书到底是谁编写的?那玩意儿简直是照着妖魔的模子来写他的,恨不得把他抹得比锅底还黑!”
真不知道编写史书的人到底有多恨他!
水门脸上浮现一丝无奈,但还是点点头:“确实如此。”
此时,水门回想起当年第一次和斑见面的场景:“所以……当年我苏醒时,发现马达啦桑的意识竟然就在鸣人体内……那一瞬间,我真是吓得魂飞魄散。”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后怕:“我当时甚至做好了自爆灵体、拼死也要将他驱逐出去的准备。”
“不过嘛……”
水门的语气缓和下来,带着一丝感慨:“这些年相处下来,虽然马达啦桑的性格……嗯,相当别扭,说话也总是带刺,但他内心深处对和平的渴望,其实并不比我们任何一个人少。只是他的方式……太极端了。”
九尾巨大的兽瞳微微转动,似乎也陷入了回忆:“说起来,当年老夫被封印在水户体内那会儿,柱间那家伙就时不时跑过来唠叨。”
说到这里,九尾的语气也有些无奈:“可他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他多么对不起老斑头,当初不该下死手,可为了村子又不得不那么做……听得老夫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结果呢?”
九尾的语气带着点嘲讽,又有点说不清的复杂,“积劳成疾,最终挂了。”
水门一愣,显得有些意外:“史书记载……初代大人不是因为终结谷一战的旧伤复发,最终不治身亡的吗?”
“不治身亡?”
九尾嗤之以鼻,尾巴尖不耐烦地甩了甩:“你感觉一下!那家伙的细胞活性强到什么地步了?”
“连他的细胞都能在别人身上活蹦乱跳搞出‘木遁’,他本人会因为区区旧伤‘不治身亡’?水门,动动脑子!他就是心病,自己把自己耗死的!”
水门沉默了,虚影微微闪烁,仿佛在消化这个颠覆性的信息。
片刻后,他才轻轻叹了口气,带着一丝恍然和苦涩:“……好像,确实如此。”
现实世界里。
“呼……”鸣人长出一口气,身体终于失去平衡,一个趔趄从石墩上跳了下来。
抹了把额头的汗:“不行了不行了,感觉屁股都要裂成八瓣了!佐助,你怎么样?”
佐助也是背朝黄土面朝天的样子,眼神也有些无奈:“和你差不多,还差的很远,但……能感觉到‘静’的边缘了,身体的反馈更清晰了。”
他指的是在极致专注下,对肌肉控制和外界气流扰动的感知。
就在两人稍作喘息,准备进行下一轮尝试时,一个清冷而略显突兀的声音打破了庭院的寂静:
“请问,这里是短册街吗?”
鸣人和佐助瞬间警觉,同时循声望去。
庭院残破的拱门入口处,不知何时站立着一位少年。
他看起来约莫十三四岁年纪,身形纤细挺拔,穿着一身素雅的月白色和服,领口和袖口绣着简约的竹叶暗纹。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头罕见的、如同月光般流泻而下的纯白长发,随意地束在脑后。
几缕发丝垂落在白皙得近乎透明的脸颊旁。
他的面容清秀俊美,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沉静。
但那双灰绿色的眼眸深处,却沉淀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空寂与疏离,仿佛不属于这个喧嚣的世界。
少年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平静地落在鸣人和佐助身上,似乎在等待回答。
对方身上那若隐若现的气场让佐助差点下意识开启写轮眼。
好在佐助忍住,黑色的眼眸锐利地审视着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
对方身上没有明显的查克拉波动,气质沉静得不像忍者。
但那份在阳光下也显得过分苍白的肤色和那双空寂的眼睛,却透着一股难以忽视的危险气息。
他下意识地向前半步,隐隐将还在喘气的鸣人挡在身后。
声音带着惯常的清冷和警惕:“你是什么人?”
白发少年那灰绿色的眼眸依旧平静无波,微微欠身。
动作带着一种古老的礼仪感,声音平淡无波:“我,只是一个旅人。来短册街,找一个人。”
他的话语简洁,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却莫名地让鸣人感觉有点不舒服。
就像面对着一块没有温度的玉石。
佐助心中警铃大作。
这种气质,这种精准找到这个偏僻废弃庭院的能力?
他绝不相信。
但对方暂时没有敌意,他决定先稳住局面。
第183章 神原拓也与石田雨龙
为了稳住对方,佐助脸上露出一丝堪称“友好”的微笑。
尽管眼底的警惕丝毫未减:“原来如此,我们也是来短册街找人的,你好,我叫石田雨龙。”
之前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自来也和他们约定好了假名。
同时,佐助不动声色地用胳膊肘轻轻捅了捅还在观察君麻吕白发的鸣人。
鸣人猛地回神,接收到佐助的信号。
立刻咧开一个大大的、带着点傻气的笑容,试图模仿佐助的“友好”:“啊?哦!哦!我叫神原拓也!你好啊,白头发的大哥!”
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自然。
虽然“神原拓也”这个名字让他自己都觉得有点拗口。
君麻吕的目光在两人脸上缓缓扫过,仿佛在确认什么。
他微微颔首,声音依旧平稳:“两位好。我叫君麻吕。”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掠过鸣人汗湿的训练服和佐助脚下那个尖锐的石柱棱角。
灰绿色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察觉的探究。
语气依旧平淡:“看二位的样子,似乎并非在游玩。短册街以赌闻名,两位是来此……见识一番的吗?”
他巧妙地避开了“赌博”这个更直接的词。
鸣人刚想张嘴说“我们是来找一个金发大胸……”,话还没出口,就被佐助抢过了话头。
“正是如此。”
佐助的笑容不变,语气带着一丝少年人特有的、恰到好处的好奇和矜持:“久闻短册街有‘火之国赌城’之称,我们年少好奇,特意过来见识一下这里的繁华热闹。不过,”
他话锋一转,带着点“懂事”的无奈:“赌博一道,我们确实只懂些皮毛,而且长辈也有告诫,所以并未下场尝试,只是看看,感受下气氛罢了。”
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解释了出现在赌城的原因。
又撇清了自己参与赌博的嫌疑,符合两个“好奇少年”的人设。
君麻吕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仿佛佐助的话只是掠过水面的微风。
他微微点头,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然后话锋轻轻一转。
语气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真好……能自由地选择‘见识’而非‘沉溺’。”
他停顿了一下,灰绿色的眼眸望向庭院外喧嚣的方向:“我就不同了,我是奉大人之命,来此寻找一个人。”
“可惜,大人并未告知我那人详细的形貌特征,只知……那人嗜赌如命,应是这里的常客。”
“哦?找人啊?”
鸣人挠了挠头,努力扮演着“神原拓也”的热心肠:“那跟我们差不多嘛!我们也是来找人的!要找的人……”
他刚想说“特征可明显了”,立刻意识到这话不能乱说,赶忙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最终嘿嘿干笑了两声,表示尴尬。
君麻吕的目光再次落到两人身上,这一次,停留的时间稍长了些。
他那张清俊却缺乏生气的脸上,嘴角似乎极其细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形成一个极其短暂、近乎幻觉的弧度。
“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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