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液浸湿了妮娜的衣襟，更染红了地板。
妮娜怔怔的看着天花板，双目之中的神采彻底消散。
随后，她的紫色眼瞳泛起妖异的紫色光芒，奇特而又绚丽的纹路于虹膜浮现，最终形成了属于“律者”的特殊标志。
每一名律者的虹膜都拥有着不同的纹路图案。
除此之外，妮娜的瞳色在崩坏能的影响下，从紫色悄然变成灰色。
下一秒，妮娜木讷地抬起右手，握住匕首的柄部。
而后，她用力地将匕首刺向自己的心脏。
匕首的刀刃表面浮现轻微的紫色光晕，给予这柄匕首无与伦比的锋利。
至少，现在的匕首可以轻易贯穿妮娜的肋骨，旋即势如破竹地刺入她的心脏。
在匕首的刃尖接触到心脏的刹那，可怖的崩坏能陡然爆发，最终在妮娜的心脏内部形成灰白色的晶体。
这是律者核心。
第五律者并不是人联合预测的「冰之律者」，而是崭新的、未知的新律者。
在成为律者的刹那，妮娜的眼眸逐渐恢复神采，贯穿心口的匕首突然融化成一滩液体，然后重新聚合成没有护柄的金属尖锥。
初成律者，妮娜还未适应如今的力量。
即使没有适应身体的力量，妮娜也可以轻松做到某些事情，比如从土壤当中提取“金属”，并将其重铸成任意形状。
随着妮娜心念一动，地板迅速涌现液态的金属，然后攀爬她的身体，重铸成一套银色的金属外衣。
“伊瑟琳，我现在应该可以去找你了……”
妮娜呢喃轻语。
话音刚落，孤儿院的地板陡然刺出一根根尖锐而又粗大的金属尖锥，精准无误地贯穿每一名孩童和成年人的身体。
孤儿院的每一名孩童都或多或少的欺负过妮娜，而成年人则是从未责罚过欺负妮娜的孩童，所以在妮娜眼里，无论是孩童、还是成年人，均没有无辜之人。
“这里的人类都……”
妮娜话还没有说完，便下意识皱起了眉头。
在她的感知当中，孤儿院的人类没有全部死亡，恰好有两个人幸免于难。
妮娜踌躇几秒，打消了主动寻找对方的念头，而是眯起眼睛，适应体内的力量。
律者的权能是她寻找伊瑟琳的唯一依仗，有必要在离开孤儿院之前完全适应，否则她没有把握找到伊瑟琳。
……
与此同时，孤儿院的正门大厅。
阿加塔心有余悸的看着金属尖锥，内心满是后怕。
要不是刚才福至心灵，下意识地闪身躲避，她和加莉娜这时说不定就变成“肉串”了。
“这是……金属？”
加莉娜伸手触摸金属尖锥，再三确认这就是常见的金属。
只不过，金属尖锥内部残留着微弱的崩坏能，很显然绝非普通的金属。
“道理我都懂，可是地板为什么会突然冒出这东西？！”
“我不清楚，不过……”加莉娜的语气低沉了一些，“这应该是律者的所作所为。”
“可是……第五律者不应该是「冰之律者」吗？”
“阿加塔，现在的情况已经很明显了人联合的预测出错，第五律者并不是所谓的「冰之律者」，而是未知的全新律者。”
话音刚落，金属尖锥就有了异动。
吱！
刺耳的金属扭曲声炸响，金属尖锥的表面陡然刺出一道纤细的尖刺，顷刻间贯穿了加莉娜的右臂。
旋即，加莉娜的右臂蓦然释放出浓稠的黑雾，然而却对金属尖锥和金属尖刺毫无效果。
“啧！阿加塔，帮我一下！”
“了解！”
阿加塔右手并作手刀，于挥砍间燃起炽热的火焰。
手掌表面萦绕的火焰温度极高，瞬间就将接触部分的金属融化成液态。
趁此机会，加莉娜拔出贯穿自己的右臂的金属尖刺，并催动死之律者的权能治愈伤势。
“加莉娜，你没事吧？”
“没什么大碍，不过我们可能遇到麻烦了第五律者的权能应该是和金属有关，恰好克制我的权能。”
第二百五十九章 疑似与“金属”有关的律者权能
死之律者的权能在面对活物的时候无往不利，不过在面对死物之时，可以起到的效果就只有恢复自身的伤势了。
简而言之，如果第五律者可以使自身置于金属的保护之中，那么加莉娜的权能就相当于废了，仅能当做是体质强大的“奶妈”。
“意思是……加莉娜，你这次只能充当‘观众’了？”
“不全是，至少我还可以解决因为‘大崩坏’而出现的崩坏兽和死士。”
在金属尖锥出现之后，巴黎就受到“大崩坏”的影响，涌现了许多崩坏兽和死士。
随着死亡人数的逐渐增加，死士的数量也会越来越多。
阿加塔稍微活动了一下四肢，然后自信的说道：“加莉娜，在解决崩坏兽和死士之前，我们需要优先解决第五律者这次可是我的主场了呢。”
相比加莉娜的死之律者权能，阿加塔的炎之律者权能大概率可以对第五律者造成有效杀伤。
加莉娜深知这件事情，但是不忘肃声告诫道：“加莉娜，你一定要小心第五律者的实力比温蒂妈妈只强不弱，谨慎对待才可以将其战而胜之。”
“我当然知道这件事情啦！真是的，阿芙罗拉这样告诫我，连你也是这样告诫我，难道我真的有那么不靠谱吗？”
“这不是靠不靠谱的问题，谨慎一点儿总归不是什么坏事。”
“放心啦！我可是超级强的！”
阿加塔自信满满，说话间释放炽热的烈焰，将两人面前的金属尖锥完全融化成液体。
随即，还不等两位少女有所行动，金属液体就快速流动，仿佛活过来了一般，“吞食”其他的金属尖锥，进而壮大自身。
说是“吞食”其实有点儿不太恰当，准确来说应该是其他金属尖锥主动化作液体，然后聚合成一滩液体。
见此情景，阿加塔和加莉娜立刻噤声，严阵以待地环顾四周，以防第五律者的袭击。
然而……
毫无动静。
金属液体像是变成了“丧家之犬”一般，只知道一昧的远离阿加塔和加莉娜，全然不敢靠近两位少女。
此情此景让两位少女顿感疑惑，皆从对方的眼里读出了“惘然”和“懵逼”。
“这是啥情况？”
“不太清楚，总之……”
加莉娜望向金属液体流动的方向，“我们先顺着金属液体逃走的方向调查吧。”
在两位少女的感知当中，金属液体流动的方向赫然就是崩坏能反应最为强烈的地方。
崩坏战争期间，崩坏能反应最强烈的地方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律者”的所在位置。
事实上，阿加塔和加莉娜使用律者权能的时候，同样会引发非常强烈的崩坏能反应。
不过现在的巴黎只存在三名律者，而且还都聚集于这座小小的孤儿院，自然不会出现干扰感知的情况。
“加莉娜，这些尸体该怎么办？”
在去往律者所在之地的路上，阿加塔和加莉娜看到了诸多孩童和成年人的尸体。
由于是同一时间死亡，而且金属尖锥的攻击干净利落，这些尸体的表情都没有太大的变化，顶多就是有些迷茫，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死亡。
阿加塔和加莉娜曾经死亡过一次，虽然后面被西琳复活，但是思维和认知都有点儿异于正常人类。
人类的死亡数量对于两位少女而言，不过是一串无意义的数字，全然不会产生什么特殊的感觉。
除非死亡的人类当中有很多魔法少女。
魔法少女军团可是西琳的“毕生心血”，阿加塔和加莉娜都不会让西琳的心血付之东流。
“不用管这些尸体，只要确保它们不会变成死士就行了。”
加莉娜从始至终都没有多看尸体一眼，目光直接略过这些尸体，望向走廊尽头。
闻言，阿加塔恍然地点了点头，旋即随手甩出一团烈焰，点燃孤儿院的家具。
“阿加塔，你确定这不会影响接下来的战斗？”
“拜托！我可是炎之律者，怎么可能被自己的火焰伤到？”
“……但是我无法忽视这些火焰。”
“放心啦！这不是还有我吗？我会控制这些火焰避开你，让你免受火焰侵扰的。”
阿加塔不以为然的摆了摆手，然后加快脚步，大步流星地朝着律者所在的地方走去。
加莉娜无奈叹气，只能默默加快脚步。
虽然她起不到太大的作用，但是至少可以保证阿加塔在接下来的战斗当中立于不败之地。
“阿加塔，要不要先联系阿芙罗拉？”
“暂时不急，阿芙罗拉需要待在学园都市促成爸爸和伊甸妈妈，不是必要的情况就不要影响她了。”
听此，加莉娜点了点头，不再多言什么。
……
妮娜的房间。
当孤儿院燃起大火的时候，妮娜就似有所感的睁开眼睛，灰色的眼瞳闪烁着紫色的微光。
“她们不是普通人，或许是伊瑟琳提到过的女武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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