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清寒在心里低吼。
是情欲弄的幻境吗?想让自己沉沦,然后控制自己的身体吗?
毒妇!自己总有一天,要亲手宰了这畜牲!
他闭了闭眼,强迫自己移开目光,可耳边却传来雅雅细微的梦呓,模糊不清,却像是在叫他的名字。
温热的温度还在手心,颈侧的鼻息未散,那股熟悉的香甜像藤蔓一样缠上他的心脏,让他几乎要失控。
等着吧…情欲。
牧清寒的眼神冷了下来,指尖的力道渐渐加重。
总有一天,我要让你付出代价!
那里陡然传来的力道让涂山雅雅微微吃痛,她像被烫到似的瑟缩了一下,细眉拧成一团,口中溢出细碎的痛呼。
“唔!疼……”
她缓缓睁开眼的瞬间,便撞进了牧清寒的目光里。
她的胸口埋着少年的手,身子几乎贴着他。
少年的眼睛瞪的大大的,似乎有些发懵。
一声轻呼从涂山雅雅唇间溢出,红晕瞬间从她的耳尖蔓延到脸颊,像染上了上好的胭脂。
可这羞怯只维持了一瞬,眼底的慌乱便被汹涌的委屈取代。
晶莹的泪水毫无预兆地涌出,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滴在牧清寒的衣襟上。
她没有后退,反而俯身向前,轻轻扑进牧清寒的怀里。
手臂小心翼翼地环住他的腰,避开他身上缠着绷带的地方,脸颊贴在他未受伤的胸口,全身控制不住地颤抖着,像是受了极大的惊吓。
“终于醒了,你终于醒了!”
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还夹杂着抑制不住的哽咽。
“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这两天我连眼睛都不敢闭,就怕一睁眼,你就……”
说到这里,她的哭声更甚,手指紧紧抓着牧清寒的衣料,仿佛一松手他就会消失。
积压了两天的恐惧与不安,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你这坏蛋,大笨蛋,蠢猪,臭冰块!”
她一边哭,一边带着气骂他,可语气里满是后怕。
“你居然敢跑到圈外去,你知不知道那里有多少可怕的圈外生物?!”
“你知不知道我看见你的时候,你浑身是血,连呼吸都快没了?”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牧清寒,原本想抬手拍打他的胸口,好好“教训”一下这个让她担惊受怕的人。
可当目光落在他身上缠绕的白色绷带,以及绷带边缘隐约露出的血色时,她的手猛地顿住,心疼像潮水般将她淹没。
这两天,她无数次坐在床边,看着他身上深浅不一的伤口,泪水就忍不住往下掉。
那些伤口狰狞可怖,每一道都像刻在她心上,让她既心疼又生气。
生气他不爱惜自己,更心疼他承受了这么多痛苦。
她的手轻轻落在牧清寒的手臂上,指尖小心翼翼地避开伤口,微微颤抖。
“你要是死了,你知不知道我会有多难过?我……我……”
后面的话被哭声咽了回去,她重新埋进牧清寒的怀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而牧清寒,自始至终都保持着呆愣的姿态。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人的颤抖,能闻到她发间熟悉的清香,能感觉到她的泪水透过衣料传来的温度,甚至能听到她因为哭泣而略显急促的心跳。
这……这不是幻境。
幻境里的情欲,绝不会有这样真实的心疼,不会有这样滚烫的泪水,更不会有此刻怀中这份让他心头发软的温度。
怀里的温软忽然一僵,涂山雅雅猛地抬起头,像是想起了什么要紧事,脸上的泪痕还没干,语气却急了起来。
“哦,不对,不对不对不对!”
她慌忙松开环着牧清寒腰的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身上的绷带,眼神里满是慌乱。
“你现在不能抱这么紧,会弄疼你的伤口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的目光恰好撞进牧清寒的眼底。
他没有笑,唇角还是平日里那样平直的线条。
可那双总是覆着冷意的眸子,此刻却像融了雪的春水,盛着几分她从未见过的温柔,连眼底的光影都软了下来。
涂山雅雅心头一跳,莫名就觉得,他其实是在笑的。
是那种藏在眼底,没说出口的笑。
“哼!你还笑!”
她嘴硬地别过脸,耳尖却悄悄泛红,伸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胳膊,带着点撒娇的嗔怪。
“疼死你活该!疼你也不说话,就知道硬撑,大傻瓜!”
可这话刚说完,她高高竖起的狐耳就缓缓垂了下去,像是被霜打了的叶片。
“不…不对呀…”
想起翠姐姐说的话,她的声音也低了下去,带着点愧疚。
“对不起嘛……我忘了……你现在动不了。”
她指尖轻轻拂过牧清寒垂在身侧的手,语气软了下来。
“翠姐姐说,之前给你处理伤口的时候,打平时两倍剂量的麻药,你都还能保持思维清晰。”
“后来没办法,就直接给你打了十倍的量……所以…这两天,你应该都暂时动不了,连说话都费劲。”
说完,她抿着唇看他,见牧清寒只是静静看着自己,没什么反应,又忽然弯了弯眼睛,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
“嘻嘻,动不了最好!谁让你之前害我这么担心,现在看我怎么欺负你!”
她嘴上说着“欺负”,指尖却小心翼翼地避开他所有的伤口,连捏他脸颊的动作都放得极轻,眼底的心疼藏都藏不住。
牧清寒只是保持沉默,一言不发。
当然,他想说话也说不出来。
十倍麻药吗?翠医圣,您可真是…
啊…看来自己是被大家送涂山来了。
又欠涂山一个人情啊…
第77章 轻吻
涂山雅雅的目光忽然飘向桌角,落在那只沙漏上。
当看到最后一粒黄沙坠入底部,原本还带着几分委屈的唇角,忽然勾起一抹狡去,眼底瞬间漾开细碎的笑意。
她转头看向牧清寒时,那笑意已经染满了眼眸,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玩味。
那眼神太过直白,看得牧清寒心头一紧,莫名觉得后背窜起一股凉意,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几分。
没等他在心里想出答案,涂山雅雅已经掀开了盖在他身上的薄被。
锦被滑落,露出他身上密密麻麻的绷带,只在下半身留了条素色短裤,衬得露在外面的皮肤愈发苍白。
她俯身凑到他身旁,发丝轻轻扫过他的手臂,带着淡淡的香。
牧清寒的眼睛瞬间瞪大,瞳孔微微收缩,只见涂山雅雅的手已经轻轻落在了他的腹部,指尖温热,隔着薄薄的绷带,也能感受到那轻柔的触感。
他在心里惊呼,全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动弹不得的无力感在此刻被无限放大,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的手在自己腹部轻轻游走。
“哈哈哈”
清脆的笑声突然响起,涂山雅雅看着他紧绷的模样,笑得眉眼弯弯。
“看你怕的,哈哈哈,笨蛋牧冰块,你以为我要做什么?”
她的手没有停下,指尖轻轻捏住绷带的一角,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你受伤太重了,翠姐姐说要定时给你换药,不然伤口会发炎的。”
说到这里,她故意顿了顿,看着牧清寒骤然放松又瞬间僵硬的表情,眼底的笑意更浓。
“之前你昏迷的时候,你的药都是我给你换的,连你的衣服……也是我给你换的。”
她特意加重了“衣服也是”四个字,见牧清寒的耳朵瞬间红透,连脖颈都染了层薄红,又故意凑近了些,声音压低,带着点促狭。
“难不成…你想让翠姐姐帮你换?”
衣服也是?!
牧清寒的脑子“嗡”的一声,像是被惊雷劈中。
他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身上的短裤。
这就剩件短裤了啊!还不是自己那件!
那之前换衣服的时候,她岂不是……
无数念头在脑海里炸开,他的脸颊瞬间变红,呼吸滚烫。
这…这…这成何体统?
“哈哈哈好啦好啦,不逗你了。”
涂山雅雅见牧清寒耳根红得快要滴血,终于收了调侃的心思,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
“衣服是让涂山的男妖怪给你换的,我可没占你便宜。”
她话锋一转,指尖轻轻点了点他腰侧的绷带,语气里带着几分骄傲。
“不过这几次换药,倒是我亲手上的。你总不会想让男妖怪触摸你身体各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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