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还有盟主帮忙照看,不会出什么岔子。”
话音稍顿,牧清寒垂眸看向自己的掌心,眉头微蹙。
“我总觉得,自己的道还少了些东西,这导致我迟迟无法进入妖皇之境。”
“这些年我翻阅了无数典籍,试过各种方法,却始终找不到问题所在。或许……在圈外的天地里,能找到答案。”
说到最后,他的眼神亮了些,有了几分期待。
“不过出发前,我要先去东方家一趟。”
他话锋一转,语气郑重,“东方老家主病情越发严重,临走前我得帮他看一看。”
“没问题!”邓七岳立刻接话,原本紧绷的身子放松下来,脸上绽开爽朗的笑容。
他抬手拍了拍桌案,“那我们先各自回去准备,把武器、丹药都清点妥当,清寒你那边完事了,传个信过来,我们立刻出发!”
话音未落,他已经转身朝外走去,脚步轻快、迫不及待。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应和,眼底满是期待。
多年的目标近在眼前,连空气中都仿佛飘着几分雀跃的气息。
王权霸业抬手按了按腰间的佩剑,剑鞘轻响间,满是锐意。
李自在则抓起桌上的酒壶,仰头又饮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狂放的笑:“正好,看我千米外一剑取那圈外生物的首级!”
牧清寒看着意气风发的众人,淡淡一笑。
下一秒他身形消散在原地,前往东方家。
阴暗的偏殿里,烛火摇曳,将金人凤的影子拉得扭曲而狰狞。
他攥着拳,指节泛白,喉咙里溢出的笑声嘶哑又癫狂,“哈哈哈老东西,你终于快死了!终于…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他来回踱步,眼底闪烁着贪婪的光,仿佛已经将东方家的一切攥在了手心。
“只要拿到东方灵血,我就能成为真正的火神!”
“到时候,我便是这世间最强的存在!什么牧清寒,什么王权守拙,在我面前,都只会是手下败将!”
话音陡然变得阴狠,金人凤咬牙切齿地念出名字,语气里满是不甘与怨毒。
“还有东方淮竹那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我这些年千方百计讨好她,送她珍稀法宝,为她鞍前马后,她却始终冷眼相待!”
“可那王权霸业不过唤她一声,她便巴巴地凑上去!”
他猛地停住脚步,眼神阴鸷,声音压得极低,却满是令人胆寒的欲望。
“等着吧,你们都等着!再过不久,你和你那妹妹东方秦兰,都会是我的…我的所有物!”
“你的什么?”
清冷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在身后响起,像一块寒冰投入滚油,瞬间浇灭了金人凤的嚣张气焰。
他浑身一僵,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后背的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袍。
金人凤厉声喝问,下意识地凝聚周身法力,赤红的火焰在掌心翻腾,就要朝着声音来源拍去。
可不等他出手,一只微凉的手掌突然轻轻拍在他的肩膀上。
那力道极轻,却像有千斤重,瞬间封锁了他全身的经脉,任凭他如何催动法力,体内的法力都像是被冻住一般,再无法动用一丝。
“你…你是怎么进来的?!”
金人凤惊恐地转动脖颈,视线里终于出现了来人的身影。
牧清寒就站在他身侧,神色淡然,目光落在他僵硬的手心上,语气平淡。
“哦…你手里这个小盒子,就是给东方老家主下的毒是吗?倒省得我去查验了。”
话音未落,牧清寒便伸出手,轻易从金人凤僵直的掌心拿过那个雕着暗纹的黑木盒子。
他指尖捏着盒子边缘,轻轻转动把玩,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波澜。
可那平静的模样,落在金人凤眼中,却比任何怒容都更令人胆寒。
偏殿的烛火猛地晃了晃,金人凤看着牧清寒手中的毒盒,又感受着体内彻底断绝的法力,牙齿不受控制地开始打颤。
他筹谋多年的计划,竟在这一刻,被人轻易撞破,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牧清寒捏着黑木盒,指尖轻轻一挑便打开了盒盖。
盒内铺着雪白的绒布,上面躺着几粒莹白的药丸,凑近时也闻不到半分异味,他指尖捻起一粒,对着烛火端详片刻,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啊…无色无味啊…连法力都探查不出异常,怪不得那些医生这么久都找不到原因。”
他将药丸丢回盒中,盖子“咔嗒”一声合拢。
抬眼看向面色惨白的金人凤,牧清寒的语气依旧平淡,“行了,你的手段我都明白了,你…去死吧。”
“不!不能杀我!”
金人凤拼尽全力嘶吼起来,声音因恐惧而变调,“我是东方家的大师兄!我为东方家做了那么多事,你没有资格杀我!”
他一边喊,一边试图往后挪动身体,可双腿早已被恐惧钉在原地,连一丝力气都使不出来。
他的辩解还没说完,话音便被骤然降临的恐怖威压掐断在喉咙里。
那股力量如同九天之上的山岳,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整个偏殿。
金人凤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身体不受控制地朝着地面砸去。
“咚”的一声闷响后,整个人被死死按在冰冷的地砖上。
威压还在不断增强,地砖在他身下裂开蛛网般的纹路,骨骼与肌肉被挤压的剧痛顺着神经蔓延至全身。
“啊啊啊啊啊啊”
金人凤发出凄厉的惨叫,声音里满是绝望,可那惨叫很快就变得微弱。
因为他的肋骨已经开始断裂,内脏在无形的压力下逐渐破碎,鲜血从他的口鼻中涌出,染红了身前的地面。
不知过了多久,惨叫声彻底消失,偏殿里只剩下沉重的寂静。
金人凤原本的身形早已不见,地上只留下一摊薄薄的、模糊的肉片,连辨认的痕迹都没有。
牧清寒垂眸扫了一眼那摊血肉,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
“烂在这吧…”
话音落下,他身形微动,瞬间消失在原地。
偏殿的烛火摇曳了几下,最终恢复平稳。
仿佛刚才那场血腥的清理,从未发生过。
第56章 再次相见
“所以…这是什么毒?”
榻上躺着的东方老家主面色青灰,呼吸细若游丝,连盖在身上的锦被都压不住那股从骨血里透出来的死气。
“你…能治吗?”
一旁的东方秦兰眼眶红肿,一只手紧紧握着父亲冰凉的手腕,仿佛只要她攥得够紧,就能留住那点微弱的生机。
老医士须发皆白,脸上沟壑纵横,是道盟里行医数十年的活招牌,大家族内长老家主若有疾,都要请他出诊。
此刻他却对着银针沉默半晌,才缓缓摇头,声音里满是凝重:“这是销魂散,五十年前就该绝迹的东西了。”
“销魂散?”
牧清寒眉峰骤然拧紧,好像他在翻阅的古籍里面看过一次。
“当年因为太过阴险毒辣,被上一代盟主严令销毁所有药方,连炼制的药材都禁了采挖,没想到…居然又出现了。”
老医士将银针收回锦盒。
“混蛋…金人凤!”
东方淮竹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血腥味在唇齿间弥漫。
“要不是清寒…我爹恐怕…”
“王八蛋!”东方秦兰的哭声陡然拔高,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地上。
“爹爹当年好心收留他,把他当成亲传弟子培养,他却恩将仇报,用这种阴毒的法子害爹爹,简直畜牲不如!”
“所以,你到底…能不能治?”
“,你这小家伙,真是没礼貌。”
老医士叹了口气,指着榻上的东方老家主,声音沉重。
“东方老家主已经毒素遍布全身,经脉都被蚀得千疮百孔,现在还能吊着口气,都是他几十年法力护住了心脉,能活着都是奇迹。”
他顿了顿,看着三人,缓缓补充:“人族境内,没人能解这销魂散,除非…你去涂山找那一位。”
“妖族医圣翠玉灵。”
老医士说出这个名字时,语气里带着几分敬畏。
“她医术通天,别说销魂散,就是魂飞魄散的边缘,她都能拉回来半条命。”
“涂山…可,他们又怎会出手救我爹,救一个人族的强者。”
东方秦兰的声音里满是绝望。
妖族与人族的隔阂很深,父亲作为道盟支柱,更是妖族忌惮的存在,翠玉灵怎么可能救他?
“呜呜呜…我不想没有爹爹,求求你,牧哥哥,救救我爹爹,你那么厉害,一定可以做到的,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东方秦兰再也撑不住,猛地朝着牧清寒跪了下去,膝盖砸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小小的身子因为哭泣而微微颤抖。
东方淮竹见状,也下意识地微微屈膝,准备跟着跪下。
她知道这样逼迫牧清寒不对,牧清寒与东方家虽有交情,却没义务为了父亲赌上自己的安危。
可…可那是她的爹啊,是从小护着她和妹妹长大的父亲,她不能眼睁睁看着父亲去死。
牧清寒指尖微抬,法力波动间,东方淮竹再无法跪下。
他没有看她泛红的眼眶,目光越过她,落在榻上气息微弱的东方孤月身上,声音平静。
“不必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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