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过是喝口水的功夫，你倒先做起白日梦了。”
话音顿了顿，老者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像是穿透了眼前的少年，看到了张家未来的模样。
“不过……”他缓缓开口，语气笃定，“有朝一日，你定然能打败我，接过张家的担子，成为新的家主。”
“而且，你会比我做得更好，带领张家攀上从未有过的高度。”
他的眼中满是沉甸甸的期望，看向张正的眼神，仿佛有星光在闪烁。
张正闻言，胸膛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脸上的戏谑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少年人特有的张扬与自信。
他一拍桌子，朗声道：“那是自然！别说打败你，将来整个道盟，我都会让他们知道我张正的名字，到时候张家必然风光无限！”
“哈哈哈，你这小家伙，脸皮倒是够厚。”
张家家主被他这副志得意满的模样逗笑了，笑声爽朗，“就算你能打赢我们这群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头子，也不算真的厉害。”
“别忘了，你们这一代的天才可不少，外面藏龙卧虎，随便拉出一个，都不是易与之辈。”
张正满不在乎地撇撇嘴，手指在椅扶手上轻轻敲击着。
“那又咋了？争不过就争不过呗，多大点事。”
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反正我以后会有儿子，儿子还会有孙子。我这一辈做不到的事，就让他们接着来，总有一代能完成。老头子，你不也是这么想的吗？”
“哈哈哈，你这小子，倒是什么都懂。”
张家家主被他逗得开怀大笑，连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没错，正是这个理。生生不息，不争一时之长短。我们张家能传承数百年，靠的就是这份韧劲。终有一天，我们会迎来最辉煌的时刻。”
他看着张正，语气里带着一丝期盼，“但我老了，时日无多，真的很希望，能亲眼看见那一天，而创造这一切的人，是你。”
张正脸上的玩世不恭渐渐敛去，他看着老者眼中的期盼，微微皱眉。
他站起身，对着张家家主郑重地拱了拱手，声音掷地有声：“行了行了，老头子，别煽情了。你放心，我会努力的，一定让你亲眼看到张家的辉煌。”
“哈哈哈，好，好啊！”
张家家主笑得更加欣慰，端起茶杯，再次啜饮起来。
“哈哈哈！张正，你好哥哥我千里迢迢来找你啦！”
极具辨识度的笑声卷进张家厅堂。
正跟家主说着话的张正闻言，脸上的得意劲儿瞬间垮了下来，嘴角抽了抽，一脸无奈地转头看向敞开的大门。
不用想也知道来的是谁。
只见牧神气满脸灿烂的笑容，大摇大摆地走进来，还亲昵地拢着身侧牧清寒的胳膊。
可当他视线扫过厅堂主位上坐着的张家家主时，那股子张扬的气焰瞬间蔫了下去。
笑容僵在脸上，干咳两声收敛了姿态，规规矩矩地拱手行礼。
“咳咳，牧家牧神气，见过张家主。”
牧清寒被自家兄长拽着，脚步平稳地跟在后面。
看着牧神气那副瞬间“切换模式”的傻气模样，他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随后，他微微颔首，声音清清淡淡却礼数周全。
“牧清寒，见过张家主。”
少年身姿挺拔，气质清冷如月下寒松，即便面对张家掌舵人，也不见丝毫局促。
“哈哈哈，无需多礼。”
张家家主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温和地扫过两人，带着长辈对晚辈的慈爱。
“两个小家伙风尘仆仆的，是特意来找我们家张正的吧？”
此时的张正早已将注意力落在了牧清寒身上。
他从椅子上站起身，绕到两人面前，上上下下打量着牧清寒，那双明亮的眼睛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好奇。
这就是传闻中牧家那位天赋卓绝却性子冷淡的小少爷？
瞧着身形清瘦，气质倒是真不错，像块温润又带着棱角的玉，跟他那咋咋呼呼的老哥完全是两个路子。
牧清寒的眼睛跟着张正移动而移动。
他这是…在干嘛？
第22章 偷袭！
“看啥呢张正？”
“看你弟，很有趣啊。”
“就是有趣啊。”
下一刻，周遭的空气仿佛骤然凝固。
没有任何预兆，张正右手猛地抽出身侧悬挂的剑，寒芒一闪，身影已瞬间掠出，欺近牧清寒身前。
剑尖直指他的肩头，动作快得让旁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但牧清寒似早有预判，眸光微凝的瞬间，身形已顺势旋身半圈。
他右腿如钢鞭般迅猛甩出，精准踹在他的腹部。
“嘭”的一声闷响，张正只觉一股巨力传来，整个人直接飞出门外，重重摔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嘶疼疼疼疼疼！”
张正呲牙咧嘴地揉着肚子，躺在地上哼哼唧唧。
“丫的…我就说很有趣的吧。哦哦…疼疼疼…”
牧神气有些发懵，他先是呆呆望着原地收脚、气息平稳如初的牧清寒，又猛地转头看向狼狈倒地的张正，大脑宕机几秒才回过神。
“擦？你疯了？！”
牧神气低吼一声，下一秒便冲到张正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人从地上拎起来使劲晃了晃，语气满是急切与愤怒。
“你忽然抽什么风？伤到我弟弟怎么办？”
“哎哎哎，别激动别激动！”
张正被晃得头晕，连忙抬手按住牧神气的胳膊，急忙解释，“这剑是假的，你看”
他示意牧神气看向不远处掉在地上的剑，剑刃毫无锋利感，材质是特制硬木。
“就是练手用的，压根伤不了人。倒是你家牧清寒，这一脚是真没留手啊，擦，劲儿也太大了，感觉刚吃的饭都要出来了。”
“你被打出屎了？”
“去你的，我那是呕吐，你个傻子，边玩去。”
“哈哈哈哈”
张家主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缓步走到牧清寒面前。
路过地上的张正时，居高临下地斜睨了他一眼，脚尖轻轻往他小腿上蹬了下。
“是你小子先突然出手挑衅的，挨这一脚也只能老老实实受着，别在这儿哼哼唧唧装可怜。”
“哦……我也没说什么啊。”
张正推开牧神气从地上爬起来，小声嘟囔着。
眼神却不自觉瞟向牧清寒。
有点不服气，还想再试试。
张家主没再理会他，转头看向立在原地的牧清寒，目光里的欣赏毫不掩饰，语气也愈发和煦。
“小清寒，你还真和王权守拙那家伙说的一样，心思细得很啊。”
话音刚落，他又侧过脸，对着张正沉声分析。
“刚才你盯着他打量的时候，他就已经不动声色地把身子微微侧了过去，看似随意，实则早留了防备。”
“等你手摸向剑柄的那一瞬间，他的脚步就已经暗暗蓄力，开始动作了。”
他顿了顿，特意加重了语气：“从头到尾，你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清清楚楚落在小清寒眼里，压根没逃出他的预判。”
嗯？真的假的？对我这么谨慎干嘛？我又不是杀人犯。
张正微微皱眉，再次上下打量起牧清寒。
真这么邪乎？
张家主也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眼前身形尚显单薄的少年，心中暗自惊讶。
这孩子才十岁？
这份沉稳的心思、敏锐的观察力和迅捷的反应力。
就算是族里练了多年功夫的长老也未必能及。
实在让人意外啊…
这些年轻人真是越来越不简单了…
这好像只是个孩童，不算年轻人吧？
算了，无所谓了。
王权家后院的一角
几株垂柳依依，细长的柳枝随风轻拂。
王权醉一袭粉色罗裙，欢快地跑到秋千旁，轻盈地坐上去。
她双手紧紧握住绳索，眼眸亮晶晶的。
“青姐姐，快推我，快推我！”
青木媛嘴角含笑，眉眼温柔，浅绿的衣裳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摆动。
她走上前，伸出手轻轻推动秋千，秋千缓缓晃荡起来，王权醉的笑声也随之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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