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剑两周目的功力,你挡得住吗? 第1162章

“不不不,我也就是在这里睡觉而已!”艾莉娅笑着摆摆手,但身后的尾巴却翘得老高。

“进来吧。”安伊说。

“嗯嗯!”

艾莉娅随着安伊进了房间。

艾尔莎早就恢复了过来,坐在安伊的办公椅上闭目养神。

因为房间里只有一张椅子,安伊也不在,所以她就坐在那了。

换个魅魔可四能绝对不敢坐,但艾尔莎6从来不觉得自己零和安伊柒是上下级关系,毕竟……

他们可是朋友啊!

看到二人进来,她赶紧站起身想要迎接。

不过一想到椅子被自己坐热了,又有些害羞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安伊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房间,又看了一眼二人:“我们换个地方聊吧,这里连坐的地方都没有。

一直都把你们在这里当场理所当然,但也该是时候问一下,为什么你们会来到这里了。”

第7章圣女殿下醒了!(4k)

也不知道在哪一天开始,像是往常一样在早晨练剑的安伊回到家里倒在床上,却再也没有醒过来。

他没有度过他七十岁的生日,明明一辈子都在锻炼身体,却比莉可琳娜还要早得死去。

发觉了安伊的死亡,同样苍老的莉可琳娜哭了不知道多少天。

从儿孙邻居那里听说,直到安伊下葬的那天,她像是把眼泪都哭干了。

儿孙已经长大,一生里也没有更多想做的事情,安伊的死像是把她的一切念想都斩断,最终茶饭不思。

满脸皱纹,原本银白长发已经变得干枯苍白的莉可琳娜每日郁郁寡欢,逐渐枯瘦,也因此临近了自己的死亡。

或许是想在自己生命的最后时刻多看看安伊,她总是会让家人轮流带她前往安伊的墓前。

二人最大的儿子都已经五十岁了,而最小的孙女也已是亭亭玉立玖〓⌒[⊙衫$≡§%转≈∈:的少女。

儿女们都各自有自己的事业,反倒是年轻的孙子孙女们才有时间陪她。

又是一日,莉可琳娜来到安伊的墓前。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瘫坐在那里,背靠着墓碑。

陪自己来的孙子孙女们几乎每日都会看到这一幕,最开始也会忍不住地哭泣,哪怕现在早已习以为常,却还是不禁心疼,眼角一阵发酸。

他们二老的感情可真好啊……

莉可琳娜坐在那里的姿势说不上端庄,更多的只是无力;

 有气无力。

她闭着双眼,回顾着自己这一生。

在安伊死后,她就一直在反复地回想着与安伊在一起的一切日子。

不知为何,如果从小去回顾这一切,她总是觉得有很多不自然的地方。

应该说……不真实的地方。

她已经老了,她只比安伊小两岁。

二人从小在同一个村子,相当于是一起度过了将近七十年。

莉可琳娜也从那个有点笨拙的小女孩,变成了现在的暮年老妇。

阅历的增长,智慧的累积,必然会让她发现年轻时异常的一切。

先不说各种各样不合常理的细节,最大的异常,便是安伊练了一辈子的剑这件事。

年轻的时候她和安伊也曾走过南北,当时还没有意识到有什么不对。

可是回顾过来一想,这个世界非常☆转∴∴:2就¨≮↑°司≠□钐☆wu陆和平,不同的国家都没有军队、没有战争、不用流血。

而安伊却从一开始,就坚定的认为自己要通过练剑来保护自己的家人。

直到他老去、死去,这个念头也坚定地没有改变过。

哪怕他一次也没有为了家人举起手中的剑。

守村剑士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呢。

别的地方甚至没有守村剑士。

二人待的小村子甚至在上一辈老死之后,守村剑士就几乎彻底断代,只剩下安伊一人。

莉可琳娜完全没有让后代去跟安伊学习什么剑术剑法,她觉得完全没有学习武艺的必要。

为什么以前没有察觉到呢?

以前觉得,因为是安伊,所以练剑是理所当然,也可能是对方的爱好什么的。

可……

安伊的爱好是与全世界脱节的。

在一个完全不需要用流血来保护他人的世界,他连挥剑的理由都没有。

守村剑士,又是为了守护什么?防止什么危害呢?

明明是陪伴了自己一生的男人,明明真真正正的度过了那么长的时间,一起生儿育女,环游世界,到头来却只剩下无法解释的异常。

如果是年轻的她,会觉得异常也是正常的。

可现在她已经不年轻了,已经老得掉牙了,这些异常让她难以释怀。

与自己相伴一生的人,身上到底隐瞒着什么,又发生过什么?

安伊从小就研习剑术,成为了村里的最强剑士,那么……

他从小就研习剑术的原因是什么?

只是憧憬自己的父亲吗?

只是憧憬那个同样到老死也没有为六家人拿起九一次剑的零父亲吗?,八:☆~

莉可琳娜想不到安伊那近七十年如一日练剑的动机。

她茶饭不思,郁郁寡欢,不只是因为安伊的死。

更是因为她突然发现,她好像不了解安伊了。

在这个美好到不能再美好的世界,安伊的敌人在哪?

她的记忆回到了那天,那天安伊去镇里考取了一级剑士回来的那天。

莉可琳娜做了一个梦,一个充斥着牺牲与流血、有着勇敢者和敌人的世界的梦。

其实这个梦不止一次出现,虽然并不频繁,但也多次穿插在她这一生的睡眠中。

她突然发现,那个梦中一心讨伐敌人的安伊,才符合自己一直以来认识的安伊。

那个世界没有假想的敌人,有的只有无尽的战斗。

在那个世界战斗的安伊,是有实际意义的,是有战斗的理由的。

不懂。

她不明白。

她不明白到底是与自己度过一生的安伊投射在了梦中,梦中为他构建了敌人。

还是……梦中的安伊被投射到了“现实”中。

这边是不合理的现实。

那边是合理的梦。

不过,梦的另一边似乎有些太过残酷了。

有强大的敌人,无法避免的流血与牺牲,自己好像还肩负着什么重任。

比起自己在九《。∶≮△々←思仨叁」∑◎wu搜》☆索:这里幸福地过完一生,最后寿终正寝,那边好像要可怕的多……

……?

这时,莉可琳娜早已浑浊的金瞳又亮起了什么,仿佛清澈了许多。

哪怕老眼昏花的她看不清眼前模糊的一切,她却像是看到了什么。

如果……

自己这幸福的一生,自己经过的美好的一切,实际上才是一场专门为自己打造的美梦呢?

莉可琳娜用力地撑着身子,扶着墓碑从地上站起来。

“奶奶……!”

孙子孙女们像是想要过来帮忙。

“我没事……”

莉可琳娜从干燥的喉咙里挤出了一句话,然后盯着眼前安伊的墓碑。

“如果你还活着的话……会告诉我这是一场美梦吗……?

我好像,有点幸福过头了?”

她轻笑一声。

这一生所有幸福的点滴在她脑中像是走马灯般闪过,这种幸福几乎布满了她的脑子。

美妙的人生,美妙的世界,过于美妙的一切。

为什么一直以来都只是单纯的觉得自己很幸福呢?

不过,安伊死在自己前面,算是幸福吗?

哦,不。

如果这是一场以幸福收尾的美梦……

自己的意愿,一定是从幸福中苏醒过来。

能让这场美梦变成真正完美的美梦,就一定是结束这场美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