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漫威浪到没边 第53章

  第二天,楚航睡到自然醒。他去酒店附近的商场,用现金给自己置办了几身体面合身的衣服。当他换上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一条卡其色长裤和一双全新的运动鞋,再戴上那副平光眼镜后,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个刚刚毕业、气质干净又带着几分书卷气的大学生,与昨晚那个杀气腾腾的煞神判若两人。

  伪装,是生存的第一课。这一点,无论是在战火纷飞的沙场,还是在霓虹闪烁的都市,都同样适用。

  傍晚时分,他再次来到了那家名为“尖叫骷髅”的社区酒吧。

  这一次,他没有去找那个胖子。他径直走到吧台前,将一张崭新的一百美元钞票,压在了酒杯垫下,轻轻推到酒保面前。

  酒保是个瘦削的年轻人,手臂上纹着一条吐着信子的蛇。他看到那张百元大钞时,眼睛里的警惕和不耐烦瞬间就融化成了热情。

  “先生,想喝点什么?”

  “我找人。”楚航压低了声音,身体微微前倾,“我需要一个证件商,最好的那种。能把一个死人说成活人,能把一个无证游民变成公民的那种。”

  酒保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他下意识地擦了擦本就光洁的吧台,眼神开始飘忽不定。

  “先生,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他开始装傻。

  楚航也不着急,他用手指轻轻敲了敲那张百元大钞,平静地说道:“我只问一次。如果你不知道,我就去找别人问。这张钱,就当是我请你喝酒了。”

  他的语气很平淡,但那种不容置疑的从容,以及眼神深处那抹一闪而逝的冰冷,让酒保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他想起了昨晚那个鼻青脸肿的胖子,哭丧着脸回来找他打听一个神秘亚裔青年的事,还哆哆嗦嗦地提到,“黑桃皇后”的屠夫被人废了手,场子也被人一个人给挑了。

  酒保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额头渗出了冷汗。他飞快地扫了一眼四周,然后用近乎气音的声音飞快地说道:“只有一个地方。城西,常春藤路,有一家‘昨日之书’旧书店。老板叫伊莱亚斯,一个很古怪的老头。你去找他,就说,你想买一本‘不存在的游记’。”

  说完,他一把抓过那张百元大钞,像是抓着一块烫手的山芋,飞快地塞进了自己的口袋,然后转身去给别的客人调酒,再也不看楚航一眼。

  楚航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便起身离开了酒吧。

  昨日之书旧书店坐落在一个安静的街角,与周围热闹的商业氛围格格不入。店面不大,橱窗里积着一层薄薄的灰尘,里面堆满了各种泛黄的旧书。楚航推开那扇挂着风铃的木门,一股混合着旧纸、灰尘和皮革的独特气味扑面而来。

  店里很安静,只有一个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的老人,正坐在一张巨大的橡木书桌后面,聚精会神地用一根羽毛笔修复着一本厚重的大书。他就是伊莱亚斯。

  听到风铃声,他连头都没抬一下,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想找点什么?”

  “我来买书。”楚航走到书桌前,平静地说道,“一本不存在的游记。”

  伊莱亚斯修复书页的手,停顿了零点一秒。

  他缓缓抬起头,透过那副厚厚的老花镜片,审视着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他的目光锐利得像一把手术刀,仿佛能看穿人的灵魂。

  “我这里只卖真实存在过的历史。”他慢条斯理地说道,声音沙哑,像是两片干枯的树叶在摩擦。

  “历史,也是人写的。”楚航毫不退让地与他对视,“既然能写,就能改。既然能改,就能创造。”

  伊莱亚斯沉默了。他盯着楚航看了足足有半分钟,那眼神仿佛在评估一件古董的真伪。

  最后,他重新低下头,继续修复着手里的书,淡淡地说道:“格兰德剧院后面的巷子,今晚十二点。带上一本初版的《白鲸》,放在巷子口的垃圾桶上。如果书被收走了,就待在原地等着。如果没被收走,就离开,永远别再回来。”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楚航,仿佛他只是一个来问路的普通路人。

  楚航知道,这是第一道考验。考验他的诚意、财力和耐心。

  他转身离开了书店。找一本初版的《白鲸》并不难,难的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他花了一整个下午,跑遍了城里大大小小的古董书店和私人收藏馆,最后用三千美元现金,从一个急于出手的收藏家手里,买到了一本品相还算不错的十九世纪初版《白鲸》。

  午夜十二点,格兰德剧院后面的小巷。

  这里漆黑一片,空气中弥漫着垃圾腐烂的酸臭味,只有远处街上传来的微弱灯光,勉强勾勒出巷子里堆积如山的垃圾桶和杂物的轮廓。楚航按照伊莱亚斯的指示,将那本价值三千美元的珍本书,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巷口最显眼的那个绿色垃圾桶的盖子上。

  然后,他退到巷子的阴影里,靠着冰冷的砖墙,静静地等待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巷子里死一般地寂静,只有风吹过时,塑料袋发出的沙沙声。楚航闭上了眼睛,他的听觉在这一刻被放大到了极致。他能听到一百米外,一只流浪猫在翻找食物时,爪子划过纸箱的声音。他能听到五十米外,一对情侣在车里低声争吵。

  然后,他听到了几个不属于这里的、刻意压抑的呼吸声。

  分别埋伏在巷子的两侧,以及他身后建筑的二楼窗户里。他们心跳的节奏很快,充满了紧张和一丝嗜血的兴奋。其中两个人身上,还带着淡淡的硝烟和枪油的味道。

  这是个陷阱。或者说,是第二道考验。

  楚航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非但没有紧张,反而觉得有些无聊。这种小场面,跟他经历过的枪林弹雨比起来,简直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

  又过了大约五分钟,那本书,依然静静地躺在垃圾桶上,无人问津。

  终于,埋伏的人失去了耐心。

  一个黑影,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从巷子一侧的阴影中滑了出来,手里握着一根闪着寒光的钢管,朝着楚航的后脑勺狠狠砸去。几乎在同一时间,另一侧也冲出两个手持匕首的壮汉,一左一右,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他们的配合很默契,显然是老手。换做任何一个普通人,在这样突如其来的致命夹击下,都绝无生还的可能。

  但楚航不是普通人。

  就在那根钢管即将砸中他后脑的瞬间,他动了。

  他的身体甚至没有转身,只是头部以一个常人绝不可能做到的角度向旁边一偏,钢管便带着呼啸的风声,擦着他的头发丝狠狠地砸在了砖墙上,溅起一串火星。偷袭者一击不中,脸上露出惊愕的表情。

  但他已经没有机会再做出第二个表情了。

  楚航的右手手肘,如同毒蛇出洞,闪电般向后猛地一顶。

  一声闷响。那个偷袭者的胸口,像是被一柄攻城锤正面击中,肋骨瞬间断裂,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口中喷出夹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当场就没了气息。

  解决掉第一个,楚航的身体顺势一转,正面迎向那两个持刀的壮汉。他的眼神冷得不带一丝感情,仿佛在看两个死物。

  左边的壮汉怒吼一声,手中的匕首化作一道寒光,直刺楚航的心脏。楚航不闪不避,左手闪电般探出,后发先至,一把抓住了对方持刀的手腕。那壮汉只感觉自己的手腕仿佛被液压钳夹住,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动弹分毫。

  楚航看都没看他,目光落在了右边那个冲过来的壮汉身上。他抓着左边壮汉的手臂,猛地向前一送。

  左边壮汉手里的匕首,在他自己都无法控制的情况下,狠狠地捅进了右边同伴的小腹。右边的壮汉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自己肚子上那把熟悉的匕首,然后缓缓跪倒在地。

  楚航这才松开手,一脚踹在左边那个已经吓傻了的壮汉的膝盖上。

  清脆的骨裂声中,壮汉惨叫着倒地。

  还剩最后一个,在二楼窗口的那个。

  楚航抬起头,目光如电,精准地锁定了那个躲在窗帘后的身影。他随手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砖头,手臂肌肉瞬间坟起,然后猛地一挥!

  碎砖头带着破空之声,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精准无比地砸碎了二楼的窗户玻璃,正中那个狙击手的额头。窗口传来一声沉闷的倒地声,随后便再无声息。

  从头到尾,不到十秒钟。

  四个专业的打手,被他用一种近乎碾压的、最直接、最暴力的方式,彻底解决。

  楚航拍了拍手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巷子深处,一扇不起眼的铁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伊莱亚斯拄着一根手杖,从门里走了出来。他还是那副古板的打扮,但此刻,他看向楚航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不再是审视,而是充满了浓厚的兴趣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身手不错。”他沙哑地说道,“比我见过的所有军人,都要干净利落。”

  “只是为了活命而已。”楚航淡淡地回答。

  “跟我来吧。”伊莱亚斯转身走回门内,“看来,你确实需要一本‘不存在的游记’。”

  楚航跟了进去。

  铁门之后,别有洞天。这里不是什么阴暗的地下室,而是一个充满了未来科技感的工作室。十几台不同型号的电脑屏幕闪烁着幽蓝的光芒,各种精密到楚航都叫不出名字的打印机、扫描仪、覆膜机整齐地排列着。墙上挂满了来自世界各国的空白护照、驾照和身份证模板。

  这里,是一个专门创造身份的工厂。

  “坐。”伊莱亚斯指了指一张椅子,然后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说吧,你需要一个什么样的过去?”

  “我不需要过去。”楚航坐了下来,开门见山,“我需要一个未来。一个干净的身份,美国公民,要有完整的社会安全号、出生证明、驾照。我需要一个与之匹配的银行账户,最好能有几年的良好信用记录。总之,我需要成为一个真实存在的人,一个能把十几万现金存进银行,而不会引起任何人怀疑的普通人。”

  伊莱亚斯喝了一口酒,沉默了片刻。

  “你这是最高规格的套餐。”他缓缓说道,“我能做到。但价格,非常昂贵。”

  “开价。”楚航言简意赅。

  “十万美元。”伊莱亚斯伸出一根手指,“而且,我很好奇,你要一个如此完美的身份,是为了做什么?你这种人,我见过不少,大多是为了躲避仇家,或者隐姓埋名。但你不一样,你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野心。”

  楚航笑了笑,他靠在椅子上,看着这个掌控着无数人过去的证件商,说出了一句让他永生难忘的话。

  “这是五万元定金。”

  “我要用这个身份,去买下未来。”

  伊莱亚斯愣住了。他看着眼前这个神秘而强大的年轻人,忽然觉得,十万美元,或许要便宜了。

  “成交。”他最终点了点头,“一周后,来这里取你的新人生。顺便问一句,你的新名字,想好了吗?”

  楚航想了想,脑海中闪过霍华德斯塔克那张得意的脸,又想起了未来那个即将开启一个时代的钢铁侠。

  他微微一笑。

  “就叫……安东尼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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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空间能力

  一周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对普通人而言,不过是七个寻常的日夜交替。可对楚航来说,这七天是他从一个时代的幽灵,向一个崭新时代的新生儿蜕变的关键时期。他几乎没有浪费一分一秒。

  他找了个不需要身份证的旅店,花了一千美金订了一周的房间。

  白天,他像一块干涸的海绵被扔进大海,贪婪地吸收着这个时代的一切。市立图书馆成了他的第二个家,从冷战后的世界格局、新兴的经济理论到方兴未艾的计算机科学,他埋首于书山字海,拼命填补那长达五十年的知识鸿沟。他甚至捏着几张钞票,走进了当时还算新鲜事物的网吧。在那种慢得令人抓狂的“猫”叫和拨号音中,他第一次亲眼见证了互联网的雏形那个即将席卷全球的巨浪,就是从这样一个个简陋粗糙的网页开始的。

  当夜幕降临,酒店房间便成了他的道场。他不再需要像二战时期那样,用高强度的体能训练去压榨身体的每一分潜力,超级士兵血清早已将他的肉体锤炼至人类的巅峰。他现在要做的,是更深层次的功课:掌控。

  掌控那股融合了宇宙魔方、自愈因子和超级士兵血清的全新力量。

  他闭上眼,意识缓缓沉入体内。那股力量不再像最初苏醒时那般狂暴无序,反而像一片深邃静谧的星海,在他血脉中缓缓流淌。他不再试图去命令它,而是学着去引导它。他用自己那份被冰封和岁月磨砺得无比坚韧的“超级意志”,像一个耐心的牧羊人,轻柔地梳理着那些曾经桀骜不驯的能量粒子。

  进步是显而易见的。从最初只能让一枚硬币在指尖微微颤抖,到后来能让整个房间里的所有物体,从床铺到台灯,都悄无声息地悬浮在半空;从只能让一根脆弱的牙签发生轻微弯曲,到能将一根坚硬的钢制勺子像麻花一样拧成一团。他的控制力,几乎以天为单位,发生着质的飞跃。

  他渐渐摸索到,这种力量的本质,似乎是对空间本身的干涉。往小了说,可以扭曲光线,让自己在视觉上凭空消失;往大了说,甚至能压缩空间,实现短距离的“闪烁”跳跃。理论上,这些都并非不可能。但这需要极其恐怖的计算力和精神力支撑,以他目前的水平,最多也就是让一颗飞来的子弹拐个小弯,或者让自己在三五米内完成一次急促的跳跃。每一次这样的尝试,都会带来一阵巨大的精神疲劳,仿佛灵魂被抽空了一块。

  这成了他最深的底牌,一张能在生死关头扭转乾坤,却绝不能轻易示人的王牌。

  一周后的午夜,他循着记忆,再次来到伊莱亚斯的那间工作室。

  还是那个挂着风铃的旧书店,穿过书架间的狭窄过道,还是那扇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厚重铁门。

  伊莱亚斯看起来比上次疲惫许多,眼窝深陷,像是几天几夜没有合眼。但他的眼神却异常明亮,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仿佛一位刚刚完成旷世杰作的艺术家,在审视自己的心血。他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将一个厚实的牛皮纸文件袋,从桌子的一头推到了楚航面前。

  “你的新人生。”他的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自豪。

  楚航拉开文件袋的金属扣,将里面的东西一件一件地拿了出来,仔细端详。

  一张崭新的社会安全卡,上面的名字是“安东尼陈”,号码清晰,无论是材质的硬度还是上面的防伪纹路,都与真品别无二致。

  一份看起来颇有年头的出生证明,纸张微微泛黄,带着一股旧纸张特有的气味。上面的打印字体和医生签章,都完美复刻了那个年代的独有印记。文件记录着,安东尼陈,一九七三年出生于旧金山的一家公立医院,父母是早年因意外双亡的华裔移民。一个干净到无懈可击的孤儿背景。

  一张加州驾照,上面的照片是楚航前几天来这里拍的,表情自然,眼神平静,背景是标准的浅蓝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