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漫威浪到没边 第24章

  罗根的反应简直不像人类。他就像一头感觉到了危险的野兽,连头都没回,身体就在原地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猛地一扭。

  那根恐怖的触手几乎是擦着他的后背飞过,重重地抽在了一旁的控制台上。只听“噼里啪啦”一阵乱响,那台由钢铁铸成的控制台,竟然被这一鞭子抽得火花四溅,直接瘪下去一大块!

  楚航看得眼皮直跳,这一下要是抽在人身上,不得当场变成两截?

  罗根躲过一击,脸上没有丝毫庆幸,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被彻底激怒的狂暴。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手臂上的肌肉瞬间坟起。

  三根闪烁着森白寒光的骨爪,猛地从他的拳锋之间弹了出来!他转身就是一个弓步,挥舞着骨爪,狠狠地朝着那根正在缩回去的触手劈了过去!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

  罗根的骨爪劈在那触手覆盖着金属甲片的地方,竟然只是擦出了一连串耀眼的火花,仅仅在上面留下几道浅浅的白印!

  罗根自己,也被那巨大的反震力震得“噔噔噔”后退了好几步,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也就在这时,史蒂夫终于从下面爬了上来。他看起来有些狼狈,制服上沾满了黏糊糊的绿色液体,但眼神依旧锐利。他看了一眼那根疯狂扭动、试图再次发起攻击的触手,没有任何犹豫。

  他手中的振金盾牌化作一道蓝红相间的流光,以一个刁钻无比的角度,精准地砸在了那根触手与下方连接的、相对脆弱的肉质部分。

  一声闷响,像是刀砍进了韧皮。那根触手被打得猛地一颤,表面瞬间飙起了一股墨绿色的、散发着恶臭的汁液。它吃痛之下,飞快地缩回了洞口里。

  楚航的脑子在一片混乱中,闪过了一丝清明。

  他看着那个黑洞洞的入口,想都没想,就从腰间摸出了一颗手榴弹,拔掉保险销,看准了就扔了下去!

  一声沉闷的爆炸声从地下传来,整个配电室都跟着剧烈地摇晃了一下,一股夹杂着焦糊味的黑色浓烟从洞口里喷涌而出。

  “干得好!”史蒂夫大吼一声,冲着还在发愣的罗根喊道,“罗根!炸了它们!”

  罗根被他这一吼,也回过神来。他看了一眼自己被震得还在发麻的右手,又看了一眼那个黑洞洞的入口,眼神里的凶狠不减反增。他不再犹豫,一个箭步冲到那两台巨大的变压器前,将手中的两颗长柄手榴弹,死死地卡进了变压器散热片的缝隙里。

  “三秒!”罗根拉开引信,头也不回地吼道。

  史蒂夫一把抄起飞回来的盾牌,另一只手拽住楚航的胳膊,转身就朝着配电室的大门狂奔而去。

  罗根紧随其后,速度丝毫不比他们慢。

  他们三个人,就像三支出膛的炮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冲出了配电室,冲进了工厂内部的走廊。

  身后,是那两颗手榴弹引爆变压器时发出的、如同雷神咆哮般的巨大轰鸣!

  “轰隆!”

  一股无法形容的、足以将人的耳膜彻底撕裂的巨大声浪,夹杂着毁灭性的冲击波,从他们身后席卷而来。楚航感觉自己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地推了一把,整个人都向前飞了出去。

  他们身后的墙壁、天花板,在顷刻间就被狂暴的电流和爆炸能量撕成了碎片。整个工厂的灯光,在一瞬间,全部熄灭!

  黑暗,彻底的黑暗,降临了。

  他们三个在黑暗和混乱中连滚带爬,根本分不清方向,只能凭着本能,朝着记忆中最近的出口冲去。

  不知道跑了多久,楚航感觉肺都要炸了。

  突然,一扇紧闭的铁门出现在他们面前。

  史蒂夫看都没看,直接一记肩撞,整个人如同攻城锤一般,狠狠地撞了上去!

  那扇厚重的铁门,连带着门框,被他硬生生撞飞了出去!

  一股夹杂着雪花和硝烟味的冰冷空气,扑面而来。

  他们……出来了!

  他们三个跌跌撞撞地冲进了外面的风雪里,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身后,他们刚刚逃出来的那座巨大的九头蛇工厂,开始发出了如同巨兽悲鸣般的、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

  紧接着,以配电室为中心,一场毁天灭地的连锁爆炸,开始了!

第31章 劫后余波

  那一瞬间,楚航以为自己死了。

  被爆炸的冲击波掀飞,身体在空中不受控制地翻滚,整个世界都变成了一团由火焰和黑暗组成的颠倒漩涡。灼热的气浪像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拍在他后背,他能清晰感觉到作战服瞬间被烤得发脆,紧接着,五脏六腑都像被这股巨力挤压得错了位。

  时间感彻底消失。他不知道自己在空中飞了一秒,还是一个世纪。直到后背重重撞上一个柔软却冰冷的东西,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昏过去。

  他像个破麻袋,连滚带爬地摔进没过膝盖的雪地,巨大的惯性带着他在雪上犁出一条长沟,才勉强停下。

  楚航趴在雪里,一动也不想动。

  肺像个被撕裂的风箱,每次呼吸都带着刀割般的剧痛和浓烈焦臭。冰冷的雪花落在滚烫的脸上,瞬间融化,可他丝毫感觉不到冷,浑身上下,由内而外,都像被一团看不见的火炙烤。这是自愈因子在疯狂修复他受损内脏时产生的生物热。

  脑子里嗡嗡作响,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爆炸,声音大到超出了耳朵的处理极限,只留下一片持续的高频耳鸣,仿佛有几千只蝉在他的颅腔里同时嘶鸣。

  过了足足好几秒秒,楚航才从濒死的恍惚中缓过神。他试着动了动手指,自愈因子帮他抗住了所有伤害。他用胳膊肘撑起上半身,回头望去。

  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忘记了呼吸。

  那座戒备森严的钢铁要塞,此刻已是一座冲天的巨型火炬。

  以配电室为中心,爆炸的能量像一朵缓慢绽放的毁灭之莲,将整个工厂的上半部分彻底掀飞。

  无数扭曲燃烧的钢筋和混凝土块被抛上数百米高空,又如一场末日流星雨,拖着长长的火光和浓烟,呼啸着砸向山谷四方。

  整个山谷被映照成一片刺眼的橘红,翻滚的浓烟形成的巨大蘑菇云缓缓升腾,仿佛要吞噬漆黑的夜空。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焦油味、电线烧焦的塑胶味,还有一种……他之前在地下闻到过的,属于那头怪物的蛋白质烧焦后的恶心甜腥气。

  这才叫大场面。楚航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冒出这句话。跟眼前这真实的、足以撼动山峦的毁灭景象相比,他曾经在电影院看过的所有特效大片,都显得那么苍白可笑。

  “咳咳……都没事吧?”

  史蒂夫的声音在楚航旁边响起,他一边剧烈咳嗽,一边挣扎着从雪地里站起来。他那身原本鲜亮的蓝白红制服,此刻被熏得黑一块灰一块,脸上也满是烟尘,活像个刚从烟囱里爬出来的管道工,只有那双眼睛,在火光映照下依旧明亮得惊人。

  “死不了。”

  另一个方向,罗根的声音闷闷传来。他比他们都狼狈,半个身子埋在雪里。他猛地用拳头狠狠捶了一下身前的雪地,发出一声压抑着极致愤怒的低吼:“妈的!那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

  楚航听得出他声音里的不甘。对于罗根这种将战斗和捕猎刻在骨子里的猛兽来说,遇上一个连他最引以为傲的骨爪都无法伤及分毫的对手,那种挫败感,远比挨上一枪更难忍受。这几乎是在挑战他作为顶级掠食者的存在意义。

  史蒂夫没有立刻接话,只是默默看着那片燃烧的废墟,眼神复杂得像一团化不开的浓雾。

  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对九头蛇疯狂行径的愤怒,但更多的,是一种楚航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深沉忧虑。

  “必须马上离开。”他转过身,声音不大,但在呼啸的风雪中却异常坚定,“这场爆炸就是个信号灯,方圆五十英里内的所有德军和九头蛇巡逻队都会朝这里聚集。我们得尽快和杜根他们会合。”

  他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楚航被震撼到有些麻木的神经上。他这才想起,他们是来救人的。工厂是炸了,可那些被俘的战友呢?

  楚航晃了晃依旧有些发晕的脑袋,从雪地里爬起来。

  “队长,我们往哪走?”楚航问道。

  史蒂夫从腰间摸出那张皱巴巴的地图,借着远处冲天的火光仔细辨认了一下,然后指向他们侧后方的一道山脊:“按计划,B计划成功后,我们在三号接应点集合。杜根他们会带着俘虏去那儿等我们。”

  “走。”罗根言简意赅,从雪地里一跃而起。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拳锋上那几道几乎可以忽略的浅浅白痕,眼神里凶光一闪,一言不发地跟在了史蒂夫身后。

  他们三个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厚雪里跋涉,气氛压抑得可怕。

  谁都没有说话,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和踩雪的“咯吱”声。那头怪物的阴影,像块沉甸甸的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

  跑了大概十几分钟,翻过一道山梁,爆炸的火光被山体遮挡,周围顿时暗淡下来。史蒂夫找了个背风的岩石凹陷处,示意他们稍作休息。

  他靠着冰冷的岩壁坐下,摘下头盔,露出满是汗水和烟灰的脸。他抬起头,那双湛蓝的眼睛在黑暗中仿佛能发光,直视着楚航和罗根。

  “说说吧,”他开口道,“你们都看到了什么?关于那个……东西。我们需要汇总情报。”

  罗根第一个开口,他烦躁地用手扒拉了一下头发,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在摩擦:

  “那玩意的皮,或者说甲壳,硬得不像话。我的爪子砍上去,就跟用斧头砍主战坦克一样,除了能擦出几点火星子,屁用没有。”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它的力量很大,非常大。那一下,差点把我的胳膊给震断。”

  史蒂夫的眉头锁得更紧了,他转向楚航:“楚,你的听力最好,在下面听到了什么特别的?”

  “我感觉……它好像不是被那些科学家主动放出来的。”楚航根据观察给出推测,“更像是一场实验失控。那些科学家看起来比我们还害怕,是他们自己打开门想逃命,结果把我们也给坑了。那个倒计时,也许是某种镇静剂或者销毁程序的启动时间,但失败了。”

  史蒂夫听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他低头看着自己手里那面沾满污渍和绿色黏液的盾牌,缓缓说道:“我用盾牌正面挡了它一下。那股力量……是纯粹的物理冲击力,就像被一辆全速冲锋的虎式坦克正面撞上。如果不是这面盾牌吸收了绝大部分动能,我的胳膊在那一下就彻底废了。”

  他顿了顿,抬起头,眼神里罕见地流露出一丝后怕:“而且,它有智慧,绝不是没脑子的野兽。它第一次攻击被我挡住后,没有重复,而是立刻改变策略,用那条触手从下面攻击我的下盘。它在试探,在寻找弱点,在战斗中学习。这一切,只发生在几秒钟之内。”

  楚航的心又是一沉。碾压级的力量,近乎无敌的防御,还有能在瞬间分析战局并作出调整的战斗智慧。九头蛇到底想干什么?制造这么一个完美的杀戮机器来统治世界吗?这已经超出了常规战争的范畴。

  “不管它是个什么狗娘养的玩意儿,”罗根恶狠狠地啐了一口,用一种发誓般的语气说道,“下次再让我遇到,我一定把它的心脏给活活掏出来!”

  “恐怕没有下次了。”楚航下意识地接了一句,这话一半是基于常理的推测,一半是发自内心的自我安慰,“那么剧烈的爆炸,整个基地都被夷为平地,它再硬也肯定被埋在几百吨的钢铁和混凝土下面,烧成焦炭了。”

  史蒂夫却摇了摇头,表情异常严肃,甚至可以说凝重:“不,楚。在战争中,永远不能这么乐观。在没有亲眼确认它的残骸之前,我们必须假设它还活着。”

  他这句话一出口,楚航感觉周围的空气都瞬间冷了好几度。

  假设它还活着?

  开什么玩笑!那可是足以夷平一座小山的爆炸!没有任何碳基生物能在那种能量核心的殉爆中存活下来!

  可看着史蒂夫那不容置疑的眼神,楚航把到了嘴边的反驳又硬生生咽了回去。他是队长,他的判断永远从最坏的可能性出发,这是对所有人生存负责的态度。

  就在这压抑的气氛快要凝固时,一阵微弱的、夹杂着“滋滋”声的无线电噪音,从史蒂夫腰间的通讯器里响了起来。

  “滋……呼叫……雷鸟……这里是……鹰巢……听到请回答……重复……”

  史蒂夫精神猛地一振,立刻抓起通讯器按下通话键:“鹰巢,这里是雷鸟!收到!你们情况怎么样?俘虏呢?”

  “我们……滋滋……成功了!”杜根的声音通过无线电传来,既兴奋又无比疲惫,“人都救出来了!老天,史蒂夫,你们在里面搞出的动静也太大了!我们还以为你们把整座山都给炸了!我们正在按计划前往三号接应点,你们在哪?”

  “我们也在路上,大概还有二十分钟就能到!”史蒂夫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发自内心的笑容,“干得漂亮,杜根!所有人保持警惕,汇合后我们马上撤离!”

  “明白!鹰巢结束通话!”

  通讯中断。这个好消息像一针强效肾上腺素,瞬间冲散了他们心头所有的阴霾和恐惧。

  “走吧!”史蒂夫重新戴上头盔,声音恢复了一往无前的气势,充满了感染力,“去接我们的弟兄们回家!”

  楚航和罗根立刻起身跟上,连脚步都感觉轻快了许多。只要能和杜根他们汇合,带着所有人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那今晚的一切牺牲和冒险就都是值得的。

  然而,就在楚航满心欢喜地幻想着这一切时,他那经过极限强化的耳朵,却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又无比熟悉的异响。

  那声音,从他们身后,从那片火海废墟的方向传来。

  它很轻,很沉闷,几乎完全被呼啸的风雪声和爆炸后燃烧的“噼啪”余音所掩盖。若非他的听力已经远超人类的范畴,达到了某种非人的境界,根本不可能注意到。

  那是一个非常有节奏的声音。

  一下,一下,又一下。

  像是……一个深埋在地下的巨型鼓,正在被缓缓敲响。

  楚航的脚步猛地一顿,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