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晨汐垮着小脸在和谁交谈着，见江可涵后，召唤出一把水，擦了擦自己的脸。
“怎么了可涵，找我有事吗？”
江可涵收回自己的目光，深吸口气，看起来十分严肃。
“池小姐，你知道黎悔入学前的魔力特性是新生吗？”
池晨汐微微一愣，第一时间怀疑起是不是有人违背了魔女机关内部条约，把消息私自传给了江可涵。
但她对于内部人员的忠诚还是有信心的，稍加思索后，她眯起眼，略带怀疑的开口。
“是不是艾黎儿和你说的。”
思来想去，以江可涵可能接触到的对象，最大可能就是艾黎儿了。
江可涵也没有掩饰，点点头，追问道。
“既然魔女机关是知道的，为什么没有告诉我，还有，黎悔魔力特性变化的原因，你们是不是也知道？”
江可涵对于魔女机关的信任降低到了冰点，如此重要的事情都没有提前告知她，让她怀疑起对方安排自己靠近黎悔的目的。
池晨汐看着语气疏离的江可涵，知道对方是在压迫自己，两眼一闭。
我讨厌加班，尤其是不在安排之内的加班，喵了，回去必须申请一份津贴，不然老娘不干了！
“放轻松可涵，事情其实没有那么复杂。”
池晨汐安抚着江可涵，苦恼的挠着头，有些自暴自弃的开口。
“算了，还是直接告诉你对方魔力特性改变的原因，再细说理由吧，否则你也不会信任我说的话。”
池晨汐看着隐约积蓄着怒气，感觉自己受到了欺骗的江可涵，有些无措。
她叹了口气，不再逃避江可涵追究的眼神，盯着对方，随手打了个响指。
江可涵看着终端上弹出的保密协议，知道自己要涉及到魔女机关内部保密的消息了，审视协议没有问题后，才小心的输入了自己的魔力。
池晨汐等江可涵签下协议后，把一段资料发给了江可涵，同时为她解释道。
“魔女自身的魔力特性算是半保密的，我们也没有理由收集，你看看这资料吧。”
“至于我们会知道黎悔魔力特性的改变，纯粹是她自己找到我们的。”
她耸耸肩，等待着江可涵浏览完资料。
江可涵看的很仔细，越看眼里越发不可思议。
上面记录了黎悔找到【抹去姓名】，试图向对方求助的全过程。
其中黎悔很详细的解释了自己改变的原因她够吧有前世的记忆？！
不是吧姐妹，真就我穿越你重生呗？
但细看下去，江可涵忍不住倒吸口气，所谓的前世记忆，在黎悔的描述里，更像是纠缠着她不放的执念。
黎悔不承认自己有过前世，但莫名的有另外一个灵魂时刻在她耳边吐诉着所谓的“前世记忆”。
“怎么说呢，后面证实了她确实没有过前世，但或许称为转化为魔女前的记忆比较好。”
看着有些懵圈的江可涵，池晨汐饱含深意的看着她，缓缓开口。
“后面证明了黎悔某种意义上也是转化魔女，不过和你不同，黎悔是凭借自己成为的魔女，属于天赋最高的源初魔女。”
怪不得我的天赋已经够强了，但还是无法理解黎悔怎么实现的小魔女逆伐中魔女，合着对方还有这层buff吗？
江可涵勉强相信了池晨汐的话，继续往下翻看着。
资料上面突然出现了大批*号，看起来涉及到了不少她还无法知晓的存在，不过好在最后的结果是清晰的。
最后，黎悔成功把这种“执念”解决了，却也导致了很大的问题。
她一边被逐渐唤醒的转化前观念影响，但记忆却完全丢失了，导致她始终无法再次融入这个世界。
像是沉睡千年后，从未来醒来的人，无论如何融入，始终都有消弭不了的隔阂。
更抽象的是，黎悔因为没有转化前完整的记忆，有时候甚至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进一步加剧了她的疏远。
江可涵久久注视着这份资料，心里突然抽搐了下。
怪不得池晨汐会告诉我，黎悔比我还像异界人，怪不得这些魔力特性改变的原因都不重要。
从解决这个问题后，黎悔就是最熟悉这个世界的陌生人，能改变她的，只有她自己。
她知道自己是在等待着自己的死亡，选择了安静的独自落幕。
而江可涵任务的意义，就是给黎悔一个理由，一个留在这个世界的理由。
“这就是黎悔魔力特性是湮灭的原因吗？她在等待着自己的湮灭？”
江可涵声音有些哽咽，但还是坚强的看着池晨汐，让对方有些欣喜。
不愧是被评价为不像魔女的魔女，终于有人能在知晓任务的理由后，不选择尊重黎悔自己意愿的了。
虽然有点抽象，但对于魔女来说，如果其他魔女出于内心的等待自己的死亡，她们的朋友只会默哀和尊重。
因为，对于唯心的魔女来说，能动摇内心的月 *漪VIIO是 齐珊咝，只有家庭和自己。
而黎悔，没有家庭。
池晨汐隆重的看着江可涵，眼里饱含着期待。
“虽然很无耻，但我们还是希望你能继续接触黎悔，尽最大的努力，让她留下。不过也别有太大的压力，魔女被内心完全主宰起码要在成为大魔女后，虽然黎悔的天赋注定了她会成为大魔女。”
“但你的时间还有很多。”
……
在江可涵宿舍上方，半蹲着的黑鸦严碧琳嘟着嘴，有些含糊不清的朝白鸦索尼娅开口。
“话说你还要看多久，就没想着亲自去接触下吗？”
“明明所谓的赎罪任务就是让江可涵彻底成为真正的魔女完全融入魔女社会的魔女，趁她心神不定的时候，不是更好加以影响吗？”
索尼娅轻轻踢了严碧琳一脚，看向了远处。
“一鱼两吃的可不只是我们，而且，连我们都无法知晓黎悔所谓的前世到底是什么存在，你觉得她很好糊弄？”
她想着自己魔力描绘的画像自己的行动，打了个寒颤，朝着严碧琳开口。
“走吧，我们先回去，江可涵已经不需要我们暗中指引了，她会成为魔女的一员的。”
“而且，最近出的事情可不少。”
严碧琳伸了个懒腰，满不在乎的露出了自己的虎牙，带着几分嗜血笑着说道。
“好耶，我可是很久没有大开杀戒了，终于可以解放了！”
看着有些雀跃的严碧琳，索尼娅眼神柔和了不少，两人随即转身离去。
第72章救赎方式的矛盾
“我会的。”
江可涵扶着自己的脑袋，久违的感觉有些晕眩，强打起精神朝着池晨汐开口。
知道这一切后，她隐约产生了后悔，或许，魔女机关没有告诉自己是对的，知道的越多，越是有种难以言语的沉重。
自己，真的能拯救对方的人生吗？
江可涵仿佛看到了自己抱住黎悔大腿，在对方生命最后一刻央求着，说什么都会做的。
然后黎悔轻轻的把她抱入怀里，从地上拉起，却是把她推开，笑着倒下，迎接最后的告别。
不要，绝对不要！
江可涵满脑子都是舞会时，对方朝自己伸出的手，不是很锋利的指尖深入到自己血肉之中，染红了指甲。
我想和黎悔，成为一辈子的朋友啊！
“我一定会的！”
江可涵觉得自己呼吸有些困难，忍不住加强了语气，坚定的看着池晨汐重复着，像是说给自己听。
池晨汐有些诧异，对方的态度出乎了她的预料。
什么时候，她们的关系这么好了，她有些疑惑，忍不住挠了下自己的脸安慰道。
“也，也不至于这么着急，成为大魔女哪有这么容易，起码要个十几年吧。”
“而且黎悔本人只是等死，又不是寻死，放宽心。”
江可涵没有那么乐观，她无法想象黎悔离开后，自己会有多伤心，又将多么后悔。
要知道，第一个教会自己魔女世界常识的是她，第一个带自己走进魔法殿堂的是她，第一个把她从孤独里拉开的，还是她！
她可是现在，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朋友啊！
“我会的，能和我说说魔女机关原本的计划吗？”江可涵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一味的失措只能让事情变得更糟。
她在乎的是，既然魔女机关完全知道黎悔的情况，那么必然不可能只是简单的给自己安排任务。
她们就这么相信，自己能成功吗？连江可涵自己，都没有信心。
果然，池晨汐很自若的说出了她们的后手。
“只要可涵能让黎悔略有留念，我们就能以此为撬点，在黎悔自愿的情况下，修改她的部分记忆，让她彻底摆脱前世的影响。”
江可涵眉头锁紧，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看着池晨汐，忍不住开口。
“修改记忆？！”
不怪江可涵没有收敛好自己的态度，实在是这个消息太过惊人了。
她忍不住直接站了起来，质问道。
“对于唯心的魔女来说，一旦记忆和内心对应不上，黎悔这辈子都要困在中魔女层次了，而且会不断退步，最终成为空有魔力而无法调动的废人！”
“起码，她能活着不是吗？”池晨汐笑的有些勉强，试图安抚住江可涵，“而且，她的智慧并不会随力量消逝，也能实现着自己。”
“如果她，恢复了记忆怎么办呢。”江可涵挪动着嘴角，不甘的说出了自己的问题。
池晨汐沉默了，对于魔女来说，自我的概念是刻在骨子里的，无论多么强大的法术，在时间的消磨下，黎悔必然有一天会恢复记忆。
哪怕这个时间长度，几乎是数十万年为单位。
江可涵见池晨汐沉默起来，无力的坐回椅子上。
这不就是慢性死亡和立即死亡的区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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