譬如，将刀锋捅进对方的心窝，看看里面到底是不是黑的。
于是，浩瀚的法术伴随雷鸣，高傲的风雪俯下头颅，互相凝视着，露出笑容。
江可涵就着雷光，撕裂眼前的荒芜，鲁莽而冲动地试图踏入神明的领域，然后……将其杀死。
而渡边小姐只是浅笑，她微微眯起双眼，无形的规则便在她的意志下沦为雪花，带着无边的呼啸，轻语着，起舞。
江可涵看见了，当风雪之后，那傲人的舞姿，以及转瞬即逝的杀机。
等明白过来，她已经再一次的失去性命，在不远处复活。
这是什么？
江可涵愕然不解，她难以置信的凝视着不远处平静的渡边小姐，甚至情不自禁的问出了声。
“刚刚球*那是？”
“你看到了吗？”渡边小姐朝她缓缓走来，不过这次，她难得的没有痛下杀手。
“那就是我们要学习的内容啊，可涵。”
“某种，暂时超越了现实的东西。”
“超越现实。”江可涵看向了自己手里的刀锋，苦笑一声，“还真是怪物一样的表现啊。”
她绝对不会看错，刚才杀死自己的渡边小姐，所用的力量绝不会超过半步终焉。
偏偏，又将站在半步终焉理论顶点的自己，轻描淡写的杀死了。
甚至来不及反应。
“那么代价呢……”江可涵凝视着渡边小姐破碎的衣袖，忽然问道。
“代价？”渡边小姐咀嚼着这个词语，于是有些好笑的回答，“你还要在乎什么代价吗？”
“这东西本身，便是代价啊，我亲爱的可涵。”
“凝聚了我们过去的一切，再借助至高的意志，通天的技巧，如此笨拙的，将所有攥紧，然后点燃。”
“那化为灰烬前，最后的闪耀啊！”
“这便是，独属于我们平庸之人的璀璨之刻，在那死亡抵达之前。”
江可涵有些明白了，她低下眼帘，恍惚着，像是看见了站在尸山血海上，朝自己和睦一笑的佳人。
最恐怖，而最骇人的便是，对方脚下的尸体，全是她自己。
“怪不得能爆发出如此诡异的威力啊。”
“渡边小姐，你还真是名副其实的伟大呢。”
江可涵深呼吸，提起刀锋，诚心请教：“那么能否教我，如何才能比你做的更好呢？”
“哈？”就算是渡边小姐，听到这句话也诧异了，她甚至有些气笑了。
什么叫比她做得还要更好？！
好歹她才是这种舍弃一切，疯子才会看眼的癫狂技巧，唯一的创始人吧。
是否，又太小瞧她了呢？
“不必惊讶，倭究起陆鸠I 把 刘渡边小姐。”
江可涵拍了拍衣角，露出了健康的笑容：“单论过去的话，我也许比不过你。”
“但无论是意志，还是我身后那无数站立的人影，都注定了我的燃烧，只会比你更加璀璨而癫狂。”
“宛如漆黑的太阳，降给敌人绝望和懊悔。”
“因为我啊从不是孤身。”
斩钉截铁般的话语，让渡边小姐有些出神，难得的，她忽然觉得自己确实是老了。
所以，她微微垂下眼帘，如此回应。
“既然你有如此自信，那我便教会你所缺失的，这唯一的技巧吧可涵，起源派系和奥典派系的至高之作！”
“复合法术终末之光。”
“前提是，你能保持这个自信，直到学会为止。”
渡边小姐轻笑一声，有些随意的说道。
“毕竟我也算不上是个称职的老师。”
“能用来教导你的，除了刀剑外，便只有重复，数不清的重复了。”
“你，已经做好准备了吗，可涵？”二（一）午泣诌熘]
“也许这场死亡之旅，将会超乎你预料的长久。”
“毕竟众所周知，复活后可是全状态刷新，连吃饭休息都可以免了。”
江可涵郑重点头，笑容璀璨，起码在不久后再次红温之前，她还是很有信心的。
第505章盘外招
当黎悔被诺娃带着前往决斗场时，她第一眼所见到的便是如此景色。
茫然，宛如雾气般的风雪怒吼咆哮，又不断回旋，像是盘旋的狰狞巨龙，死死朝猎物释放恶意。
而更里面，则洒落着些许嫣红，有飞溅的血滴，也有属于渡边小姐的樱花。
它们交错着，露出了两张彻底沉浸在战斗和厮杀之中的脸，步步为营，杀机毕露。
不过，场面还算是异常的内敛当黎悔这么想时，她看见了……
那抹汇聚而起，摇摇晃晃的微光。
然后，是孤注一掷的烈火，以及令人出神的一瞬。
江可涵带着自信的笑意，有些笨拙地挥砍出白昼，黑夜，仿佛在诉说着过去一切，那并不辉煌的故事的一刀。
原本淡然的渡边小姐忽然一退，再退！
最后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衣袖被江可涵所斩落，哪怕只有一小块，也意味着江可涵此时战力已经比正常终焉略强了！
哪怕只有一瞬，也过于璀璨。
黎悔微微抬起眉头，轻啧一声。
她算是看明白了，江可涵这家伙又在学什么七伤拳，不过这次更过分，已经是将自己作为代价换取一次异常恐怖的杀机。
真是不让她省心啊。
黎悔轻抿着嘴，有些心疼，但表面上依旧平静。
只是安静地等待着，眼前的两人踏入中场休息。
但……黎悔起码等了四五个小时，也没有见到两人有休息的意思，终于按捺不住出声。
“可涵，你们不休息一下吗？”
这时候，被折磨得神志不清的江可涵才回过神来，惊喜的朝决斗场外看了眼。
果然，那个熟悉的身影就站在那里。
于是，她没有再次捡起落到地上的刀锋，而是举起双手，示意休息。
渡边小姐停下手中的动作，眼神奇妙的在两人之间打量着。
要知道，江可涵虽然被折磨得要死，可从没有想过要休息，让她刮目相看。
但眼前这位有些清冷的魔女，却能使得如此坚毅的江可涵暂时忽视其他的东西，欣然赴约。
嗯，渡边小姐微笑着，像是吃了一口柠檬。
纯酸。
死亡不能让江可涵屈服，但黎悔可以。
这种信赖程度，让不知不觉中变得异常欣赏江可涵的渡边小姐，有些鼓嘴。
但江可涵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她一个飞跃，就落到了黎悔怀里，来了一个贴心的洗面奶。
“怎么才来啊，黎悔。”
她有些撒娇般地抬头，肆意地诉说着自己的思念。
而黎悔只是轻轻将她扶起，替她理了理有些杂乱的发丝，轻笑道。
“在来之前，我还去见了下魔女之王，所以晚了一点。”
嗯？
江可涵猛然抬头，有些诧异：“你见过索菲雅了？”
“她没有难为你吧。”
“还行吧，她挺好说话的。”黎悔点点头，如此说道。
顿时，无论是江可涵，还是一旁酸得起劲的渡边小姐嘴角都抽搐起来，甚至连诺娃都无言望天。
她们感觉自己听到了今年以来最好的笑话索菲雅好说话。
“你们这又是什么表情？”黎悔看着表情怪异起来的其他人，有些不解。
“我刚才没有说什么不正常的话吧。”
“咳。”江可涵选择略过这个话题，她颇感兴趣的问道。
“话说你找索菲雅是为了什么？”
“她找你有什么事情吗？”
黎悔轻轻束起江可涵的发丝，语气平淡的开口。
“没什么大事，无非就讨论了一下你，以及魔女罢了。”
“再怎么说，我也是过去的落日，在某些方面可比你有经验多了。”
“不过嘛……”
她挠了挠头，略显遗憾的开口。
“本来我还想和你一样混个伟大当当的，但索菲雅说服了我。”
黎悔有些轻佻地凝视着江可涵，说着让对方脸红的情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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