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此刻已经被勾起了好奇，无论是已经离开的安洁特莉，还是眼前的诺娃，都足以让她有些欲动。
咳，算是职业病了，身为炼金魔女，发现危险的第一想法永远不是调头就跑。
而是琢磨起来，这东西怎么能让她觉得危险呢？
这不合理啊！
必须戳一戳，仔细研究研究。
另一方面，江可涵则是充满自信，她是如此答复诺娃的。
“很抱歉诺娃，我做不到像是安洁特莉那样天衣无缝，不给你一丝机会捣乱。”
“但我也有属于我自己的方式去阻止你。”
“所以你大可不必担忧，因为我就站在你眼前！”
铿锵有力的话语，让原本淡然的诺娃微微出神，她看着眼里充斥着火光的江可涵，嘴角溢出一丝很轻的微笑。
像是雨幕中，仰头看着光束撕裂阴I氵柒咎六陕洱云时，侧脸上，那转瞬即逝的雨滴般。
笑容如歌如泣，却又藏而不露。
“好像啊。”诺娃低声感慨。
“像是耀眼的晨光般，让我觉得有些刺眼和灼人。”
她看着江可涵，却回忆起了当初面对她真挚而冷漠的话语，安洁特莉答复时的模样。
对方只是蔑笑着，踮起脚尖揉了揉诺娃的头，随后交错而过，留给诺娃长久的沉默，以及……那一次愕然。
某种程度上来说，江可涵和安洁特莉很像，都是那种固执而强硬的人。
只是，看似温柔的江可涵愿意违背其他魔女的意愿，而看似漠视的安洁特莉却会因为对方的想法而松手。
两人之间，绝不相同。
第479章为什么要扒我衣服？！
第二天清晨，江可涵眼帘轻轻颤动，下意识地伸手乱挥了一下，想要掀开窗帘，让阳光洒落。
但直到手落下，她才有些恍然地记起，这可不是她原本的卧室，而是安洁特莉宫廷里，宽敞到能随意摆放钢琴的客卧。
窗帘距离床头，可足有两、三米的距离。
“唔……呜。”
江可涵嘴里发出一声无意义的轻哼，才慢慢地依靠着床背起身，像是抱怨般说道。
“谁家好人把窗帘弄那么远，就没有考虑过有人习惯睡醒就见到阳光吗？”
显然，这只是江可涵在日常抒发自己的起床气而已，基本上每天她都有奇奇妙妙的理由。
但她的话语还没有彻底落下，耳边便传来了窗帘的拉动声，并不刺眼的阳光洒落在她的身上。
“可涵小姐，这种程度的阳光合适吗？”
是诺娃的声音。
但江可涵愣住了，她不可思议地看着站在窗户边的诺娃，努努嘴，久久难以平息内心的震撼，以至于脱口而出。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房间啊！！！”
嗯？
诺娃似是不解地歪头，随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胸口，随后才抬起头，确认自己的仪表并无问题。
穿的也是平日里的女仆装。
所以，她理所当然般说道。
“身为女仆长，有所有房间的钥匙，不是很自然的事情吗？”
江可涵说不出话来，难得的，表情透露出些许生无可恋。
“就算是有钥匙，也不能私自来我房间里吧！”
“魔女可是很注重私人空间的，诺娃小姐。”
“可……我是人偶耶。”诺娃将双手别在身前，站得笔直，黑色的丝袜就着阳光，意外的给人种纱织感。
“人偶在魔女眼里，不应当和-/约-/漪-/首*-发死物属于同一类东西吗？”
江可涵这才反应过来，这里不是大华空都，而是日不落。
似乎安排人偶在房间里，随时等待命令是很常见的事情。
该说不愧是擅长享乐的贵族吗？连睡觉的地方都要人服侍。
江可涵捂着自己的脸，再三强调的说道：“虽然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我个人不需要这种服侍。”
“以后还是请你在我允许后，再进来吧，算我求你了，诺娃。”
诺娃耸耸肩，算是答应了。
江可涵这才松了口气，彻底摆脱了睡意。
房间里突然出现了其他人，是很吓人的事情好不好！
不过，江可涵看着平淡的诺娃，这才意识到对方的硬实力可能比她预估的还要强大。
起码能瞒过她感知的存在可不多。
江可涵并没有裸睡的习惯，于是轻叹了一声后，就下了床，打算更衣。
她刚想从随身空间里取一件合适的外衣，才忽然意识到，事务官其实是有专门的衣物来着，显然在诺娃手里。
所以江可涵对着诺娃伸出手，示意对方给她衣服。
却没有想到，诺娃面无表情，轻车熟路的上前一步，拉住她伸出的袖口，随后微微侧身，绕到了江可涵身后。
另一只手就轻易地从后方，拐到了江可涵衣口前的纽扣上，在江可涵逐渐睁大的双眼里，很自然的开始解开。
这一刻，江可涵是绝望的，是想要唾弃日不落贵族奢靡作风的。
这群叼毛贵族，连更衣都要让人偶来，什么德性啊！！！
所以，江可涵一个瞬移，汗流浃背地出现在诺娃身前，再也不敢玩什么默契了。
“姐妹，给我衣物，我自己来穿好不好。”
江可涵的语气如此无力，让故作淡定的诺娃眯起双眼，有些愉悦。
很难说她不是故意的。
不过诺娃只是微微点头后，就将一身华美异常的束身衣递给了江可涵，上面的领口还有安洁特莉所留下的标记。
江可涵接过后打量了一下，不得不说，这件出自安洁特莉之手的衣服，差不多算是件真正的艺术品。
对方的审美，一直都很在线。
在江可涵披起衣服的时候，诺娃忽然开口了。
“对了，事务官小姐。”
她凝视着停下动作，看过来的江可涵，不知怀着什么心思的提醒道。
“你是否知道，领主大人想要追你来着。”
此刻，远在天边的安洁特莉打了个哈欠，忽然满脸问号，像是被谁给背刺了一样。
而直面这个问题的江可涵却没有太多表示，耸耸肩，将衣服披好，别上纽扣。
“我知道。”
她略带笑意的回眸，如此说道。
“假如一开始还能说服自己是错觉的话，但我真正见到安洁特莉，以及对方孤傲的眼神时，我就再也无法忽视。”
“因为在我印象里的那个安洁特莉，眼里不应当存在某一位魔女具体的身影，她所凝视的，向来是整个魔女种族。”
江可涵在时空之门内见过安洁特莉过去的模样，而魔女又从不遮掩什么，也不会刻意改变什么。
所以她其实很清楚，安洁特莉对其他魔女的正常态度。
“但……这次，我在她的眼里清晰地看到了属于我的倒影。”
“虽然感觉她更像是在审视我来着。”
江可涵耸耸肩，有些无奈。
“不过怎么说呢。”
“就算是知道了，也改变不了什么吧。”
她平淡的凝视着诺娃的双眼，像是在直面自己的内心。
“我从不会因此而逃避，也不会刻意的去否认。”
“安洁特莉有属于她自己的傲慢，我又何尝没有呢？”
“就算她想要征服我，那么……”
“我依旧没有理由选择逃离，因为逃离只会证明我的心虚，而恰巧，感情里是最容不下心虚的。”
而且，来自安洁特莉的“追求”，并非毫无理由。
江可涵和对方都很清楚，她们的缘分来自何方。
所以，这段日不落之旅，本就意味着，将为这段有些缥缈的缘分一个句号。
无论是接受也好，拒绝也罢。
江可涵都不曾畏惧，她和安洁特莉一样，如此坦荡。
追求？
江可涵忽然掀起笑意，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如此说道。
“果然，用追求来描述安洁特莉总感觉怪怪的。”
“倒不如说，这次不过是我们之间，一次心知肚明的交锋罢了。”
一场没有输赢，却异常残忍而深情的交锋。
“叛徒”诺娃久久驻立在原地，直到江可涵彻底离开房间，她才腾升起略带苦恼的笑意。
好像……倒是给不靠谱的主人助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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