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如此偏执，简直和我一点不像。”
夜来香微叹着，凝视着江可涵。
“老师，你应该知道，不正是因为过去的你妥协太多次了，才会轮到现在的模样吗？”
江可涵微笑着，宛如起舞般掠过对方的长矛，贴近夜来香的身前，轻声说道。
“所以，我才不会妥协啊！”
“我不会给自己后悔的机会，永远不会。”
夜来香挣脱江可涵的攻势，她捂住胸前的伤口，表情有些复杂。
“那你为什么，就不能体谅下我呢？”
“抱歉了……可涵。”
夜来香微微闭目，看着这位无数次从地狱爬上人间，将痛苦视为阶梯的学生，无情的吐出了最后的话语。
“朱芷，解决她们，留下江可涵的性命。”
大魔女第三阶段的力量，被她放开了枷锁。
但当夜来香睁眼时，看到的却不是晕厥的江可涵，而是对方呲目欲裂的眼神。
为什么呢？
夜来香感受着大脑的晕眩，有些疑惑的朝下方看去，发现一只手刺穿了她的胸口和心脏。
原来，是我要死了啊……
她的嘴角抽搐，像是想笑，又有些遗憾。
“朱芷！！！”
“你到底是谁！！！”
“我啊？”朱芷微笑着，抽出自己不带一滴鲜血的手臂，轻笑着开口，“你的敌人吧。”
夜来香，无言闭目，尸体重重的落到地上，弹起无数灰尘。
至于那些魔女怨魂，则被朱芷无视，她将对方的尸体扔到江可涵腿边，无所谓的笑道。
“这是你想要的吧，小家伙。”
“不过既然我给了你想要的，是否，你也必须给出我先想要的东西呢？”
“我亲自来拿了哦~”
朱芷语气欢快的说道，丝毫不在意江可涵眼眸里弥漫的杀意。
第431章破碎的希望……以及，项链
江可涵看着夜来香逐渐化为破碎荧光的尸体，些许尘埃从尸体上落下，带起一份悲凉。
不过对方脸上除了愤怒外，意外地带着几分安详。
只是在黄昏的战场中，清风宛如低沉的号角，悠远，又被不甘死死缠绕。
夜来香的使命其实已经完成了，随着仪式的开展，外面战争的迸发，以及凯娃米勒的入手，所有的机会都将踏入最后的倒计时。
无论她是否活着，这些都将无法避免的发生，包括时空之门逐渐重启的步伐。
江可涵想要击杀夜来香，一方面是想救下夜余，另一方面则是想要和小莉莉丝来场里应外合，将仪式的主导权捏在自己手里。
毕竟谁也不清楚夜来香和怨魂魔女们到底付出了什么代价，又会带来什么后果。
夜来香不会在乎的东西，江可涵和小莉莉丝必须在乎。
但这一切的前[伊令起（八）棋司-捂硫提都是建立在江可涵亲手击杀夜来香的基础上。
夜来香终究是魔女，她并未真正背叛过谁，只是将自己推上牺牲的祭坛，去抵消自己所犯下的罪过。
如果江可涵能击杀她，那么夜来香就会主动驱赶朱芷，保证时空之门的安全，减少不必的损失。
而现在，夜来香死在了本该被她拘束的朱芷手里，一切都变了。
没有人敢肯定，这个完全未知，明显不怀好意的异族，在得到仪式的主导权后，会做些什么。
所以江可涵没有轻举妄动，她凝视着像是正常打工人模样的朱芷，浑身微微颤抖。
在她眼里，对方像是带着狞笑面具，内部却是冰冷而深邃的虚无，摸不清对方的实力，也猜不到对方的心思。
远比直面夜来香更加恐怖。
而远处的朱芷也没有急着靠近，而是颇有好奇地打量着江可涵，唯独脸上再无笑容。
“能说说你脖子上的项链是谁给你的吗？”
“如果你的回答能够让我满意，我不介意就此离去。”
朱芷有些轻佻的开口，但目光依旧死寂，无论对方是不是说真话，她都必须将对方带走。
有关落日的东西，绝对不能流落到她所无法掌控的地方。
“你在说这个？”江可涵不由得举起项链，身体有些别扭，语气时不时产生波动。
“这是我爱人给我留下的定情信物。”
江可涵并不想回答对方，甚至懒得和对方拖延时间，她本想直接利用在夜来香死后，落到她身上的时空之门管理权限呼唤小莉莉丝通知其他伟大。
但她做不到，而且身体连带着思绪都违背了本能般，开始很老实的回答对方。
这时候，江可涵才看到了明显是昏睡过去的“上帝”和希莉娅，显然，她们所遭受的也是如此情况。
这种一切都落于对方手心的控制，完全超乎了江可涵的逻辑和认知。
“哦？”
周围变得异常平静，微风卷走落叶和尘土，原本的黑暗和赤色都消散殆尽，留下和往常无异的落日和天空，以及数点繁星。
朱芷明显是愣了一下，她纤细白嫩的手指敲着下巴，目光狐疑。
但她没有太纠结这个回答，而是忽然出现在江可涵身前，半蹲着，对着江可涵微笑着说道。
“既然你没有给出我想要的答案，那只能委屈一下你啦。”
“无论是你，还是你的爱人，我都将带走。”
朱芷拍了拍自己的膝盖，随后站起了身，满不在乎江可涵眼里的杀意和怨恨，以及逐渐开始发出异响的时空之门。
而是反手勾住江可涵的脖子，像是好姐妹般裹挟着她。
“哎呀呀，还真是不得了的伟业呢。”朱芷看着因为她而迅速重启的时空之门，有些感慨。
“你们魔女里还是有高手的嘛，连我都不得不躲开了。”
“不过……你该不会想逃吧？”
她眯起眼，掐了下江可涵的脸颊，有些愉悦的开口。
“是不是有些太小瞧我了呢，小家伙。”
“虽然有点麻烦，但像是离开这里，我还是能做得到的。”
“你和夜来香所期待的，利用时空之门重启时才能连接现实，逼迫我直面强敌的心思，有些可笑。”
。衫灵逝齐散斯.月-漪江可涵本能地便相信了对方的话语，就和夜来香从来没有怀疑过对方的话一样。
身体和思绪，又一次违背了她自己。
但江可涵没有屈服，她死死咬着牙关，将指甲插入掌心，试图用疼痛引发魔女进化的本能，来脱离这一切。
虽然成功的机会有些渺茫，但这已经是她能做的事情里，希望最大的一件了。
江可涵看着朱芷的侧脸，明明对方长着一副无害的样子，但她所见到的，只有逐渐拔升的绝望，锁住了她的咽喉。
夜来香，你到底做了什么啊！
江可涵很想质问夜来香，但她也清楚，这是自己陷入惶恐的表现。
于是，江可涵吐出冰冷的空气，像是想要把鲜血连带着对方的控制一起吐出来一样，随后闭上了双眼。
不行……不能在这里屈服。
如果倒在了这里，别说救回凯娃米勒等早已死去的魔女，就连夜余也将踏入死亡的冥渊。
可能唯一的好消息是这里的“上帝”和希莉娅只是她们本体截出的部分罢了，就算是死了也改不了什么。
江可涵感受着自己逐渐无力的身躯，发现自己的精神也在变得迷迷糊糊，像是即将陷入昏睡了那般。
不能睡过去，睡过去就彻底完蛋了。
江可涵，你必须想想，有什么东西能勾起你内心的情绪，无论是更激烈的怒火，还是怨恨，只要有，就可以迟一点昏迷，多一点希望！
她叩问着内心，朝着自己咆哮，也许是奇迹听到了她的心愿，它们开始消散，在剥离江可涵力量的同时，带给了她短暂的清醒。
大脑，再次灵活起来。
她想起来的，却是和其他人那些美好的时光，虽然宛如萤火般脆弱，但早已刻入了她的心，她的骨，她一切的一切。
江可涵最后把目光投向了自己的项链，苦笑了一声。
“希望时空之门能隔绝你的探知吧，黎悔……”
“真没有想到，最后是我先一步违背了诺言，踏入未知的死亡。”
“……”
她在内心诉说着话语，已经做好了决定。
无论如何，她都得破坏这个定情信物了，她必须避免朱芷顺着项链的联系，去找到黎悔。
也许朱芷对她的杀心不大呢？
江可涵像是在自我欺骗般，闭上了双眼。
同时，早就被留在项链里的魔力被激活，黎悔所留下的程序随着项链的破损，开始驱动。
黑暗里，忽然有光怜悯的抵达，温柔的吻在了她的唇边。
第432章从未遗忘过
这是什么？
江可涵像是沙漠里饥渴至极的旅人，忽然感到了稀少的甘露落在嘴边，下意识地舔了舔。
她有些迷糊地眨动着眼帘，感受着外面有些温暖的光线，逐渐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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