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的局势，开始有些不对了。
江可涵敏锐的感受了一丝异响，不是来自别人，恰是她此前印象最深的凯娃米勒。
对方不应该如此沉默才对，宛如刻意屏蔽了自己在这场不息合唱里的声响，变得冰冷。
凯娃米勒虽然不太擅长思索，但拥有爱娃的帮助，也绝不至于到现在这般坐视德丽莎排除异己。
江可涵开始绞尽脑汁思索起凯娃米勒这份异常的来源。
她和爱娃一起初见凯娃米勒时，对方还不是这副模样，甚至在见到江可涵后，凯娃米勒的斗争明明更加高昂了才对。
而等江可涵从冥渊回来之后，凯娃米勒就逐渐收敛起自己的声响，变得有些疏远。
期间绝对发生了什么事情，关乎这次的历史异常！
江可涵好像抓住了什么东西，忽然以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呢喃道：“夜来香……”
是了，夜来香。
爱娃曾带江可涵前往邀请其他魔女参与猎杀暴君须臾的计划，其中第一位邀请的便是夜来香。
但对方却是拒绝参与，甚至人都没有出现。
按照爱娃对夜来香的信任来看，对方其实不应该拒绝的。
这便是江可涵原本忽视的第一个异响，偏偏那时候夜余陷入了沉睡，导致她的心思被牵走了部分。
随后紧接而来的外战更是将这件“小事”遮蔽，直到此时，江可涵才能发觉不对。
再联系到夜余的沉睡，以及塔尼娅在唤醒夜余时所说过的话……
江可涵沉默起来，嘴角忍不住抽搐几下，但在逐渐清晰的真相下越发忐忑。
夜来香，夜余，恐怕就是同一位魔女。
她便是这次历史异常的源头，核心目的绝对和凯娃米勒有关。
这便是，夜余急于江可涵成长的真正原因，夜余深切的知道，曾经的自己如何强大。
明白了这一切后，江可涵忽然有些无力。
她沉默的样子惹起了克拉拉的好奇，对方问道。
“你是有什么心事吗，可涵？”
江可涵回过神来，笑容有些勉强的应付道“没什么，只是忽然感觉自己的实力还是太弱了而已。”
弱到……连拯救别人的资格好像都没有。
克拉拉看着她，忽然用手支起了江可涵的下巴，微微用力，迫使她看向天空。
“你还没有明白魔女本身的意义，才会说出强弱与否的话语，可涵。”
“你知道白银海吗？”
克拉拉问道。
江可涵看着悠然的天空，微微出神回答：“我清楚，无数意志汇聚的奇迹之地。”
克拉拉露出了笑意，满意的点头。
“那你是否知道，足以诞生灵曳的奇迹，它们的代价恰是奇迹本身？”
“魔女也是一样，当你真正做出了选择，其实就不会在乎自己的强弱了，因为……”
“哪怕前路只有死亡，你的心也会选择回应你，将力量送到你的手里。”
“这便是属于我们的救赎之路。”
“去白银海吧，去渴求奇迹吧，可涵，所谓的伟业，不过是魔女对于自己内心的限制罢了。”
“只要你愿意，随时可以解开。”
大魔女的力量从不来自外物，恰只是因为魔女本身而出现，这便是困顿了魔女整个种族良久的差异。
第396章所愿
江可涵看着克拉拉眼里微微荡漾的光彩，原本有些忐忑的心逐渐安定下来。
她虽然依旧有几分迷茫，但还是接受了来自克拉拉的建议。
“我会去白银海看看的，在战争结束后。”
江可涵轻声回答，她已经想好了，等回到战场后就开始着手凝聚“权柄”类法杖。
狞潇本身只能支撑到江可涵使用到9w魔力左右，现在差不多快沦为单纯用来附着灼炎的工具了。
毕竟江可涵定制时，也没有想过自己的实力会飞跃得这么快，某种程度上，好像已经完成了她进入时空之门的目的。
甚至有些超出。
但魔女是贪婪的，既然收获了，便想要更多譬如将她和夜余平安地带回时空之门外。
想要快速提升实力，去应付即将到来的历史异常，除了不断靠战斗夯实本身的魔力外，便只有这个比较快。
至于法术……说实话，已经不太来得及学更多高威力的法术了，毕-月椅冥霓吧柒0（ 四）吾 琉竟从中魔女巅峰开始，法术最重要的就不再是法术模型，而是原理。
这个阶段的魔女已经能凭借种种技巧，亦或者是意志，去跳过法术模型阶段，从而瞬间施法。
不过江可涵从夜余手里学到的几个法术，也差不多够用了。
等等！
江可涵忽然想到了自己赢得小魔女选拔赛后，见到了已经成为中魔女巅峰的“自己”，虽然那只是某种可能性的延伸，但终究是借助了魔女之王的力量浮现的投影。
绝对是足以涵盖绝大多数情况的可能。
江可涵清晰地记得，那个可能性是长着猫耳的！
她想到这里，忽然掏出了凯娃米勒送给自己的礼物，一本名为《幻想和现实之别万物化形》的书籍。
这本书江可涵已经翻阅过了，但里面的理论对她来说没有什么太大的用处。
毕竟魔女用不着化形，原本她以为这本书只是凯娃米勒随意掏出来的，但联想到白银海的存在。
恐怕这本书，恰是白银海里那些无形存在眼里最大的瑰宝！
甚至是……喵球？
江可涵眼睛逐渐变得明亮，她觉得自己已经找到了迅速提升实力的方法，而这一切，都得等到她前往白银海之后。
因为在克拉拉宣布回归后，最先吹响的是反击的号角！
魔女和【至高】间原本的平衡已然被打破，接下来，该换魔女提刀，虎视眈眈了。
不过在巅峰战力开打前，魔女还需要给正面战场收个尾，也是江可涵最后提升自己实力的机会。
既然任务完成了，江可涵和布莱克便没有多留，而是激活了安洁特莉留在她们身上的法术，回到了正面战场。
爱娃将根据她们的需求，为她们选择最合适的任务。
而当两人消失在这里之后，原本有些晃动的阴影处，沉默不语的安洁特莉缓缓走出。
她其实一直都在，传送的并非两人，而是包括她在内的三人。
见到安洁特莉的出现，克拉拉也没有意外，反而微笑着邀请她坐下交谈一会。
“虽然有设想过现在领导魔女的是怎样的存在，掺咝铃起贰倭寺八但……”克拉拉看着安洁特莉，有些诧异。
“未免也太年轻了吧。”
作为魔女目前，哪怕是暂时的领导人，克拉拉以己度人，对于安洁特莉的出色，甚至是变态之处都足以接受。
但她着实没有料到，对方才16岁，按照常理，应该刚刚成年不久才对。
安洁特莉看着克拉拉的神情，无奈地补充了句：“我已经快17岁了。”
“嗯哼。”克拉拉微笑不语，只是轻哼。
在她眼里，别说一岁之别，就算是安洁特莉再多上几万岁，也不过是个小孩罢了。
“你出生就是大魔女？”克拉拉好奇的问道。
安洁特莉垮着脸，凝视着克拉拉，似乎在警告对方不要私下窥探自己的隐私。
但对方的脸皮奇厚，一副安洁特莉不回答，她就一直看着的样子。
“啧，你猜对了。”安洁特莉和克拉拉对视了十几分钟后，无奈地败下阵来，彻底地体会到了克拉拉乐子人的本质。
对方的性格格外的“质朴”，一切都是从自身出发，和安洁特莉她们截然不同。
“夸张噢。”克拉拉表情有些复杂。
她可是从小魔女，耗费无数时光，才一步步走到如今的，其中经历过的苦难和压迫远超其他魔女的理解。
时代赋予克拉拉实力的同时，也促使她体会更多沉浮不定的情感，迫使她逐渐变得像是现在这样，只是在乎自己。
没有人开始便是一直流浪的旅人，克拉拉也不是。
“没什么夸张的，就像是你说的那样，限制魔女的从来只有自己的内心。”安洁特莉冷声道。
“只要越过所谓的积累，便能一跃登天。”
安洁特莉的母亲便是日不落的上一代君主，实力强大，但她却没有像是正常魔女那样，以生蛋的形式生下安洁特莉。
而是怀胎，用自己的魔力时刻滋养着她，填补了安洁特莉原本需要积累的空缺。
这不单是为了让安洁特莉出生便拥有强大的实力。
更多的是因为安洁特莉的母亲，从怀胎开始，便感受到了这个孩子的不同她似乎没有对自己的感情，只有对其他魔女的深切的爱。
这是不对的。
身为母亲，她掀翻了自己身上名为君主的枷锁，微笑着利用魔力干涉着安洁特莉，让对方心里埋下了一颗种子，名为自爱的种子。
于是，原本应该从小便是大魔女的安洁特莉，直到不久前才重新获得属于自己的力量。
但也因此，未来的安洁特莉只是伟大第四席，和前三席间具有滔天沟壑。
安洁特莉虽然选择了遵循母亲给予的祝福，但依旧无法填补自己在自爱方面的空缺。
因为不曾体会到自私的爱，如何能做到自私的爱向自己呢？
“不过你应该知道吧……”安洁特莉冷漠的看着克拉拉，缓缓说道。
“刚才那位魔女不属于这个时代，为什么要特意帮她？”
所以说，你才不懂爱啊……克拉拉微笑着，不愿回答安洁特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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