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些只是最基础的应用，可涵。”夜余的话还没有结束，只是语气越发钦佩，以及带有对塔尼娅本身的……遗憾。
“理想乡的亿万战争，背后就是依靠塔尼娅以及万物解构，得以让每一位参与战争的异族再次重生，不，是不断蜕变。”
“剥离那些不合适的污浊，剔除难以纠正的错误，直到越发纯净，能够真正成为魔女。”
“也是让魔女能摆脱繁衍限制，源源不断的延续文明背后无法磨灭的主力。”
既然异族很少有足够天资转换成魔女，那就赋予她们秩序的意志，点燃名为自我的篝火，不断燃烧，不断精粹，在无数次的自我抉择里，明悟自己想要的一切。
以意志，去证明所谓的天资，不过是大一点的沟壑罢了，未尝不能跃过！
这才是战争的含义，魔女从不间断的“养蛊”之举最原始的目的。
也是塔尼娅以自己为代价，所阐明的死亡意义。
“但不只是如此，真正让塔尼娅饱受孤独的，还是我们魔女啊……”
夜余轻轻一叹，笑容有些苦涩。
魔女只会在历练中不断提升，尤其是踏入大魔女之后。
如果塔尼娅只是单纯的维护这种万物解构，那么终有一天，她的意志和魔力足以支持她在维持的情况下，还富有余韵，再次回到魔女宇宙，享受她应得的荣光。
以及单纯的自由……
第369章她将温柔的医另扒寺思 拥抱，直到再次放飞每一颗星星
“虽然魔女的死亡条件异常苛刻，甚至能做到无数次的复活，难以扼杀，但那是对异族而言。”
“如果敌人也是魔女，那么总有办法杀死自己的同族，甚至轻而易举。”
夜余语气不由得带有几分埋怨，像是在控诉什么。
“如果塔尼娅诞生在未来，这都不是什么问题，毕竟未来魔女间几乎没有厮杀。”
“但偏偏，她诞生在内战前夕，在这个魔女互相杀戮的巅峰时期。”
江可涵张了张嘴，目光一凝。
她想到了塔尼娅对她所说过的，对方是为了保证魔女死后能继续成为星空的一部分，才会匆匆来到冥渊，以至于有所亏缺。
和物质之崖相比，冥渊无法提供塔尼娅成长的机会，基本上抑制住了她的未来。
提前抵达这里，绝对是致命的。
“她做了什么吗？”江可涵声音有些嘶哑地问道，她内心忽然涌现起不安，那是源于亏欠般的不安。
“她以自身为代价，成为了容纳所有魔女死后的冥渊，亦或是星空。”
夜余轻声吐露，很难说清她的表情是怎样的，只是过于安静，过于遗憾。
“魔女正常死后会带着她的过去，成为超越物质的星星，以单纯的光照亮着其他人。”
“而大魔女能终止这个过程，除非……”
江可涵轻易地猜到了那个答案，轻语道：“除非有另一位大魔女的干涉。”
夜余微微点头，再次看了眼那个明知道自己未来，但却笑容越发温柔，宁静的魔女。
她对此产生的代价甘之如饴，甚至异常感激自己能有这个机会去做这些，哪怕足以称之为微不足道的事情。
“以自身为代价，将自己融入了死亡的概念里，只为了在魔女死后，能确保她们的一切不会被人忘却，不会被人磨灭于虚无。”
“从结社时代，到帝国时代，直至你所生活的现代，才被拯救，带回现实，成为伟大第七席。”
“在此期间，她注视了每一位魔女的死亡，并将对方的记忆抱入怀里，等待有机会再次放飞到现实，让她们成为真正的星星。”
“你知道吗，可涵？帝国时代是没有星空的，只有星空下的倒影，名为塔尼娅的倒影。”
“当伟大第二席的小莉莉丝将塔尼娅救出后，我们才再次拥有了那片本该属于我们，但迟来已久的星空，得以再次拥抱。”
“也许，这才是为什么塔尼娅会加入阿美莉卡的原因吧，毕竟小莉莉丝正是阿美莉卡的维系者。”
夜余轻叹道。
阿美莉卡是最年轻的帝国，甚至是帝国时代末期才冒出苗头，等小莉莉丝接任伟大之位时，已经是现代的事情了。
很难想象，有位偏执的魔女会如此固执，将自己的一生用在单纯的铭记上。
只为了给予死亡最后的价值。
江可涵沉默，握拳，久违的感到了咽喉有些生涩，连叹息都如此艰难。
以及，再次体会到了魔女那义无反顾的道路。
塔尼娅从没有觉得自己的“牺牲”是值得她人感激的事情，恰如她所言，她只是目光过于狭隘罢了。
狭隘到这样就足够她为之幸福欢笑，足以让她心甘情愿。
不过好消息是，魔女并没有忘记她的贡献，当她们有能力拯救塔尼娅时，也未曾迟疑。
对于塔尼娅来说，她可能只是做了个美好的梦，见证了无数魔女心甘情愿的死亡罢了。
虽然有些孤独，但始终温暖。
属于她的故事，仍在未来继续，甚至更加璀璨光明，就像是她怀里，拥有那片明丽的星空一样。
这便是星空魔女塔尼娅那有些简陋的故事，未尝被她在意的小故事。
似乎是感受到了江可涵和夜余有些复杂的注视，塔尼娅回头看着两人，好奇的发问。
“你们叙旧得差不多了吗？”
江可涵点点头，随后走到塔尼娅身后，看着这位不知想到什么，连那份天生的哀伤都逐渐变得温柔的魔女。
“我已经准备好了，只是不知道你想要我提供什么帮助。”
塔尼娅轻笑一声，握住了江可涵的手，随后脚下漆黑的冥渊涌起，化为支撑两人的阶梯。
“我想要了解下你的魔力特性，以此确保我能像是你这位贤者那样伟大。”
伟大？
江可涵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但很快就明白了对方邀请自己前来的真正目的。
她的魔力特性深海之荡在包容方面，堪称这个时代最强，能……让塔尼娅包容更多的“魔女之死”，这些未来的星星。
甚至还能缓解对方维持万物解构的压力，在对方融入死亡概念后，也能更加惬意。
足以让煎熬，变为安梦。
江可涵狠狠点头，努力挤出笑容，在夜余的注视下，为对方的道路扫去些许顽石和阻碍。
这便是她能给予塔尼娅最大的祝愿。
毕竟无论是未来，还是这个时代，魔力特性算是异常私密的东西，尤其是给其他魔女解析，几乎是把自己的弱点手把手地教给对方。
但对于眼前这位，听到江可涵的答复后，将所有哀伤扫入角落，目光开始宛如星空般璀璨的魔女，真正有必要计较这些吗？
塔尼娅握住了江可涵的手，没有马上行动，而是犹豫着看向江可涵，微微一笑。
“真正到了即将实现愿望的时候，反倒是有些惶恐起来了。”
她有些羞涩，像是在掩盖自己的激动。
“幸福简直触手可及，这种幸运真的是我应该拥有的吗？”
“不过这些都是属于我的小烦恼，我真正想对你说的是另外一件事情。”
塔尼娅语气变得有些温柔，宛如注视着小女孩走向成长的道路，祝愿道。
“可涵，前进吧，去守护吧。”
“遇到爱也不要迟疑，遇到恨也不要容忍，但只要记住。”
“当自己幸福的时候，请不要忘记回头，看看其他爱你的人是否同样幸福，毕竟……”
塔尼娅有些调皮的说道。
“我，以及很多魔女，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你们能避免牺牲，就能得到想要的幸福啊！”
“牺牲这种东西，还是让我们来承受吧，我们甘之如饴，只为见到更加璀璨的你们。”
恰如她怜悯死亡，赋予死亡更多的含义，也只是为了其他人能勇敢前行，不复迟疑。
因为……当死亡被赋予价值，值得莞尔一笑后，才能看到那些原本应该更珍惜点的东西。
譬如爱。
ps：结局会圆满的！这也是时空之门的意义，过去的一切种子，都会以更美好的形式在未来出现，而且也不会有刀子。
第370章并非一人
没有给江可涵拒绝的机会，自顾自说完莫名其妙的话后，塔尼娅便微笑着，踏向了属于她自己的道路。
无数魔力化为丝线，从她和江可涵紧紧握住的双手开始朝四周发散。
像是轻柔的棉花糖，携带着剥离的力量，跨越冥渊，温柔地抵住现实和这里的道路。
“首先，让我们支撑起世界。”
塔尼娅目光炯炯有神，掀起一抹温柔但坚定的笑容。
江可涵感受到了，那堪称无限的魔力在顺着她们的双手，一点点的攀爬到魔女宇宙，随后开始朝其他宇宙扩张。
似乎是她们闹出的动静有些太大了，也可能是魔女太熟悉魔力的波动，几道身影都看了过来。
距离最近的凯娃米勒在阳光下发呆，原本缥缈的眼神在默默看着天空之外，但感受到下方发生的改变后，她无奈的笑了下。
随后将手里的茶杯倾倒，任由茶水带着她的魔力，以及支持，化作潮汐轰鸣，将知识给予塔尼娅。
祝愿对方在实现自己的愿望时，能更加顺利。
紧接着而来的是安洁特莉那肆意的嘲笑，似乎在对她们诉说着自己的戏谑：我对魔女的爱，可不逊色于你们，如此场面，怎么能少了我！
她端坐在王座之上，高举起权杖，重重敲击在地，看似暴虐，实则过于温柔的力量替塔尼娅撑起了生死的界限，让塔尼娅得以喘息。
祝愿对方铭记其他魔女之时，也被更多魔女所铭记。
最后，看似姗姗来迟，实际上刻意等在最后的凉华才朝她们投以怀抱，像是长久未见的友人，又宛如贴切的姐姐。
以自己的存在为誓言，庇护着塔尼娅永不迷失在死亡的边疆。
祝愿对方有一天，能再次回到这个对她有些亏欠的世界。
以及更多的，多到江可涵一时间难以分辨的善意，为她们扫除荆棘，如此默契。
这时，江可涵才真正知晓了，原本历史上塔尼娅是如何靠自己实现伟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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