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夜来香只是继续低语，如此清淡。
“既然你信了，不如听听我的计划吧，珍妮弗海斯。”
“我们还有得谈……”
……
“谈什么？谈在这里给我们俩弄个好看点的墓地吗？”
已经落入冥渊的江可涵抬头，看着璀璨的星空。
那是物质之崖所有宇宙所倒映出的光辉，其中最亮眼的无疑是占据了整个物质之崖一半的巨大气泡，代表魔女所生活，那个被繁星眷恋的宇宙。
毫无疑问，正常宇宙如果能容纳一条9级龙，那必定是足以在数次轮回之中安然不动的庞然大物，那么9级龙多如野狗，【至高】平平淡淡的魔女宇宙，又是什么怪物呢？
江可涵此时看到了，但内心却被无奈占据。
因为，大概，好像，来时候好好的，到了也没死，但就是回不去了。
你说意不意外，惊不惊喜。
江可涵看向一旁，比她高不了多少的魔女，眼角一抽。
对方身披黑色长袍，里面则是蕾丝纹路浮夸的淑女裙，足以表现出对方糟糕，几乎是为了穿而穿的审美。
但有些不讲道理的则是，因为对方有一张足够精美，高冷里露出几分令人怜惜的哀伤的脸，这胡乱的穿着居然变得别具风味。
大魔女，永夜的哀伤艺柒榴氵二咎贰qun塔尼娅，不，现在应该叫她冥渊之主。
江可涵看着她将手逗弄冥渊之溪的行为，忽然觉得这个世界不是她疯了，就是世界癫了。
冥渊远比江可涵预料的要凶险而骇人。
别说接触到完全污浊，不可救药的灵曳了，单是漂浮在这条看似是灵曳之海，实际上大小足以和上面物质之崖比肩的冥渊之溪上的“幻象”就差点没把江可涵弄死。
这宛如白雾的东西，里面是无数宇宙毁灭，新生，交互，互相忽然的记忆，还有冒出来的怨念，恐怕也只有这里可以容纳。
好在，当江可涵呲目欲裂，即将投入这片白雾的时候，一只手轻描淡写的把她提住，随后带到了这里。
不过就算没有白雾，冥渊也并不安稳。
之所以称之为溪，是因为这些灵曳是有固定流向的，而非大海般内藏无数暗流。
它很单纯的，从一头，静静的流向另一头，如果无视它在咆哮的话。
污染的灵曳时刻飞溅，除了塔尼娅身边，几乎无处可躲，每一处都是死地。
而最让江可涵头疼的则是，塔尼娅很认真的告诉她，自己已经无法离开了，要离开只能靠江可涵自己。
所以，她拿什么抵挡无处不在的污染灵曳，飞上去？
第366章死亡过于残酷，但浪漫也在
这个世界总有一些人，不太在乎名利，更不看重他人的看法，只是活在自己的小世界里，最后成为所谓的十里坡剑神。
譬如原先的永夜的哀伤塔尼娅。
她是个很怪异的魔女，尤其是在对待生命的态度上。
塔尼娅并不抗拒杀戮，甚至足以称之为擅长，但她总是为死亡本身而哀伤。
在夜里，看着原本欣喜肆意的走兽，在自己眼里化为漆黑，逐渐飘散在不知处而哀伤。
这些漆黑，便是被再一次污染的灵曳。
“我天生便能看透死亡的面目，可对于无可挽回的污染只能保持缄默，但心有不甘。”
塔尼娅收回了放在冥渊溪水里的手，很轻地说道。
“死亡不应该是这么冷酷而残忍的事情，尤其是有另一个结果在我眼前作为对比。”
“你见过魔女之死吗，可涵？”
塔尼娅认真地转过头看向江可涵，如此问道，让江可涵为之一愣。
说实话，江可涵见过的竟然并不少，毕竟有命徽的存在，每一场魔女决斗都必须将对手屠戮干净。
但塔尼娅所说的魔女之死并非单纯的死亡，而是死后的归去，就像是物质遗留在原地，灵曳被再次污染，飘散的过程。
“我应该没有。”江可涵短暂的沉默后，有些惆怅地开口。
她想到了即将死去大量魔女的第二次世界大战，一时间有些难受。
“这样啊，那你有没有想过，魔女死后会去哪里呢？”塔尼娅问道。
江可涵不由得抬头看向宛如无数散发着光辉的气泡，以及各种破碎的岩石，玻璃，所构成的物质之崖投影。
她想到了第一个大魔女诞生时，所见到的那抹白色火焰，那所升起的星星。
以及在小魔女选拔赛前，大家在天空海夜晚所见到的思念。
“也许是个很美的地方吧，怎么了？”江可涵反问道，她有些不太理解塔尼娅想要说明什么。
塔尼娅那常带哀伤的脸逐渐掀起一抹笑意，但在哀伤的点缀下，越发悠远而……令人心动。
“我们会飞到天上，成为星空的一部分，可涵。”
“魔女的身体并非由代表变化的灵曳，以及不变的零晶所构成，我们是由魔力，加上内心的希望所促生的奇迹。”
“也是为什么，魔女会带有很强的同化力，因为所谓希望和奇迹正是这么不讲道理的东西，不是吗？”
江可涵看着塔尼娅，感受着对方言语里的宁静和喜悦，陷入沉思。
正常生物并不能像是魔女这样，获得超越时空的唯一性，如果说谁有，可能只有几位代表宇宙的【至高】有类似的能力。
另一方面，魔女的重生能力也十分匪夷所思，尤其是踏入大魔女后，只要还有人，甚至物“记得”她，就能再次回到这个世界。
这其实并不合理。
因为正常超凡注重的是不断强化自己的灵曳，将这样易变的东西，化为宛如零晶般，又只能代表自己的“不应存在之物”。
然后连同身为物质之始的零晶吞噬，化为足以和宇宙本身在“质”方面比肩的恐怖存在。
也就是所谓的9级生物，们死后已经不会踏入正常的“轮回”，唯有破灭。
是的，和魔女不同，只要是正常生物其实都做不到宛如模因般的重生，这便是超脱的代价，以及超凡的本质。
如果要有个最合理的，能兼容魔女唯一性和重生能力矛盾的解释，那只可能是她们从出生起，就和宇宙，以及其他生物格格不入。
而魔女之癌，以及未来宛如索利塔所经历过的魔女之血这些同化，也是基于这种格格不入。
不过塔尼娅所说的并不准确。
魔女从来不代表所谓的希望，她医磷弃思wujIiIu寺9芭们所代表的只有自己，甚至代表不了其他魔女。
“星空？”江可涵狐疑起来，她想到了未来那片完全虚假的星空，没有其他星球，纯粹是由大魔女存在映射出的星空。
所以魔女死后是不能成为真正的星星的。
“是啊，星空。”塔尼娅有些得意的开口。
“独属于魔女的星空。”
“可涵，在魔女的话语里，星空的含义是思念和守护。”
“她们虽然已经离去，那份关照和爱，将永远伴随着从此以后的每一魔女，这便是独属于我们的浪漫。”
塔尼娅如此正视着江可涵，语气逐渐庄重而凛然：“哪怕前方是死亡的道路，我们也会甘之如饴，不正是因为这个吗？”
“如果一个人的死亡，能证明一条可能将走过无数人的道路是错误的，那与其说是死亡，不应该是守护吗？”
“只要我们抬头，便能见到前人无畏的前行，不应该便是思念吗？”
“所以属于魔女的死亡过于浪漫，将真正的死亡对比的，太过残忍……”
塔尼娅顿了顿，恢复那静静的哀伤，看着川流不息的冥渊，如此说道。
“我正是为此而来。”
她微微一叹，不由得握紧了双手，在宽广的冥渊对比下，过于娇小。
“不过也有属于我自己的私心吧。”塔尼娅苦笑了声，无所谓的端坐在冥渊之溪上，仰头看着物质之崖的投影。
“我也不愿见到，有一天，属于我们的家，我们的宇宙会被淹没，导致我们再次无家可归。”
“这也是我作为星星所想要做的呀。”
她笑了笑，有些纯粹的呢喃：“我也想守护你们。”
江可涵愣愣出神，原本有些焦急的心也安静了下来，她因为杀戮过多而显得漆黑的双眸逐渐清明。
“可是，那群贪婪者成为冥渊的一部分，不正是属于它们最合适的归宿吗？”
“它们，如此丑陋。”
塔尼娅坦然的接受了江可涵的指责，但笑容逐渐变得戏谑，她认真和江可涵对视着，开口。
“我不在乎，也不想理会。”
“可涵，魔女都是偏执的，有时候会显得目光过于狭隘，但我们会在乎看不到其他东西吗？”
“我们只会为自己狭隘的眼里那些事物，而欣喜啊。”
“不然，为何我闻到了战争的气息，以至于逃到冥渊里，躲避杀害其他魔女的恐惧？”
第367章夜余之醒
这才是能依靠自己征服整片冥渊，如此坦然而从容地生活在这里的冥渊之主塔尼娅。
她拥有对死亡无止境的怜悯，也拥有不愿干涉生者的狭隘，如此分明，以划分生死的界限。
“我能做的，便是避免魔女死的过于彻底罢了。”塔尼娅眼里的哀伤越发浓郁，以至于宛如低泣。
江可涵一愣，诧异地问道。
“不是说魔女死后会成为星空吗？”
“本应如此，可当踏入大魔女后，我才知道原来魔女是有能力彻底磨灭另一个魔女存在的印记，以至于连成为星空的机会都没有。”
“我才会如此惶恐，匆匆地，提前来到冥渊，想要在战争开始前改变这一情况。”
塔尼娅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转而抓住了江可涵的手，原本静谧的双眼浮现出恳请，看着她。
“我需要你的帮助，可涵，以我个人的名义。”
“如果你想拒绝的话，等过两天我彻底掌握了冥渊，就送你离开。”
虽然这样说，但塔尼娅握住江可涵的手却越发用力，甚至紧张地微微颤抖，简直和对方冥渊之主的身份完全不同。
上一篇：超神：刚成盘古族人，聊天群来了
下一篇：同时穿越，天赋异禀的我全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