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什么叫百年前就能踏入大魔女，那这些年凯娃米勒到底在等什么？
江可涵原本灵活的大脑已经快烧干了，开始变得一愣一愣的，别说她，就连那位女仆长也差不多。
而凯娃米勒依旧坦然，仿佛在说些微不足道的事情。
“但那时候，法兰魔女的平均魔力只有8w，和现在每个村落都有抵达12w伪极限的中魔女不同。”
她很认真地看着江可涵，说道。
“哪怕我掀开了成为大魔女的道路，等待我们的也只有死亡而已。”
“所以，我拒绝了。”
洁白的双翼印证着她的话语，精致而冷淡的小脸上却掀起一抹过于温柔的微笑，似乎没有把自己放在心上。
“因为就算是我一个人足以抵达比拟【至高】的境界，也只能像是那群孤独的野狗一样，永远地沉浸在毫无意义的浩瀚之中。”
“你也会做出和一样的选择，不是吗？”凯娃米勒似是天真，又宛如看穿了江可涵的本质，轻声反问。
“我需要等待，等待平庸之人也有能力抵达这条道路，才能欢喜地为她们殿后。”
“这才是我存在的价值，可涵，我所为之珍爱的价值遛（一）捌师事扒。”
被冠以平庸之名的江可涵，以及爱娃嘴角一抽，对视着，眼里全是惊骇，但她们没有被冒犯的感觉，只有对于凯娃米勒这份堪称垂怜的厚爱而感到无言。
没有人会怀疑凯娃米勒的话，她那过于坦诚的思绪永远不会说谎，也许真正问到她所不愿回答的问题，她才会装傻着卖萌吧。
但始终，她都没有对她所深爱的魔女，展露出一丝所谓的恶。
“你也太……”爱娃眼里闪过一丝心疼，她作为凯娃米勒的长辈，其实很少了解这位单纯到不可思议的魔女。
别看凯娃米勒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她多数时候都将保持沉默，宛如神明般眷恋着其他人，而且微笑着拒绝其他魔女的侍奉。
如此无私，如此……厚爱。
凯娃米勒对于爱娃的怜惜倒是不以为意，她像是在思考什么，端详着两人，随后恍惚的明白了她们前来的理由，温柔的笑出了声。
“别担心爱娃，暴君须臾必死无疑，你们不必为此而忧虑，哪怕对方是宇宙的某种映射。”
“请相信我吧，像是过去数百年那样，继续信任着我。”
“直到我死亡。”像是在说什么小事，凯娃米勒依旧温柔，而且坦然。
她似乎没有视死亡为天敌，也未曾畏惧，如此平淡。
“倒不如说，你们也许还有自己需要践行的事情等着你们，这才是你们必须忧虑的。”
说到这，凯娃米勒欢喜的看向两人，难得的动用了自己的天赋，去倾听世界过于殷勤，以至于惹人生厌的喋喋不休。
“爱娃，你仍需待在黎曼，这里有很多人在渴求着你的守护，尤其是灾厄下的秩序需要更为强大的力量守护。”
凯娃米勒认真地宣读着她的话语，宛如不可动摇的敕令。
“去阻止她们，想要帮助我的行动，避免给我带来不该有的拖累。”
爱娃眼帘微垂，像是想到了某个淡然地拒绝了她邀请的魔女，对方还待在黎曼，未曾离开。
“我知道了。”
听到爱娃回应后，凯娃米勒再次看向了江可涵，笑容像是朋友间的打趣，也带着几分认可。
“可涵，去西方吧，直到听见无涯之上的凌风，随后跃入，那里有你想要的答案。”
“世界说，有人在冥渊等待着你的降临。”
冥渊吗？
江可涵看向了自己的左肩，她其实一直在迟疑，在害怕，害怕着夜余一睡不醒，甚至慢慢消失。
所以在听到凯娃米勒的嘱咐后，她狠狠的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
“你是个好人，可涵。”凯娃米勒忽然说道，站起了身。
那双洁白的羽翼远比江可涵想的要大，而且并非如同天使般，由背部蔓延着生长。
而是世界在贪恋着宣告自己对凯娃米勒的眷顾，迫使这双足以抵御灾厄的双翼漂浮在凯娃米勒身后，隔着一指之距。
“所以，请放心大胆走吧，我在看着你。”她温柔的将手放在江可涵头顶，笑了笑，补充道。
“无论你来自何方，又将走向何处。”
江可涵无言，她抬头看着这位完全不像是领导，宛如说什么对方就会做什么的万能许愿机，有些焦灼的内心变得异常安静。
像是想到了什么，凯娃米勒挠挠头，随手从羽翼里翻找着什么，递给了江可涵。
“既然没有什么可以作为礼物，那就只能勉强下了。”
“不过，我还是很感激你对法兰的善意，尤其是对小魔女们。”
凯娃米勒俯身将头贴近了江可涵的耳边，第一次展露出她该有的淘气，她说。
“替我向夜余问好，以及……感谢你让我看见了未来的魔女。”
凯娃米勒如此欣喜，如此感激。
她看见了，她听见了，源于江可涵身上每一个来自未来物品的呢喃，像是亲眼见证到了那个更加璀璨的法兰。
而江可涵只是默默的低下头，看着那本书籍。
《幻想和现实之别万物化形》
她知道，唯独凯娃米勒知道了这个秘密无所谓，因为她确信，这位伟大之人，永远不会害她。
就像不曾害每一个怀着善意的魔女一样。
第360章如果明日继续到来
“现在你们的疑惑已被暂时解决，如果再有问题也可以下次来找我。”
凯娃米勒温柔地看着两人，尤其是陷入思考中的江可涵，显然心情不错。
“我随时在这s意0企 吧咝（七） $是轳里等你们，直到暴君须臾将死之际，才会短暂地离开。”
江可涵昂首，她和爱娃已经弄清了对方接下来的安排。
作为猎杀暴君须臾的关键人物，这几天凯娃米勒都会待在她的宫廷，确保每一份猎物都能送到她的手里。
然后以这些贪婪者的尸体，缔造奇迹。
虽然凯娃米勒的硬实力很强，但她需要一把特殊的武器。
所谓【至高】和正常生物最大的不同，就是它们并不需要吞噬宇宙的规则，宛如寄生虫般成长。
它们就是宇宙的倒影，尤其是在“繁星之眷”的促使下，获得了更高的自由，具备了生物的性质。
所以，想要正常对付它们非常艰难，几乎和直面宇宙本身相差无几。
那么有什么武器能比以窃取宇宙规则的贪婪者锻造出的流毒之刃更好的对付它们呢？
这是最好的选择，而且讽刺的是，如果是以寄宿在暴君须臾之下的“臣子”为素材，那么这把流毒之刃的效果会最好。
不过今天的凯娃米勒显然心情很好，甚至在江可涵和爱娃离开前，居然能见到她额外想吃一份布丁。
凯娃米勒并不会主动开口要，而是转头严肃地看向女仆长，就这样看着她。
随后就惹得过于了解凯娃米勒的女仆长一声轻叹，埋怨似的看了眼江可涵，但嘴角明显也带着一丝笑容。
所以女仆长心安理得地拒绝了凯娃米勒。
呵，想要吃第二份的布丁绝对没门，和凯娃米勒恐怖的天资一样，她对食物的挑剔也堪称恐怖。
正常的肉类，哪怕是9级生物的肉，她看都不看一眼，只有像是布丁这样，用几乎纯净到接近“无有”概念的素材，累积出的“石钟乳”，她才愿意吃一小口。
这些素材本身并不贵重，但积累的过程极度消耗时间，所以每天凯娃米勒的布丁份额是有限的。
如果今天额外吃了一个，那么明天就没有了。
你猜明天没有布丁吃的凯娃米勒是怪昨天的自己，还是幽怨地看着女仆长？
但等江可涵推开门，见到外面升起的第三颗星星后，她还是听到了凯娃米勒用不怎么老实的小手在女仆长眼皮底下，偷偷地，明目张胆地取出了一份布丁，欢快的咀嚼声。
是的，面对女仆长的怒视，凯娃米勒选择了装傻萌混，让对方无可奈何。
不过，这也是应该的吧，在闻到未来没有自己后，见到辉煌的法兰后，那么欣慰和自豪。
凯娃米勒决定小小的奢侈一把，哪怕和她的实力相比，这份奢侈过于卑微。
但和她守护魔女的行为一样，乐在其中才是最快乐的。
在关上房门后，爱娃和江可涵站立在门口，久久没有迈开步伐，就这样安静地欣赏着新的星星，和周围平静的夜景。
爱娃踌躇了一会后，才低下头，看着这位被凯娃米勒寄予厚望的孩子，苦笑一声。
“虽然不知道你要干什么，但可涵，你不会继续停留在我身边吧。”
江可涵点头，目光有些忧虑地看了眼还在沉睡的夜余，就算是再白痴的人，也应该感到不对了。
“唉，我还是第一次想培养一个魔女，可惜战争要来了，我无法陪伴在你身边。”
爱娃苦笑越发浓厚，她再次看向了夜空，脸上的踌躇逐渐消失，变得异常坚定。
“那么可涵，我们做个约定好吗玖玲镏师 柳7芭erVIII？”
江可涵疑惑的看着她，问道：“什么约定？”
“等战争结束，亦或是这片夜空迎来真正的天明，我想继续教导你，见证你从我手里获得更璀璨的东西。”
“别让我失望，好吗？”
爱娃并不宽大的手轻轻按在江可涵头顶，似乎已经看见了属于魔女的狰狞和苦难之刻。
外战也好，内战也罢，这些属于过去的苦难何必让一个享受在未来美好之中的魔女再次忆苦思甜？
这些东西，应该和某些肮脏一起，永远地死在历史之中。
恰好，所谓老师不正是为学生遮风挡雨的存在吗？
“好。”江可涵轻轻的点头，她看着这位相识其实并没有很久的魔女，未来的伟大，听到这样的话并未激动。
而是异常的宁静，宛如今天的长夜般，将情绪放在明日的升起。
“那就约定好了。”爱娃欣慰的笑了笑，认真的开口，眼眸像是越过了无数时光，“到时候，可别嫌弃老师我逊色，亦或是多言。”
“嗯，如果我没有死在战争里的话。”
江可涵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看着爱娃的眼眸，知晓了对方也猜到了自己从何而来，便说不出口。
她只能感受着这份过于纯粹而厚重的关怀，无言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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