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传言，那不是事实吗？”顾青辞见邬御寒还是清楚的，顿时欣慰的说道。
同时她还不忘暗搓搓的鄙夷了眼江可霖鳍扒似弃4呜6涵。
“帝国选择的秩序道路名为空都帷幕制，简单来说就是完全依靠隐藏在暗处的官方魔女维护秩序。”
“隐藏？”江可涵不解的问道，“为什么要隐藏？官方不就是要起标示作用吗？”
顾青辞微微摇头，却是看向了邬御寒：“你来解释吧。”
邬御寒把绅士杖横在腿上，沉默了下后才缓缓开口。
“传言在魔女机关里有不少人具有双重甚至是多重身份，不……”
她目光紧张的看向顾青辞说道：“或者说只有少数像是我一样的人，才单纯的为魔女机关效力。”
“其实除了魔女机关，别的重要机构或者公司也是。”顾青辞微笑着，吐露出无情的真相。
“所谓空都帷幕制，就是把最残忍真实的一面隐藏在美好的帷幕里，让极少数人来守护绝大多数人的日常。”
“不过和特务不同，每一个愿意加入的魔女都全部出于好心，因为她们只需要忠于自己，甚至随时可以无条件退出。”
顾青辞遥望着天空，像是呢喃。
“我们协同着秩序，但不是秩序的主人，只有每一个帝国公民才是真正的主人。”
“所以我们并没有强制的责任，却依旧愿意将自己的一生投入这条道路里。”
“我们只是为了自己，以及你们。”
她微笑着，展露出和江可涵记忆里完全不同的一面。
第266章功绩
江可涵掐了下自己的大腿，感受着疼痛传到大脑后倒吸一口冷气。
合着帝国内部的魔女机关早就被鸠占鹊巢了啊？！
她看着沉默的邬御寒，仿佛听见了对方悲痛的高呼：原来我才是奸细！
不过没有义务，全靠自觉的官方……以及把未来交给所有帝国公民的秩序，真的可靠吗？
江可涵心里有很多话想说，可是却无法说出口。
她愣愣的看着顾青辞自豪的表情，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对方会接受这一切。
因为这就是理想者的颂歌。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看着江可涵的表情，顾青辞有些好笑。
“别忘了，我们可是魔女啊，如果真靠所谓的权利，秩序终究会破碎在个人伟力之下。”
“所谓帷幕，其实也是把愿意接受和不愿意接受的魔女区分开来。”
“不愿意接受这份理想的魔女依旧能接受我们带来的便利，这无妨，我们本身就是为了能见到这一幕而努力。”
“甚至我们累了后，也能很安详的退休。”
“因为我们知道这份美好的背后是谁在努力，我们愿意信任她们，就像是信任曾经的自己一样。”
顾青辞微笑着，歪了歪头，存在恶意卖萌的嫌疑。
“而且帝国可没有阻止你们去寻找自己心目中的秩序，幻想乡正是为此而诞生，那是理想诞生的卵巢。”
“帝国本质上只是个能让公民遮风挡雨，直到她们成长到独当一面的家而已。”
“不过说实话，我们能干的这么放心，也是有其他理由的。”
江可涵说不清自己到底是什么想法，她只是迟疑的问道：“什么理由。”
“伟大。”顾青辞语气很平静，但江可涵却能感受到这简单两个字背后的力量。
什么是伟大？
最简单，最官方的定义就是，能靠自身知识或伟力，颠覆整个魔女帝国的至强者。
是的，这就是官方对于伟大的定义。
但不是先有这个定义才有伟大这个称呼，而是每一位伟大都符合这个定义，才让定义变得理所当然。
江可涵其实在日常上网里就察觉到了，伟大的实力绝对不止大魔女，或者说大魔女之上还有更高的层次。
不过这些都是她的怀疑。
“这个制度背后是伟大来执权兜底的？”邬御寒表情严肃的问道，这涉及到很重要的东西。
既然是由伟大来执权兜底的，那么这种秩序到底会不会成为伟大的一言堂？
顾青辞轻笑了声，摸着邬御寒的头说道。
“是，也不是。”
“帷幕可不只是遮掩住官方和公民，也阻拦住了伟大的执权，她从未下过命令。”
“在这个秩序里，正是因为伟大不会执权才能得以维持，什么时候伟大执权了，这个秩序也该破碎了。”
邬御寒不解的看着顾青辞问道：“那你说伟大是什么意思？”
“因为伟大就是最无私的那个。”顾青辞双手插兜，有些感慨。
“你知道为什么我愿意加入官方吗？”
邬御寒微微摇头，她和顾青辞认识很久了，自然了解对方是个全心投入决斗事业的魔女，不然也不会屡次拒绝自己邀请她加入魔女机关。
魔女机关的待遇不差，但日常还是需要花不少时间在上面。
顾青辞站的笔挺，眼神锐利，像是孤傲的白虎。
“因为加入官方并不会妨碍我追寻属于自己的道路，甚至能给我无偿的帮助。”
“像是我这样的业余人员，官方并没有强制任务，更多的是以委托形式下发任务，不会占据我太多的时间。”
邬御寒张了张嘴，无话可说。
这其实也是这种秩序的特殊优势，毕竟谁也不知道暗处的官方魔女到底有多少，反正不可能缺乏人力。
“但是我们的基本工资和报酬都不会动用帝国税收，而是由伟大无偿提供，甚至其他帝国的压力也由伟大独自处理。”
顾青辞认真的看着邬御寒和江可涵说道。
“让我们能无视客观条件，让这个不切实际的秩序得以维持。”
“她才是帝国最真切的理想者啊……”
邬御寒彻底无言了。
她算是知道为什么魔女机关全是“奸细”了，本来愿意加入魔女机关的魔女，心里就愿意为其他人付出自己的时间。
现在帝国来上这么一手，既不妨碍她们日常工作，又能更好的实现她们的志向，怎么可能不吸引人？
“那你是来邀请我加入的吗？”邬御寒瞥了眼身边的江可涵，加了一句。
“还有可涵？”
江可涵感觉自己大脑涨涨的，她只恨现在中了流毒，导致她满脑子都是wc，显然有些过载。
“不是。”但顾青辞却是摇了摇头，笑容有些诡异。
“帝国对于魔女机关和女王都很尊重，所以各地的魔女机关负责人都不会在我们邀请范围。”
她瞥了眼呆呆的江可涵，笑了笑说道。
“而像是可涵这种有自己道路的魔女，我们也不会强求。”
“我这次的公务，是代表伟大奖励你们的功绩的。”
顾青辞说出的话，让江可涵和邬御寒对视眼，陷入了深深的疑惑。
“我们有什么功绩？”江可涵摸不着头脑，她也没有为官方做过事情啊？
邬御寒也一样疑惑。
“为了其他帝国魔女做出了贡献，都算你们的功绩。”顾青辞表情严肃，将自己的剑杖插回腰间。
“你们可能不在乎，但帝国和伟大绝不能忽视，甚至忘记。”
“这是独属于你们的荣誉，接下吧。”她从怀里取出两个盒子，分别递给了两人。
江可涵接过，小心的打开了自己的盒子，里面有张纸条和一本书籍。
纸条上写着：感谢你研制出了“自读药剂”，还拯救了黎悔，索利塔。这是我一份小小的心意，愿你在炼金道路上继续努力。
楼款则是空都大华帝国伟大凉华。
wc，伟大亲笔！
江可涵脑子懵懵的，有些说不出话来。
她下意识的举起那本书籍，翻开了第一页，上面的书名是《炼金思索籍》，作者则是有名的炼金魔女艾丽卡霍尔登。
对方取得了两次华尔兹奈尔德炼金奖，含金量和江可涵前世的诺贝尔奖相差无几，甚至更高点。
一股暖意从心里涌出，江可涵抱着这本书，迟迟说不出话来。
第一次，她感受到了士为知己者死这句话的重量。
而另一边，邬御寒眼角则是落下了几滴泪水，她看着手里的眼镜，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这副眼镜只是伟大随手炼制的奇物，但足以给她改变的契机。
它的效果是，让双眼窥视到的未来，能在现实留下痕迹。
简单来说，如果邬御寒在未来认识了现实里陌生的魔女，那么等她在现实接触到对方后，对方会逐渐回忆起她在未来做的一切。
“我的努力……原来一直有人看到了啊。”邬御寒呢喃着，第一次感到了自己的脆弱。
第267章大家
顾青辞看见两人这副模样，既没有欢笑，也没有叹息。
她只是双手插兜，慢悠悠的开口。
“不必有太多感激，也不必因此想要报答帝国。”
顾青辞面容逐渐隆重起来，她凝视两人诧异的双眼，斩钉截铁的说道。
“这些奖励，只是为了告诉你们你们是完全自由的，而帝国也不会忘记你们。”
“好好加油吧，为了自己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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