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她有自己的志向，而我也有自己心仪的道路。”她凝视着眼前的场景，像!零鸸异掺扒鸸是看到了某个分离的未来。
“这样啊。”江可涵也朝前方看去，她其实知道这才是正常魔女间的关系，互相取暖但是略有疏离。
像是天空中闪耀的恒星，交错着光芒构成了整片星空。
“不过这也不必忧虑所谓的真心吧。”江可涵疑惑的问道，“毕竟也算正常的魔女关系。”
雅柔却是短暂的沉默了，她此刻真的宛如闺中的大小姐，流露出一股孤独。
“可是，一想到会有人会和我互相坦露心扉，我就很不安。”
她缩着头，目光却是没有丝毫感情。
“毕竟我能给别人展示的心，只有虚无。”
“江可涵，你应该看出来了吧，毕竟你是这样敏感的人，敏感到有些讨厌。”
从见面时雅柔就看出来了，江可涵和她完全算是相反的一面，也是为什么她会和江可涵鼓气。
所以她知道，她不会和对方抵达互相交换真心的程度，永远不会。
也是为什么，雅柔会对着江可涵敞开心扉，诉说着自己的恐惧。
“昂，你是说你在扮演其他人需要的样子是吧。”江可涵老实的点头，“我确实看出来了，毕竟一次可能是巧合，但你每次都能对我哈气，显然是故意的。”
江可涵对于这方面还是有经验的，她和薄雨雪刚认识的时候，对方完美的符合她心里乖乖女的模样，但全是演的！
甚至她还被薄雨雪骗着打黑工，简直惨无人道！
不过成为朋友后，对方还是做了补偿。
“我是她们的心理医生，所以必须用她们需要的面孔来对待她们。”雅柔看向萧婷，显然在说旋涡结社队伍的大家。琦邻是妻肆
“不知不觉中，我自己的想法越来越少，逐渐的像是一面镜子只会对别人行动做出反应的镜子。”
“难以想象，我面对其他人真心的时候，会不会不知不觉的把自己变为对方希望的模样。”
雅柔眉头蹙起，看起来有些不适。
“哪怕那种模样比我现在更好，更加完美，但那不会是我，也永远不会是我真正的样子。”
“我害怕着，自己变得不像是自己。”
江可涵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对方在进入白皇后的王国时，会说可能遇到病娇。
雅柔怕的其实不是病娇，而是自己会下意识的顺着病娇的爱，成为对方眼中的自己。
说实话，有些可怕。
江可涵也缩着头，她把手放在了雅柔肩部，像是掏心掏肺的大姐大模样说道。
“只要你自己最爱的人是你自己不就好了吗？”她有些感慨的看着天空，慢悠悠的说道，像是有些怀念。
“毕竟人最先应该爱的，最应该交给真心的就是自己了，所以千万不要让自己后悔。”
唉？
雅柔惊异的看着江可涵，突然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爱……自己吗？
第233章珍珠海
雅柔把头抬起，她凝视着眼前逐渐升起的白雾，把手轻放在自己胸前。
虽然江可涵说的很简单，可是爱惜自己却是很难的一件事情。
可能是源于习以为常的忽视，也可能是源于……自己的不堪。
雅柔很清楚自己扮演之下的面孔到底是什么样子，那称不上美好，甚至有些自私。
魔镜说的很对，她并不是真正优雅高贵的贵族，只是一位落魄的大小姐，带着不分场合的顽固和自卑。
她真的能接受如此丑陋的自己吗？
雅柔并不急着想清楚，她看着眼前越来越浓的白雾，知道她们已经到了所谓的珍珠海。
这个可能孕育着她内心深处恐惧的地方。
“呀，没想到居然是如此模样！”向来沉稳的路易看着眼前的事物有些惊讶，发出像是小女生般的可爱声音。
“是啊，完全想不到。”江可涵深吸口气，有些震撼的看着这一片不是海的“大海”。
她原本以为天空海那般神奇的姿态已经是“海”的终点了，但这里的场景似乎在对她微笑，告诉她并非如此。
周围的白雾止步于海面前方，她们从白雾中走出，像是直接来到了夏日的海岛，阳光明媚，风和日丽。
而所谓的珍珠海，是一面平整的纯白镜子，拥有大海的广阔，望不到边际。
江可涵小心的踏在上面，发现这面镜子并不像是冰面般容易跌倒，反而带有奇妙的引力，能让踩在上面的人走的很稳。
这是很奇特的感受，有点像是把指肚放在章鱼的吸盘上。
江可涵低下头，她能清楚的看见镜子内部的景色，那是无数包裹着尸体的气泡，并不密集，里面的尸体保持着临死前的姿态，表情都很安详美好。
“这些就是珍珠吗？”她捂住了自己的嘴，这场景并不骇人，反而很温馨。
“简直像是沉睡了一样。”江可涵蹲下后，把手贴在了镜面上，她忍不住的想要更近的触摸下，“而且绝对是个好梦。”
似乎她们的死亡只是一种崭新的开始，在这里，生死的边界被绚丽的姿色所模糊，只留下单纯的美好。
“你看前面。”萧婷也有些惊叹，不过她没有像是江可涵这样细细观赏，而是走到了前面。
“那些升起的气泡会不会就是专门留给将死之人的？”
萧婷的话引起了江可涵的好奇，于是她站起身，快步朝萧婷走去。
在更前方，有无数的气泡从镜里浮起，构成了特殊的“珊瑚丛”，让几人宛如位于深海。
江可涵看见一只老到走路都踉踉跄跄的松鼠朝着气泡走去，等它抵达气泡后，露出了安心而有些迟疑的表情。
松鼠人性化的朝着身后望了眼，那里是它来时的道路，也是它曾经生活的地方。
随后，它像是惋惜，也像是解脱，把手放在了一个气泡上，顿时就落到了气泡之内。
而这只是一个开始，江可涵停住脚步，安静的看着这段震撼的场面。
松鼠进入气泡后，就像是进入了梦乡，它酒妻IX1删罢阅-安静的躺着，只有表情不断的变化。
这个梦，叫一生。
江可涵不知道松鼠到底梦了多久，可能只是几分钟，也可能是几个小时。
她只知道，当松鼠眼睛那滴悬挂了很久的泪滴下时，松鼠突然变得年轻起来，似乎是它最美丽的时候。
而随着这滴泪的掉落，悬停着的气泡开始缓缓的落到了镜内，顺着其他气泡朝着前方飘去。
“童话的轮回吗？”江可涵驻足在原地，她露出了安静的笑容，“也许这才是属于童话中，死亡的样子吧。”
“我们要顺着气泡的方向走吗？”她转头看向姗姗来迟的白马姬和雅柔问道。
白马姬点了点头，她说话的声音变的有些低，像是不想惊动这美好的一幕。
“对，这里太广阔了，而且看起来每个方向都差不多。”
“为我们这些生人指路的，只有寄宿着前人意志的气泡，顺着它们才能走出珍珠海。”
像是魔女一样。
江可涵朝着气泡蔓延的方向看去，突然明白了内心深处不恐惧，甚至觉得美好的原因。
因为这里离去的人也好，动物也罢，都在用自己的方式为照顾着后人。
将生死间的恐惧安抚，带来某种温暖。
“那我们出发吧！”江可涵兴致高昂，这还是她从见到绿虫子后第一次不再焦躁，变得意外的踏实。
不，我不想……雅柔冷着小脸，有些不情愿的被萧婷牵住手走。
从踏入这面镜子的那一刻，她就有些惶恐。
因为她看到了，镜子反射出的自己在嘲笑着她。
雅柔已经明白了自己的恐惧是何种模样，甚至是独属于她的折磨。
她捂着自己的头，突兀的觉得寒冷。
扫视周围，虽然熟悉的人都在眼前，可没有一个能帮助自己。
只有雅柔能看到景象，是自己内心对于自己的审判，蔑视着，不留下丝毫情面的审判。
甚至是拷问。
当一切遮羞布都被撕开，你做好了直面自己真正想法的准备吗？
雅柔的回答是否定的。
她握紧了萧婷的手，惹得对方有些诧异，但也反手握紧了她。
“有什么事吗？”萧婷知道这里埋藏着雅柔的恐惧，见她这般模样，有些关切的问道。
虽然平日里都是雅柔为她疏解心理问题，但需要她的时候，她也会为对方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可雅柔却是松开了手，有些止不住的惶恐。
她看见了镜中的自己，开始变为萧婷喜欢的模样，变得不像是她自己。
“没事，我能行的。”雅柔擦去额头冒出的汗水，笑的有些勉强。
江可涵也注意到了雅柔的异常，于是慢下了脚步，等待着她们逐渐和自己并列。
“你遇到了自己的恐惧吗？”她小声的问道，在谈心之后，她比萧婷更清楚雅柔在畏惧什么。
雅柔吃力的点了点头，双眼开始迷茫。
她犹豫着，看着镜子里把内心展开的自己，缓缓的说道。
“我看到了一个更加狡猾的敌人，可是我不知道怎么对付她。”
“甚至，我也不知道如何的去爱自己……”
第234章煎熬和理解的道路
什么是爱？
江可涵也不知道，毕竟她母胎单身，而且前世也是个孤儿，并没有体会到真实的爱，也来不及去爱别人。
穿越时她才二十三多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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