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的洗牌声，几人的表情各不相同。
江可涵表情有些担忧，和机器人无力闭眼的模样呼应着。
而小丑笑容随着发牌机开始发牌，越来越大，甚至忍不住轻哼起来，满是得意。
雅柔却是有些漠不在乎的打了个哈欠，她瞥着萧婷严肃的表情，忍不住抱怨着。
“你还要我们在这种脏地方待多久？”
第227章博弈之笑
“脏...地方？”小丑收敛起原本献媚的笑容，撑起身子朝雅柔看去，眼帘半垂，语气阴森。
“这位客人，这里怎么会是脏地方呢？这明明是给予其他人幸福美满的地方啊！”
他夸张的张开双臂，朝四周扫视。
“你看，你们看看！”
“到处都是彩带，到处都是鲜花，到处都孕育着快乐！”
“怎么会脏呢！”
小丑睁大双眼，像是想把雅柔撕碎般，恶毒的说道。
“不会是小姐你的眼睛坏了吧？我看机器人的眼睛抠出来，塞到你眼眶里就不错。”
“说不定还会冒出火花呢，啊哈哈哈！”
他捧着肚子，笑的很灿烂，像是在说个很好笑的笑话，但语气里全是威胁。
“那其他客人呢？”雅柔平淡的打了个哈欠，她向四周看去。
就算是以魔女的眼光来看，这里的布置都称得上精美，华贵。
唯一的问题是，这里空荡荡的，只有她们这一桌客人。
“还是说，已经被你当垃圾扔了？”雅柔托住自己的下巴，笑盈盈的开口。
但很明显，她是故意的，故意激怒小丑。
“当然。”小丑却是收回了手，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理所当然的说道。
“连赌桌都爬不上了的人，怎么能称之为客人呢？你们说是吧。”
机器人突然重重拍了下桌子，机械的双眼里似是火海，它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沉闷和怒气，对着小丑破口大骂。
“才不是呢！赌场是为了给大家带来快乐才设立的，才不是为了赌博！”
“你这个疯子，是你把大家都带到旋涡里不可自拔！”
小丑愉悦的看着机器人，哼哼着说道。
“也许吧，不过你记得是谁选择了我，又是谁和我一起，把你和你这套过时的理念扫出门去的吧？”
“就是你嘴里，那些客人啊，哦，你喜欢叫家人。”
“你的家人抛弃了你呢，老团长。”
机器人的动作僵住了，它带着痛苦的回忆，呢喃道：“不是，不是这样的，大家……”
“大家才没有抛弃我，没有抛弃原来的快乐赌场！”
它像是在说服自己，可越是开口，越是感受到内心的痛楚，熟悉的无力感重新充斥满它的心。
虽然机器人没有跳动的心脏，只有一串又一串的代码。
但慢慢的，它越发坚定下来，虽然声音不复刚才的震耳，但充满力量。
机器人凝视着毫不在乎那些人死活的小丑，钢铁的身躯似乎在闪烁着周围的浮光。
“就算是大家抛弃了我，可我诞生的使命一直都没有改变过。”
它似乎想鼓起笑容，可螺丝却一颗颗的从眼睛里落下，机械的声音隐约能听到哭腔。
“我，只是想给大家带来欢乐，如果被抛弃能让他们开心，我甘愿被抛弃。”
“但是！如果他们失去了意识，等待着有人能重新把他们拉回这个世界，哪怕是被抛弃了又如何？！”
“我一定会再次的，给大家带来快乐！”
“大不了，我拯救完大家后，独自滚回角落！”
江可涵把手抚摸在机器人的头上，用自己的体温安慰着它。
“你不是等来了我们吗？就让我们来拯救大家吧。”
而听着机器人这些话的小丑依旧冷淡，他斜视着机器人，噗笑一声。
“就你还拯救别人？挨打都不会还手的废物，如果不是你坚持自己这可笑的想法，你依旧是我们的一员。”
萧婷轻轻点了点桌子，用手捂住自己身前的两张牌，示意小丑看过来。
“小丑，如果你不想赌可以滚。”
“怎么会呢？这不是被废物机器人拖住了嘛。”小丑语气卑微的点着头，拿起了自己的两张牌。
“话说客人是知道二十一点规则的吧？”
“哦？你们这还有什么特殊的规则吗？”萧婷反问道。
二十一点规则简单，目标是使手中的牌点数总和尽可能接近21点但不超过21点，开始各自抽两张牌，后续可以再要。
“是有的。”小丑故作矜持的笑了笑，不过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
“A牌只能算11点，无法算1点。”
他兴奋的看着萧婷，嘴越咧越大，几近占据了脸的一半。
“这是无法更改的规则哦~”
小丑耸动着肩部，笑容迫使他的双眼眯起，他不用看都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牌两张A。
也就是说，在这个特殊规则下，他已经输了。
“啧，看起来我运气不好呢。”萧婷苦着脸，把手里的牌掀开，但小丑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爆牌，双A。”她如此说道。
一副牌里总共四张A，巧合的是，全部在第一轮就被抽出。
小丑把手里的牌慢慢放下，凝视着这个不速之客：“我也一样。”
“继续！”他一拍桌子，把这些牌扫落在地上，从怀里新取出一副。
江可涵眨巴着眼睛，她看到清清楚楚，萧婷什么都没有做。
但对方的模样，像是已经十拿九稳了。
“平局！”
“平局！”
“还是平局！”
小丑笑不出来了，他沉默的看着桌上的第四副牌，嘴角狠狠抽搐。
“看起来我们可能需要点特别的规则。”萧婷耸耸肩，把手里的牌随意的抛弃，任由牌落到地面上。
“比如额外去除一张A。”
小丑已经有些出汗了，他死死盯着这位完全不讲道理般的客人，突然开始怀疑对方是不是能操控发牌机。
他取出来的牌都是特制的，只有他能随意的交换任意牌面，比如把手里的1和牌堆里的A换面，这也是为什么他开始敢让对方发牌。
不过小丑只能交换牌面，无法看到对方手里到底是什么牌。
毕竟童话里只有他会作弊，只要他能保证自己一定会输就行了。
这就导致了小丑现在有点苦闷。
第二次他承认还可能是意外，但第三次他可是选择交换了萧婷手里的牌面，结果对方还是双A。
匪夷所思！
“我们……我们还是让我来发牌吧。”小丑擦了把额头上的汗水， 颤颤巍巍的再次取出一副牌，在萧婷眼里取出一张黑桃A撕碎。
“那么开始？”他试探着说道。
萧婷笑了起来，她靠在椅背上，随意的点了点，如此姿态却让小丑有些胆寒。
“开始吧。”
第228章烂番茄
“不过我想让你自己摊开来，一人一张的发，这样才有惊喜不是吗？”
萧婷从容不迫的看着小丑，噙起笑容，配上苍白的脸色，像是棱角分明的古希腊石塑，充满美感。
但在小丑眼里她却是位狰狞的恶魔。
“咕咚。”小丑笑的有些勉强，他试图用话术劝阻住萧婷。
如果直接把牌翻转公开，还是一张一张的发，那他怎么作弊！
“客人想要刺激是吧，不过这样发牌的话……”
“你是想拒绝？”萧婷没有让小丑把话说完，蔑视着他。
“如果你这个懦夫对自己唯一拥有的赌博也不信任的话，也太可怜了。”
“呵，你和机器人也没有什么区别嘛。”她像是在感慨，语气平淡却像是把利刃，将小丑简陋的心理防线拨的干干净净。
小丑红着眼睛，像是要把牙齿咬碎般，从嘴里挤出带着热气的话语。
“赌场自然是听客人的，只是希望客人不要后悔。”
小丑耸动着肩膀，眼神却是死死的盯住萧婷身边的机器人。
机器人在听到萧婷这段话后，几乎要疯了！
它比谁都清楚，小丑就是因为研究作弊才会被它训斥的。
在机器人身为团长的时代，赌场并不是必然会输，有时候他们也能从客人手里赢到一些礼物。
这些礼物不需要有多大的价值，甚至只是一句祝福也行。
因为快乐赌场传播的快乐，是源于赌场和客人间善意，温馨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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