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其他人的交流是固定的，自己表现出的情绪也是伪装的，像是精致的提线木偶，只是为了虚无的掌声起舞。
江可涵双手死死握紧，不长的指甲几乎要镶入肉里，她有那么瞬间像是不能呼吸了。
此时她眼里的邬御寒，不复印象里的光鲜，她看到的只有一个习惯寂寞了的囚徒。
最让江可涵感到不可思议的是，邬御寒现在的一切都是她自己故意而自愿的。
能看到未来的人，哪怕情商再低也不会惹得别人讨厌，就像是玩能回档的galgeme，只要肯试就能获得别人的好感。
但邬御寒在其他人眼里的评价，低到不可思议。
连一向包容的艾黎儿对待邬御寒都抱有种疏远，除了乔雯和黎悔外，江可涵似乎没有见到过愿意对邬御寒笑脸相迎的朋友。
你在抗拒什么呢？江可涵眼神不解的注视着邬御寒，她想不明白，因为她知道哪怕自己有邬御寒的能力，也不会做出和对方一样的选择。
没有人是完美的，江可涵做不到像是对方这样无私，如果她能有对方的能力的话，可能黎悔已经乖乖的躺在床上了。
“我这次真的是来看看你的。”江可涵缓缓的吐出口气，她紧握的双手松下，平复着内心的起伏，“毕竟你能看到未来不是吗？我骗不了你。”
“不，你能骗的了我。”邬御寒端起书桌上的茶杯，送到了自己嘴唇边上，淡淡的开口。
“我有说过吗？部分魔女因为魔力特性，我是看不清她们的未来的，就像溜鸸玲爸倭qun是你和黎悔。”
她看着沉思的江可涵，选择撇过这个话题。
“不过既然你是来和聊天的，你已经找好话题了吧？”邬御寒把头一歪，就这样静静的等待着江可涵说话。
江可涵算是看出来了，邬御寒这家伙只是单纯的想不出话题，就直接把问题抛给她了。
这也让她越发坚定了自己的猜想，邬御寒已经很久没有单纯的从自己的角度和别人闲聊过了。
对方甚至不太会聊天。
“如果可以，能和我说说你的眼睛吗？”江可涵把手交错着放在双腿上，像是乖女孩的样子，却说出了很冒昧的话。
“这个啊？”邬御寒指着自己的双眼，表现的有些漠不在乎。
“和你听说的一样，这双眼能预测到未来的脉络。”
“那你会不会有什么特殊的烦恼因为这双眼睛。”江可涵小心的试探道。
“哦？”邬御寒挑起了那副机械的笑容，她似乎听到了很有趣的问题，以至于她语气都生动了几分。
“很遗憾，我无法欺骗自己说这双眼睛带给我的只有好处，哪怕我凭借它获得了如今的地位和实力。”
“但和你想的不同，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可涵。”
邬御寒认真的看着江可涵，随后轻轻的闭上双眼，像是在回忆这双眼睛给自己命运掀起的风暴。
“唯一的问题可能只有，我有时候会分不清现实和虚假吧。”
她慢慢的眨动着睫毛，无数未来的分支在1冷亦泣肆吾jIiu是ljiu爸她脑海里汇聚，每一个都在向她招手。
“我有时候也会想，选择好预定的结果再做出行动的自己，到底活在的是现实，还是那个明显寄托了我更多情感的虚假未来呢？ ”
短暂的迷茫后，邬御寒声音再次回到了平日里的淡然，她睁开双眼，以一种理所当然的姿态继续说道。
“投入的再多也会消散，所以我知道，这一切都不重要。”
邬御寒眼里带着几分俯视，宛如远离世人的神明和奉献者，高傲充斥着她身上每一个角落。
“真正重要的，只有我守望的那个结果。”
江可涵突然理解了为什么艾黎儿会对邬御寒有那么大的意见，她觉得自己心里像是在燃烧着什么。
邬御寒你这家伙，就因为这种东西就把其他人推开吗？！！！
她不是不能闭上这双能窥视未来的双眼，纯粹的是不愿闭上。
这个人从始至终都是一个胆小鬼而已！
她因为害怕情感消散在虚假当中，索性就抛弃一切可能投入情感的可能。
她因为害怕未来朝着自己无法控制的方向走去，就让这双让她开始迷茫的双眼一直张开，不愿放松刹那。
就像是活在自己故事里的囚徒，举着枷锁，高傲的蔑视着窗外的一切。
直到，一切化为废墟。
第206章好人，不应该独自哭泣
可是，江可涵哪怕心里再剧烈，她也只能看着邬御寒朝着这条明显是断崖的道路一往无前。
偏执，似乎是魔女的特色。
每个魔女都有选择自己道路的权利，也有独自坠机的权利。
从结社时代到帝国时代，从魔女的微末到现在的强盛，魔女就是靠这样极端的思绪走到今天。
也是魔女社交的准则为什么要把不干涉对方真正的决定放在第一位。
因为当你选择了干涉，最大的可能是成为对方此时的敌人，导致从此末路。
虽然很不符合常理，但当每个人都拥有足以改变一切的潜力时，没有人知道对方的道路是对是错。
某种意义上，这就是独属于魔女的大道之争，不过她们争的不是唯一正确的那条道路，而是让不正确的道路也能抵达正确的彼岸。
江可涵尊重这种社交准则，但是不理解邬御寒这种态度。
她和邬御寒称得上互相对立的两个极端。
江可涵之所以能从一无所有到拥有现在的这一切，除了她自己拼命的努力外，离不开一个又一个朋友对她的帮助。
如果没有她们，江可涵很确信现在的自己还处于一叶障目的极端情绪里不能自拔。
别说有现在的实力了，她能不能在那样的压力下保持原来的善良都两说，甚至也不是没有可能成为真正的罪犯。
而邬御寒不同，她似乎从出生起，就被上天眷顾着，得到了这双能看到未来脉络的双眼。
但她在沉默里，却选择了独自承受一切，把与其他人可能的联系推到很远。
江可涵现在很想揪着邬御寒这张无所谓的小脸，恶狠狠的斥责她。
因为在她眼里，邬御寒的道路完全不必建立在推开其他人的基础上。
对方纯粹就是胆小，不愿意把自己的虚弱展示给其他人。
就算是已经遍体鳞伤了，她也要抬着自己高傲的头颅，蔑视着其他人想要帮助她的手。
这已经不是对与不对了，单纯的就是病，名为隔离自我的病。
可惜，江可涵只能看着对方独自舔舐着伤口，这让她有些无力。
如果邬御寒就是个傲慢的坏人，她也不会有这么多思绪，也不会想要对邬御寒伸出援手。
可偏偏对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其他人，甚至江可涵已经受到不少恩惠了。
如果没有邬御寒对学院的大力投资，她和校队其他人的实力也不会有现在这么强，特别是比起以往几届。
但现在除了她和黎悔外，其他人对邬御寒的态度更多的是抗拒，抗拒着这样一个目中无人的家伙对她们指手画脚。
这让江可涵难以视而不见，就像是邬御寒的偏执一样，她也有着名为“救赎”的偏执。
好人，不应该这样落幕，甚至是被别人歧视。
江可涵承认自己的想法不仅天真，而且算得上愚昧，毕竟世界很多事情都不是建立在单纯的好与坏之上。
但如果她连这个都无法改变，那不是白穿越了吗？
“我觉得……”江可涵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邬御寒放下杯子发出的响声打断了。
邬御寒一副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的表情笨拙的岔开话题。
“既然你得到了答案，我们就换个话题吧。”
“比如校队接下来比赛要遇到的对手。”她正视着江可涵，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但眼里却是流露出几分歉意。
江可涵只能把自己刚要抬起的手缓缓放下，面色复杂的看着邬御寒，点了点头。
她知道，单纯的语言是改变不了对方的想法的，只有靠行动。
而她最不缺的就是行动力，时间还很长，她有信心把邬御寒从孤独里拯救。
“好的。”江可涵轻舒口气，她已经想好了等回去见到艾黎儿和校队的大家后，把自己的想法说给她们听。。O气企寺锍、
这才是她和邬御寒最大的不同。
“小魔女预备赛因为是各地区自己组织的，所以参加的队伍其实不多。”
邬御寒从书桌抽屉里取出一沓资料，递给江可涵。
“萍江市本次参加的队伍只有16队，也就是说你们最多打四场。”
江可涵接过资料仔细的看了起来，她在里面看到了熟悉的名字。
“旋涡结社队伍……”她把指肚从这几个字上滑过，轻轻的念了出来。
“旋涡结社算是你们的真正的敌人了。”邬御寒双手托住下巴说道。
“除此之外，愿望结社和青竹俱乐部也是需要你们注意的。”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上次校队的成绩是八强吧。”
她淡然的看着江可涵，眼神带着几分审视。
江可涵点了点头，上届因为平均实力不太行，导致在第二场比赛就被对手抓住了这个弱点，拖到了加时赛的团队模式，最后一举击破。
“不过这次，我希望你们最低也要是季军。”邬御寒如此说道。
“毕竟这次有我。”
额，艾黎儿和我其实是想把你排除在指挥外的，江可涵看着邬御寒自信的面孔，很难绷住。
如果按照艾黎儿的计谋，邬御寒的计划可谓是还没有开始就结束了。
“我们的实力还不够保证是冠军吗？”江可涵有些疑惑，她翻开着这些资料，似乎没有见到个人实力太逆天的人。
连旋涡结社这个背后是大魔女的庞然大物，她也觉她们这次的队伍比较一般。
“不够。”邬御寒给江可涵泼了一盆冷水，她见江可涵不解的模样解释道。
“这些资料主要还是给你们看下对方的战斗风格，结社和俱乐部培养魔女的方式和学院是截然不同的。”
“比如旋涡结社这几个，都是从理想乡战场里出来的。”
不是姐妹？
江可涵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资料上面的照片，忍不住吐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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