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轩尼诗,这个组织核心的忠诚猎犬。
“所以,我还应该谢谢你的‘专业’了?”雪莉的声音带着颤抖,不再是纯粹的恨,而是混杂了巨大的困惑和一丝不敢奢望的试探。
高田悠树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他转而说道:“接下来,你的日子将会每天在白鸠制药公司的实验室中,直到组织研究成功。”
“你姐姐宫野明美,会继续她‘正常’的生活。”他特意加重了“正常”两个字,冰冷的语调下是赤裸裸的威胁,但似乎……也是在传递一个信息至少目前,明美是安全的,而这安全,建立在她的合作上。
“我知道。”雪莉低下头,声音沉闷。姐姐是她唯一的软肋,也是她无法挣脱的枷锁。
“专注于你的研究。”高田悠树继续说道,语气如同上级下达指令,“‘银色子弹’项目需要突破。贝尔摩德的进度滞后,朗姆大人对此很不满。这是你的机会,也是你……和宫野明美,唯一的生路。”
他提到了“银色子弹”,提到了“机会”,甚至提到了“生路”。
这些词从他口中说出来,带着一种诡异的违和感。
这听起来像是组织的标准说教,但结合他之前那些难以解释的行为,雪莉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起来。
他是在暗示什么吗?
暗示如果她在研究上做出成绩,她和姐姐或许能有一线生机?
还是说,这仅仅是组织操控人心的惯用伎俩?
她抬起头,再次看向他,试图从那深不见底的眼眸中读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真实意图。
但那里只有一片冰封的湖面,映照出她此刻苍白而迷茫的脸。
“我……还有选择的余地吗?”她像是在问他,又像是在问自己。
“没有。”高田悠树的回答斩钉截铁,毫无转圜余地。“从你出生在组织的那一刻起,就没有了。”
这句话如同最终的判决,将雪莉刚刚泛起的一丝微弱涟漪彻底打碎。
是啊,她在期待什么呢?期待这个冷酷的追猎者会是黑暗中伸出援手的人吗?太可笑了。
而高田悠树,在说出这句冰冷话语的同时,他的右手看似随意地整理了一下自己左手的袖口,一个极其细微的动作,却让雪莉的呼吸骤然一窒。
她看到了,在他整理袖口时,他无名指上那枚属于“轩尼诗”身份的戒指内侧,似乎闪过一道极其微弱不自然的金属光泽。
那光泽的形态……非常特别,像是一个模糊的符号。
她无法看清,也不敢确定那是什么,但那一刻,一种难以言喻的直觉击中了她那或许不是一枚普通的戒指。
高田悠树捂着嘴的手,突然往前一甩,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根本看不出来有着其他多余的动作。
“好了,雪莉,我想有些事情,我应该跟你好好说说。”
雪莉愣了一下,有些疑惑看着面前的高田悠树。
“眼下,来到白鸠制药公司,或许才是对你最完美的保护。”高田悠树从裤兜中掏出手机,将之前组织那号人物的发来的消息,递在了雪莉面前,“这是,那号人物发来的消息,要我将你就地解决。”
“或许他知晓你已经背叛他了一次,就不可能会相信你第二次。”
“因此,现在唯有在白鸠制药公司之中,才是你现在最好的去处,所以我只能将你重新带回这边,还望雪莉你能够明白我的良苦用心。”
雪莉刚要开口,却被高田悠树阻拦道:“雪莉,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但眼下的当务之急还是需要将组织要求的事情完成才行。”
“而且,据我所知,此次组织应该是派遣了两波人寻你,另外一些人应该是为了除掉你。”
就在这时,拘留室的门被从外面敲响,看守壮汉的声音传来:“轩尼诗大人,您问询完了吗?监控室报告这边刚才信号有点小波动,需要确认一下情况。”
高田悠树立刻收回了手,袖口落下,遮住了那枚戒指。
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雪莉的幻觉。
“问完了。”他扬声回答,然后最后看了一眼雪莉,那眼神依旧是评估工具般的冰冷,
“记住我说的话,雪莉。你的价值,决定了你和你姐姐的命运。”
说完,他毫不犹豫地转身,走向门口。金属门再次打开,外面走廊的光线涌了进来,勾勒出他挺拔而冷漠的背影。
门再次关上,将雪莉重新抛回孤寂冰冷的囚笼。
她独自坐在椅子上,久久没有动弹。
高田悠树最后的话语还在耳边回响,冰冷而残酷。但他那些难以解释的行为,那细微的手指暗号,那关于错误代码的“专业”解释,还有那枚戒指内侧一闪而过的、诡异的光泽……所有这些碎片,在她混乱的脑海中疯狂旋转,无法拼凑成一个完整的图像。
他到底是谁?
是纯粹忠于组织的轩尼诗,还是一个怀着某种秘密目的的复杂存在?他的举动,究竟是戏弄、是计算,还是……隐藏着极其危险的、不为人知的企图?
没有答案。
只有沉重,令人窒息的无助感和一丝被强行点燃的、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疑惑火苗。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不仅要面对组织的控制,面对无尽的研究枷锁,还要独自面对高田悠树这个她完全看不透,却又似乎与她命运紧密纠缠的男人,所带来的巨大谜团。
未来,如同窗外沉沉的夜色,一片黑暗,看不到丝毫光亮。
而离开拘留室的高田悠树,在面对看守疑惑的询问时,只是冷淡地回应:“信号波动?可能是设备老化。囚犯状态稳定,确认无误。”
高田悠树步伐稳健地离开,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有那双深邃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无人能察的、冰冷的决意。
棋局,才刚刚开始。而他,必须步步为营。
第207章 成立特别调查组
从白鸠制药公司出来后,高田悠树便回到警视厅当中。
回到警视厅,里面是白鸠制药公司完全不同的场面。
这里忙碌嘈杂,带着一种秩序井然的气息,但也潜藏着属于自己的暗流。
高田悠树轻叹了一口气,迅速切换了状态,脸上那属于“轩尼诗”的冰冷面具被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和专注所取代。
回到警视厅后,高田悠树第一时间便来到搜查一课课长办公室中,向其松本课长汇报此次法兰西之行大致情况。
高田悠树站在搜查一课课长办公室门前,指节尚未触到门板,里面就传来松本清长课长低沉的声音:“进来。”
他推门而入,松本清长正背对着他,站在窗前俯瞰着楼下车流。
办公室里弥漫着淡淡的烟味,那是课长最习惯的牌子。
“松本课长。”高田悠树微微躬身。
松本清长转过身来,将近五十多岁的脸上刻着岁月的沟壑,眼神却依然锐利如鹰。
他打量着高田悠树,目光在他略显疲惫的脸上停留片刻。
“法兰西之行辛苦了。”松本清长走回办公桌后坐下,示意高田悠树也坐,“佐藤美和子已经将报告交给我了,大致我看过了,写得...很标准。”
高田悠树在椅子上坐得笔直,双手平放在膝盖上,淡淡一笑:“这些,都是我分内之事。”
“分内之事...”松本课长轻轻重复着这个词,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推到高田面前,“那这个呢?也是你的分内之事吗?”
高田悠树的目光落在文件上,心脏微微一紧。那是一张他在卢浮宫美术馆前的监控截图,时间恰好是他与爱莉儿执行任务的那天下午。
照片上,他正站在教堂阴影处,与一个模糊的身影交谈。
“课长,这是...”
“警视厅收到匿名举报,声称你在法兰西期间有可疑行踪,而且你超出了你本职的犯案范围了。”松本课长双手交叠放在桌上,“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高田悠树能听到自己平稳的呼吸声,但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那天下午是自由活动时间。”高田悠树的声音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困惑,“我在卢浮宫美术馆参观时,确实遇到了一位问路的游客。我们交谈了几句,仅此而已。”
松本清长盯着他看了许久,突然笑了。
“别紧张,高田。这只是例行询问。你知道的,我们这一行,总得小心谨慎。”
“我明白。”高田悠树微微点头,心里却不敢有丝毫放松。
“不过,好在这一次法兰西警方对这次合作评价很高,特别是你。”松本课长换了个话题,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他们说你在那起跨国宝物案中提供了关键思路。”
“我只是做了该做的。”
“过分的谦虚就是骄傲了,高田。”松本课长站起身,再次走到窗前,“警视厅需要你这样的人才。年轻,有能力,有国际视野...”
高田悠树静静地等待着下文。
“所以,我决定让你负责一个新成立的特别调查组。”松本清长转过身,“专门调查与跨国犯罪组织相关的案件。”
高田悠树的瞳孔微微收缩,但脸上依然保持着平静。
“这是我的荣幸,课长。”
“组员由你亲自挑选,权限会比其他部门高。”松本意味深长地说,“有些案子,可能需要...特殊手段。”
“我明白。”
松本课长点点头,走回桌前按了下内部通讯键:“中村,把特别调查组的初步材料拿进来。”
片刻后,办公室门被敲响。
一位中年男子推门而入,手中捧着一摞文件。他将文件放在桌上时,目光与高田悠树短暂交汇,总觉得他的眸光似乎在哪里见过。
那是警视厅情报课的白川胜夫。
“谢谢,白川警官。”松本清长示意她可以离开。
白川胜夫微微鞠躬,转身离去前,手指在文件上看似随意地轻点了三下。
应该是组织特别的暗号是有紧急联络。
高田悠树面不改色地接过松本课长递来的文件,内心却已掀起波澜。
想不到眼前的白川胜夫,居然会是组织中派来的人,不过以眼下的姿态,应该只是传递消息而已,至于真正的白川胜夫或许已经被打晕在厕所也说不定。
“给你三天时间熟悉材料和组建团队。”松本课长说,“下周一,我要看到初步工作计划。”
“是,课长。”高田悠树起身行礼,“如果没什么别的事...”
“还有一件事。”松本清长从文件中抽出一张照片推过来,“这个案子,可能成为你们组的第一个目标。”
照片上是一个倒在血泊中的中年男子,胸口插着一把造型奇特的匕首。
高田悠树认出了这个人警视厅公安部的卧底警察,一直以来在东京处理着那些黑恶势力。
“山崎浩二,警视厅公安部卧底警察。”松本课长的声音低沉,“昨晚在自家公寓遇害。现场没有强行闯入的痕迹,凶手很专业。”
高田悠树仔细端详着照片,内心冷笑。
估摸着应该是那些黑恶势力,对他进行动手,否则不可能会如此蹊跷死了,而且他显然是已经暴露自身的身份。
“我会优先处理这个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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