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整体光洁明亮，各种不锈钢厨具闪闪发光，只是此刻空气凝重，所有穿着白色厨师服和工作服的人都聚集在员工休息区，脸上带着不安和恐惧。
首先接受询问的是第一个发现尸体的洗碗工，一个名叫小林茂的年轻小伙子，他脸色苍白，显然他还没从那短暂的惊吓中恢复。
“我……我大概是下午一点半左右，想去后巷抽根烟……”小林茂声音颤抖，“然后就看到石川经理趴在那里……地上全是血……我、我吓坏了，赶紧跑回来告诉主厨……最后匆忙报了警。”
“你最后一次见到活着的石川经理是什么时候？”高田悠树语气平和地问道，试图缓解对方的紧张。
第153章 简单盘问
“是午饭时间过后，大概……大概十二点半左右吧？我看到他从办公室出来，往后门方向走，好像是要出去见什么人，脸色有点不太好看。”
“见什么人？你有听到什么吗？”
“没有……经理的事，我们下面的人不敢多问。”
接下来是“樱亭”饭店中的主厨，一位名叫中村孝宏的中年男子，神情严肃，带着资深匠人的沉稳。
“石川经理今天有什么异常吗？”佐藤美和子问。
中村主厨沉吟了一下：“要说异常……他今天上午确实有点心神不宁。接了几个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中午饭后，他说要去后门处理点事情，然后就再也没回来。”
“关于他可能和谁结怨，你有什么头绪吗？”高田悠树对他进行盘问道。
中村主厨摇了摇头：“石川经理做事很圆滑，饭店经营得也很好。但你也知道，这个位置，难免会得罪一些人。”
“比如最近的食材供应商纠纷，还有……一些关于他想引入新投资者的传闻，引起了一些老员工的不满。”
“供应商纠纷？”高田悠树捕捉到这个信息。
“是的，‘山崎水产’。他们提供的金枪鱼品质最近有所下降，但价格却没变，石川经理上周和他们派来协商的负责人，一个叫渡边的年轻人，发生过比较激烈的争吵。”
随后，高田悠树和佐藤美和子分别询问了其他几位员工，包括前台领班和服务员。
综合信息来看，石川智久是一个能力出众但也颇为强势的经理，在饭店内说一不二，近期确实因为经营策略和人事问题，与部分人关系紧张。
领班还提供了一个细节：“石川经理最近好像特别关注仓库的库存，尤其是酒水类，反复核对了很久，还私下里问过我几次关于酒水供应商送货时间的问题。”
与此同时，初步的现场勘查报告也送到了高田悠树手中。
除了那个未能完成的死亡信息，在死者西装内侧口袋里，发现了一张被揉皱的纸条，上面用打印机打着一行字：“今日下午一点，后巷，单独见面。关乎饭店存亡。”
没有署名。
而在后巷靠近围墙的角落，鉴识课在一个不起眼的缝隙里，发现了一个小小的、被踩碎了的塑料打火机，上面似乎沾着一点不同于死者的血迹。
高田悠树拿着那个装在证物袋里的碎打火机，走到员工休息区，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他注意到，当他的视线掠过其中一个穿着服务员制服的年轻男子时，对方的喉结不自然地滚动了一下，手指下意识地蜷缩起来。
那个男子旁边的桌上，放着一包香烟和一个看起来崭新的金属打火机。
高田悠树没有立刻点破，而是继续平静地询问了几个关于石川经理平时习惯和今天行踪的问题。
然后，他仿佛不经意地走到那名服务员面前，出示了证物袋。
“这个打火机，你见过吗？”
那名服务员，名叫西村俊也，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唇哆嗦着：“没、没见过！这不是我的！”
“我还没问是不是你的。”高田悠树的声音依旧温和，但眸光转向之前盘问过的主厨，“只是问问你见没见过。而且，我记得饭店后厨区域是禁止吸烟的，对吧，中村主厨？”
中村主厨立刻点头：“严格禁止！后巷是唯一的吸烟点。”
西村俊也的额头渗出了汗珠。
高田悠树没有继续逼问，而是转向佐藤美和子，低声道：“佐藤，麻烦你联系一下那个‘山崎水产’，确认一下今天中午他们那位叫渡边的负责人是否有不在场证明。”
“另外，重点查一下西村俊也的背景，以及他最近和石川经理是否有过冲突。还有，那张打印纸条的来源，也需要技术部门支援。”
佐藤美和子点头，立刻走到一旁开始打电话。
高田悠树则重新蹲在尸体原本的位置，凝视着地面上用白线画出的人形，以及旁边标记出的那个未完成的死亡信息。
圆圈？
口？
还是……一个“”字框架？
他尝试着在脑海中模拟死者当时的状态：仰面或侧卧？
右手能够到的范围……那个划痕的方向……
高田悠树拿出自己的警官手册，用笔在上面轻轻划了几下。
突然，他动作一顿。
如果那不是想写一个完整的字，而是想指出一个方向呢？
或者，那是一个被中断的、试图指向某个特定人物的标记？
结合那张打印的纸条，以及后门把手上新鲜的擦痕……凶手很可能是在石川智久背对后门，注意力被引开时，从门内突然发动袭击！
凶手，极有可能是当时着饭店中的人当然也可能是来饭店用餐客人。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震动起来。
是一个未知号码。高田悠树走到稍远一些的角落，接听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经过处理的、低沉而诡异的声音，听不出男女：
“高田警官，还记得问吗？”
“你是哪位？”听着对方的声音，高田悠树顿感熟悉但就是忘记了在哪里好像听过对方声音。
“要我给你提醒是吗？三岛会长，我想你应该知晓吧？”
高田悠树闻言，脸色顿时一变：“你是三岛龙之介，你到底要做什么？”
“做什么？”电话那头传来传出一阵呵呵的笑容：“放心好了，你要的惊喜我马上就会给你送去。”
话音刚落，电话就被挂断了，只剩下嘟嘟嘟的忙音。
高田悠树握着手机，指节微微泛白。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再次扫过“樱亭”那古朴雅致的建筑，以及后巷这阴暗血腥的现场。
石川智久脖颈上精准的伤口、那个意味不明的死亡信息、内部人员的可疑反应，还有这通充满警告意味的神秘电话……
一切线索，似乎都指向了比普通杀人案更深、更黑暗的漩涡。
石川智久的死，恐怕不仅仅是饭店内部的利益纠纷那么简单。
而他自己，高田悠树，似乎已经被卷入其中。
高田悠树深吸一口气，将那瞬间翻涌的情绪压回心底，脸上恢复了惯常的冷静。他对走回来的佐藤美和子说道：
“佐藤，情况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复杂。申请对西村俊也的正式讯问，同时，我需要‘樱亭’饭店所有员工，尤其是核心管理层的详细背景资料，越快越好。”
夕阳的余晖开始给杯户町的建筑染上橘红色，但“樱亭”凶杀案的调查，才刚刚拉开沉重的帷幕。
高田悠树知道，他必须在这迷雾中，找出那条通往真相的、危机四伏的路径。
第154章 辩解
很快，西村俊也在警方带领下，来到一个单独的角落中，对他进行盘问。
而佐藤美和子则高效地协调着各方，很快，“樱亭”饭店核心员工的初步背景资料和当初在店内用餐的客人资料便汇总到了高田悠树手中。
眼下，西村俊也脸上变得格外不安和恐惧照得一清二楚。
他反复绞着手指，眼神四处躲闪。
“西村先生……”高田悠树站着他面前，语气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请你再详细描述一下你今天中午十二点到下午两点之间的行动轨迹。特别是，你是否去过后巷？”
“我……我没有！我一直在前厅和服务员休息室之间忙碌。”西村俊也的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
“哦？但是，有不止一名员工提到，大概在十二点四十分左右，看到你往后厨方向走去，时间大概有十几分钟。”高田悠树翻阅着刚刚送来的询问记录，“这个时间点，恰好与石川经理遇害的时间段高度重合。”
“我……我是去后厨帮忙搬了点东西！很快就回来了！”西村俊也急忙辩解。
“搬东西？具体是什么？和谁一起？”高田悠树步步紧逼。
西村俊也的额头冷汗更多了，眼神游移，似乎在想借口：“是……是一些餐具箱，和……和小林先生，对，和小林先生一起！”
高田悠树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静静地看着他。
几秒后，他拿起对讲机，低声对外面的佐藤美和子说：“佐藤，你确认一下小林茂的口供，关于十二点四十分左右是否和西村俊也一起搬运餐具箱。”
短暂的沉默在单独角落里蔓延，每一秒都让西村俊也更加坐立不安。
很快，对讲机里传来佐藤美和子的回复：
“高田警部，我问过了，小林茂先生否认了。他说那个时间点他一直在洗碗区，没有离开过，也没和西村俊也你一起搬过任何东西。”
高田悠树的目光重新回到西村俊也身上，变得锐利起来：“西村先生，你撒谎了。为什么？”
“我……我……”西村俊也的心理防线似乎在崩溃边缘，他猛地抱住头，“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只是想去抽根烟！我怕被主厨骂！”
“所以你的确去了后巷？”
“是……是的！但我去的时候，什么都没看见！后巷是空的！”西田俊也激动地喊道。
“空的？”高田悠树身体微微前倾，“根据法医的初步判断，石川经理的死亡时间就在十二点半到一点之间。你十二点四十分左右去往后巷，却说什么都没看见？那么，这个你怎么解释？”
高田悠树将那个装在证物袋里的、碎裂的塑料打火机推到西村俊也面前。
打火机是很普通的便利店款式，但上面沾染的一点暗红色血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这……这不是我的！”西村俊也如同被烫到一样，猛地向后缩去。
“我们会在上面提取指纹进行比对。同时，也会检测上面的血迹是否属于死者石川智久，或者……是否属于你。”
高田悠树的声音冰冷，“如果你当时在场，甚至与死者发生过接触，痕检和DNA技术会告诉我们真相。现在坦白，和等到证据确凿再说，性质完全不同。”
西村俊也的脸色由白转青，呼吸变得急促。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又咽了回去，眼神中充满了挣扎和恐惧。
就在这时，佐藤美和子走了过来，对着高田悠树使了个眼色。
高田悠树暂时停止讯问，看着佐藤美和子，随后跟着她走到了一旁。
“高田警部，有两件事。”佐藤美和子语速很快，清晰汇报着：“第一，山崎水产那边回复了，他们那个叫渡边的负责人，今天中午十二点到下午一点，有明确的不在场证明，他正在和另一家客户开会，有多人作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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