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变,陡生!
她那双总是有些空洞的眸子,似乎微微亮起了一丝微光。
周身那股圆融自洽、生生不息的,竟无需她主动催发,便自行流转起来。
更不可思议的是,她身上的气机,竟与这谷中狂暴混乱的流,产生了某种奇妙的同频共振!
那些足以撕裂豪杰高手经脉的混乱能量,在靠近她身体三尺范围的瞬间,非但没有伤她分毫,反而如同见到了母亲的雏鸟,温顺地萦绕在她身旁,欢快地跳跃着,仿佛在迎接它们真正的主人。
张云渊跟在她身后,看着这一幕,心中骇然。
他愈发确信,此地的秘密,与冯宝宝的根源,必然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
这一次,不再需要张云渊去费力感知。
冯宝宝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径直朝着山谷的最深处走去。
她的脚步很稳,很轻,每一步都踏在流最平稳的节点上,闲庭信步,如履平地。
张云渊紧随其后,只觉得周围那些狂暴的能量,在经过冯宝宝身边时,都变得温和了许多,让他也轻松了不少。
两人很快便来到了那个隐藏在藤蔓之后的“何为人洞”。
穿过熟悉的洞窟,二人再次来到了那条通往地底的、螺旋向下的石阶前。
九曲盘桓洞。
两人顺着石阶一路向下,再次抵达了那处位于洞窟最深处的巨大环形石室。
石室中央,那个古老而神秘的圆形局仍在无声运转,散发着亘古不变的沧桑气息。
张云渊静立良久,全力运转混元道,将自身灵觉提升至极限,仔细感知着此地每一丝能量的细微流动。
然而,那局浑然天成,与整个二十四节谷的狂暴地脉连为一体,完美地隐藏了所有更深层的秘密。
他数次尝试以自身道进行牵引与共鸣,却都如石沉大海,局毫无反应。
就在张云渊以为此次探寻又将无功而返时,一直安静跟在他身后的冯宝宝,忽然轻轻“咦”了一声。
她并未看向那显眼的中央局,反而走到石室边缘一处看似平平无奇的岩壁前,伸出白皙的手指,疑惑地触碰着上面几道极其古老、几乎与岩石纹理融为一体的浅淡刻痕。
那些刻痕微弱地闪烁着,构成一个奇异的残缺符号,若非她指出,根本无人会注意。
冯宝宝歪着头,眼神不再是全然空茫,而是带上了一丝极淡的、源自本能的困惑,“感觉…不一样。”
张云渊心中一动,立刻上前。
他施展混元道,加上他绝顶巅峰的磅礴量和感知力,才骇然发现那根本不是什么天然纹路,而是一种极其古老、近乎失传的封印符文的一角!
其手法之精妙,气息之古朴,远超他的认知,几乎与这片天地融为一体,难怪他之前毫无察觉!
“宝宝,你让开些。”
张云渊沉声道。
他屏息凝神,双手掐诀,混元道不再试图融入或沟通整个大局,而是化作无数比发丝更纤细的混沌气流,如最精密的探针,小心翼翼地循着冯宝宝发现的那角符文,向其深处蔓延、解析。
这个过程极其耗费心神,混元道海纳百川的特性被发挥到极致,艰难地破译着这古老符文的奥秘。
片刻后,他猛地睁开眼,眼中精光爆射!
“原来如此!这并非单一封印,而是一把‘锁’!
这石室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锁孔’,中央局是障眼法,也是能量源!
真正的秘密,藏在这石室结构本身与局流转产生的能量共鸣里!”
他立刻指引冯宝宝站在另一处对应的符文节点上。
当两人分别站在两个关键节点时,冯宝宝周身那与二十四节谷同源的气息自然而然地散发开来。
无需刻意催动,整个环形石室忽然轻微震动起来!
墙壁上,地面上,更多早已黯淡、被岁月尘封的古老符文逐一亮起,构成一个复杂无比、将整个石室都包裹在内的巨大立体阵图!
中央的局流转速度骤然加快,磅礴的能量被抽取,灌注到这新出现的立体阵图之中。
最终,所有光芒汇聚于穹顶某处,那里原本看似天然形成的钟乳石群,此刻竟组合成一个清晰的指引印记!
一道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磅礴、清晰,甚至带着一丝亘古苍凉之意的神念信息洪流,自那印记中轰然降临,直接灌入张云渊的识海!
直到此刻,张云渊才真正明白,若非冯宝宝那近乎本能的、对与此地同源气息的敏锐感知,单凭他自己,恐怕穷极一生也难以发现这隐藏在局之下的真正秘密!
这一次,不再是功法,不再是感悟。
而是一段尘封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足以颠覆整个异人界认知的惊天秘闻!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仙踪存在!
就在传说中的仙岛,蓬莱!
第112章 登临蓬莱,仙图到手
蓬莱自古便是仙人传说最富盛名之地。
引得无数帝王将相、方士高人寻觅终生,妄求一窥仙缘,得长生不死之法。
但传说终究是传说,千百年来,从未有人真正找到过那座缥缈于云海之上的仙山。
张云渊依据那缕神念印记中留下的模糊指引,带着冯宝宝一路东行。
他们穿过战火纷飞的中原,越过人烟渐密的齐鲁大地,最终来到了浩瀚无垠的渤海之滨。
海风带着咸腥的湿气扑面而来,卷起阵阵涛声,鸥鸟在灰蓝色的天际下盘旋,发出清越的鸣叫。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也没有去拜访任何当地的异人门派。
他只是雇了一艘最普通、最不起眼的小渔船,船主是个皮肤黝黑、饱经风霜的老渔夫。
每日里,他便驾着这叶扁舟出海,于茫茫大海之上,耐心搜寻。
张云渊盘膝坐在船尾,双目紧闭,将自身的混元道催动到极致,如同一张无形的巨网,细细感应着那缕神念印记在浩瀚水脉中的微弱共鸣。
冯宝宝依旧是那副呆呆的模样。
她似乎很喜欢大海。
每日只是安静地坐在船头,任由海风吹拂着她略显凌乱的发丝。
她看着海鸥从头顶飞过,看着金色的朝阳从海平面跃出,又看着火红的夕阳沉入水底。
她看着潮起,看着潮落,一看就是一整天。
她的心境,仿佛也如这无垠的大海一般,平静,深邃,不起一丝波澜。
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倒映着天空与海洋的颜色,干净得不染一丝尘埃。
终于,在海上漂泊了近半月之后。
于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时机到来了。
乌云如浓墨般压顶,狂风卷着豆大的雨点狠狠砸在甲板上,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
小小的渔船在山峦般的巨浪之间,如同狂涛中的一叶扁舟,随时都有倾覆的危险。
老渔夫早已吓得面无人色,死死抓着船舵,口中念叨着满天神佛。
也就在这天地伟力最为狂暴的时刻,张云渊凭借着混元道对那缕神念印记的精准共鸣,在惊涛骇浪之间,锁定了一方被奇门大阵与天然雾障彻底遮蔽的海域。
那片海域,风浪异常诡谲。
明明周遭已是狂风大作,那里的海面却呈现出一种更加不祥的、螺旋状的扭曲,仿佛海面之下,有一个巨大的漩涡正在缓缓转动。
寻常船只一旦靠近,立刻就会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开,或是被那无论风雨都无法吹散的浓雾迷惑,彻底失去方向。
若非有神念指引,即便从旁边经过一万遍,也绝无可能发现其中的奥秘。
张云渊没有犹豫,他让渔夫在远处停船,给了他一锭足以安度余生的金元宝。
他则带着冯宝宝,一头扎进了冰冷刺骨的海水之中。
海底暗流汹涌,远比海面更加危险。
无数看不见的漩涡与乱流,如同隐藏在黑暗中的巨兽,足以将钢铁都撕成碎片。
但二人皆非凡人,这点阻碍,还难不倒他们。
张云渊周身金光流转,将冰冷的海水隔绝在外,冯宝宝更是如鱼得水,仿佛回到了自己真正的家园。
他们下潜了不知多深,周围早已是伸手不见五指的绝对黑暗,巨大的水压足以将一艘潜艇都压成铁饼。
终于,在这无尽的黑暗海底,他们看到了一片散发着微弱光芒的区域。
那是一座被巨大的、透明的半球形护罩笼罩的海底孤岛。
护罩之外,布有极强的上古禁制。
无数玄奥的符文在护罩表面缓缓流转,它巧妙地借用了周遭庞大的水脉之力,形成了一个完美的能量循环,运转了不知多少千年,依旧坚固无比,排斥着一切外来的息。
任何试图强行闯入者,都会被这股由整个渤海水脉汇聚而成的磅礴伟力,瞬间碾成齑粉。
张云渊的混元道,在此刻再次尽显其玄妙。
它无法强行破开这等借用天地伟力的上古禁制,却能像水滴石穿一般,以一种极其缓慢、却又无比坚定的方式,一点点地吞噬、同化着那禁制的力量。
他将手掌贴在护罩之上,那混沌色的道便如附骨之蛆,在上面“啃”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微小缺口。
而冯宝宝,则再次展现出了她那匪夷所思的能力。
这足以将当世任何一位绝顶高手都拒之门外的上古禁制,对她而言,竟如无物。
她只是伸出手,在那看似坚不可摧的护罩上轻轻一碰。
那护罩便如水波般荡漾开来,没有丝毫的排斥,反而主动为她让开了一条通路,仿佛在欢迎离家已久的主人归来。
张云渊看得啧啧称奇,心中对冯宝宝的来历,又多了几分猜测与敬畏。
二人一前一后,穿过禁制,进入了那座被护罩守护的孤岛。
岛上并无传说中的仙宫楼阁,也没有奇花异草。
只有一座巍峨古老的玉石洞府,静静地伫立在岛屿中央,散发着一股亘古不变的沧桑气息。
洞府的大门敞开着,仿佛已在此等候了万载岁月。
两人迈步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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