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师兄张之维,通满级金光咒 第73章

  “一个,足以颠覆整个异人界的秘密!”

第84章 凡人问道,弱小是罪

  张云渊看着眼前的圆形局,又看了看身旁那个眼神狂热的男人。

  无根生的野心,像一团火,几乎要将这幽深的石室都点燃。

  “召集天下奇人?”

  张云渊轻声开口,将心里的疑问说了出来。

  “就为了解开这个局?”

  无根生摇了摇头,脸上的兴奋丝毫未减。

  “不是解开,是参悟。”

  他伸手指着那古老的法阵,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

  “云渊,我有种预感。”

  “这局里残存的,是一缕真正的‘道缘’。”

  “若能领悟,便可一步登天,实力得到本质的飞跃,远非世俗那些功法可比。”

  他顿了顿,试图用更清晰的语言来描述那种感觉。

  “那不是单纯的量变多,或是招式变强。”

  “而是……能让你触摸到这个世界最根本的规则。”

  无根生的目光变得悠远,仿佛穿透了厚重的岩壁,看到了另一片天地。

  他脸上的兴奋,渐渐被一丝复杂难明的惋惜所取代。

  “说起来,我又想到了三一门的左若童。”

  “那个老头子,一辈子就为了练成他那个狗屁‘逆生三重’。”

  无根生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怜悯。

  “他耗尽心血,穷极一生,好不容易在我的帮助下,摸到了那层门槛,结果发现前面根本就是一条死路。”

  “然后,道心就崩了,活活把自己给气死了。”

  无根生摇了摇头,仿佛在为一个天才的陨落而感到不值,但那眼神深处,却又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审视。

  “你说,可不可惜?”

  “他追求了一辈子的东西,在我看来,是那么的微不足道。”

  “他就像一只井底的蛤蟆,以为自己看到的那片天,就是整个世界。”

  无根生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他,还有这世上绝大多数的异人,都是一样的。”

  “他们在一个小小的井底里,为了争夺谁能跳得更高一点,谁能多看一眼井口的光,就斗得你死我活,耗尽了一生。”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眼前的局之上,那股狂热的火焰,重新燃烧起来。

  “可我们不一样,云渊。”

  “我们有机会跳出这口井,去看看外面那片真正的星辰大海!”

  “我们可以在这里,追求更宏大、更真实的力量,去改变这个乱七八糟的世界,而不是为了那些井底之蛙般的境界,去进行那些毫无意义的争斗!”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在空旷的石室中回荡,充满了蛊惑人心的力量。

  张云渊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一盆冷水,浇在了无根生那团燃烧的火焰上。

  “这缘分,恐怕并非谁都能轻易获得的。”

  他看着这玄奥复杂的局,又想起了外面那混乱凶险的二十四节谷。

  “能走到这里的,又有几人?”

  无根生脸上的狂热,在听到这句话后,微微一滞。

  随即,他爆发出了一阵畅快淋漓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在石室中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说得好!说得太好了!”

  他重重地一拍大腿,看着张云渊的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欣赏与赞叹。

  “你小子,总能一针见血!”

  无根生笑声一收,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高深莫测。

  “你说的没错。”

  “这缘分,本就不是给所有人准备的。”

  他坦然承认。

  “这,本身就是一场考校。”

  无根生脸上的笑容,带上了一丝狡黠。

  “那谷口的天然局经我之手改过以后,现在比你我上次来时,要凶险十倍不止。”

  “现在,如果没有你我这样的‘引路人’开道,能活着走到这里的人,万中无一。”

  “未来我带到这里来的人,我也会先告诉他们这其中的凶险。”

  “不敢来的,只能说他们与大道无缘,智慧不够,毅力不坚,德不配位。”

  他摊了摊手,语气平淡,却又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决绝。

  “弱小,本身就是一种罪。”

  “弱小的人,没有资格去追求更强大的力量,更没有资格去改变这个世界。”

  “他们连自己都度不了,又谈何度人?”

  张云渊静静地看着他,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终于明白了。

  无根生,这个看似随性不羁,游戏人间的全性代掌门,其内心深处,竟藏着如此宏大的野心,和如此冷酷的准则。

  他不是在寻找同伴。

  他是在筛选“同类”。

  筛选出那些和他一样,敢于挑战一切规则,拥有大智慧、大毅力的“非凡之人”。

  然后,带领他们,去掀翻这个旧世界。

  “所以……”

  张云渊看着他,缓缓开口。

  “你所谓的‘召集天下奇人’,其实是一场规模浩大的‘资格考试’?”

  “而这二十四节通天谷,就是考场?”

  “可以这么说。”

  无根生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而你我,云渊。”

  他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张云渊的肩膀。

  “就是这考场里,第一批,也是目前唯二的,合格者。”

第85章 天若不容我,我便翻了天!

  无根生的话,像一把重锤,砸在张云渊心上。

  “合格者”。

  这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轻飘飘的,却带着一股血淋淋的、筛选苍生的冷酷。

  石室之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只有那古老的圆形局,依旧在无声地流转,仿佛在见证着两个年轻生命,在此刻走向截然不同的道路。

  张云渊看着无根生,看着他那张因极致的兴奋而显得有些扭曲的脸,心中第一次感到了一丝寒意。

  这已经不是野心了。

  这是一种近乎疯魔的狂妄。

  以天下为棋盘,以众生为棋子,筛选出他所谓的“同类”,然后去掀翻这个他看不顺眼的旧世界。

  原来,一切的源头,都始于此刻,始于此地,始于眼前这个男人一个疯狂的念头。

  一股前所未有的责任感,压在了张云渊的心头。

  他知道,自己必须做些什么。

  张云渊目光沉静,再次开口:“上次在铜拔山,我欲杀李慕玄,是你执意阻拦,将他救下。

  三一门与全性血战连天,死伤无数,更将整个正道卷入腥风血雨,生灵涂炭。

  若你此番仍要一意孤行,强改他人命数。

  将来有人因你得力,却反招杀身之祸,或心性扭曲,恃力乱世,致使山河破碎、血流成河

  这份罪责,你该如何承担?”

  无根生听罢,不答反问,眼中却掠过一丝近乎悲悯的嘲弄:

  “第一个引燃火种的人,该为后世燎原的大火负责吗?

  第一个铸出刀剑的人,该为天下所有的厮杀偿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