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雷网与宝光轰然相撞,爆发出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恐怖的能量风暴。
整座山头都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剧烈地颤抖,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金阳子在那恐怖的冲击下,再次被震得气血翻涌,连退数步,脸上已是一片潮红。
他那八宝琉璃罩,虽然勉强挡住了雷网的轰击,但表面也已是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灵光黯淡,显然是受到了重创。
“太极搬拦捶!”
就在金阳子旧力已去,新力未生的一刹那,张云渊的身影已经如鬼魅般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他没有再用雷法,而是简简单单地,一拳轰出。
那一拳,看似平平无奇,却带着一股圆融自洽、引动四两拨千斤的太极拳意。
金阳子大惊失色,仓促间抬臂格挡。
然而,两股力量接触的瞬间,他只觉得自己的力道仿佛打入了一片深不见底的泥沼,被一股柔和却又不容抗拒的奇异力量,轻易地引偏、化解。
紧接着,一股刚猛无俦的暗劲,却沿着他手臂的经脉,轰然爆发!
“噗!”
金阳子如遭重击,一口逆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远处的山壁之上,将坚硬的岩石都砸出了一个人形凹坑。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自己体内的息早已被那一拳震得一片混乱,竟是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看着那个缓步走来,身上依旧纤尘不染的年轻人,眼中只剩下无尽的骇然与恐惧。
他想不通,一个凡俗界的异人,为何会强大到如此地“不讲道理”!
然而,张云渊并未立刻下杀手。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冰冷。
他知道,眼前这个人,还不能死。
他身上,还藏着关于修身炉,关于陈朵,关于那个所谓“仙炼派”的,更深的秘密。
他要留着他,作为一个引子,将那水面之下的所有大鱼,都一一钓出来。
第225章 临时工VS上根器,各显神通
碧游村的混战,在金阳子悍然出手的那一刻,便已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
早已在村子各处就位,伪装成各色人等的临时工们,在收到张云渊信号的瞬间,同时发难!
村子南侧,一处不起眼的农家小院里。
十二上根器中,以一手诡异驯兽术闻名的仇让,正一脸不屑地看着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中年男人。
张云渊的混元道不会停留太久,之前是每天续,才能维持易容不变。
可如今大战迭起,那点道早就消散了。
临时工们,一个个也早就露出了本相来。
之前马仙洪发现被哪都通盯上之后,就找龚庆要了一份哪都通高手的资料。
临时工跟各大区的高手,碧游村这些异人,基本都有了解。
“老孟是吧?西北大区的临时工?”
仇让的嘴角,扯出一抹轻蔑的弧度:
“我听说你是个驯兽师?
呵呵,这种上不了台面的小把戏,也配跟我动手?”
他话音未落,脚下的阴影中,数条通体漆黑的毒蛇悄然探出,猩红的信子吞吐不定,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老孟没有理会他的挑衅,只是憨厚地笑了笑,那张总是带着几分忧色的脸上,此刻却是一片平静。
“驯兽师?不,你弄错了。”
他缓缓摇头,语气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通过自身的与动物沟通以控制动物,那才叫驯兽师。
沟通的难度与生灵的灵智成正比,灵智越高,越难沟通,到了灵长类便几乎不可能。”
仇让微微一怔,脸上嘲讽的笑容僵住,隐约感觉到对方话里藏着更深的东西。
老孟看着他,继续解释道:
“但世间生灵,并非只有飞禽走兽。
我的,所能沟通的极限,远比你想象的要底层。”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仇让,看到了更微观的世界:
“它甚至能达到……原核生物的层面。”
仇让下意识地重复了一句,眉头皱起,似乎还没完全理解这其中的可怕意味。
老孟点点头,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一丝凛然:
“只要目标身体接触到我发出的特殊息,我就能掌握其体内细菌的增减与变异。”
他顿了顿,看着仇让终于开始变色的脸,说出了那个真正代表他流派的名称:
“所以,我不是驯兽师。
我的流派,自称生物师。”
老孟话音落下的瞬间,仇让突然脸色剧变。
他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极致的虚弱感,毫无征兆地从四肢百骸的每一个角落涌来,仿佛他全身的力气,都在这一瞬间被抽空了。
他体内的,更是如同被冻结了一般,变得滞涩无比,无论他如何催动,都无法凝聚分毫。
紧接着,一股剧烈的、如同刀绞般的疼痛,从他的五脏六腑传来,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整个人都蜷缩了起来。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仇让惊恐地看着老孟,声音都在发颤。
老孟依旧是那副憨厚的模样,只是看着他的眼神,带着一丝悲悯。
“我只是……跟它们聊了聊。”
仇让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什么也没看到。
但在老孟的感知中,仇让的身体内部,早已成了一片惨烈的战场。
他肠道里那数以亿万计的、原本与他共生的大肠杆菌,在他那无形神念的“引导”下,发生了极其细微,却又致命的代谢变异。
它们开始疯狂地分泌一种足以麻痹神经、溶解组织的恐怖毒素,从内部,一点一点地,瓦解着这个强大的异人。
仇让的意识,在极致的痛苦与恐惧中,渐渐模糊。
他至死都想不明白,自己究竟是怎么败的。
他甚至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便以一种最痛苦、最憋屈的方式,死在了这片他最瞧不起的“小把戏”之下。
与此同时,村子的另一处角落,一场更加诡异的对决,正在上演。
“老爷子,别跑那么快嘛!
让小生我给你松松筋骨,保证你舒舒服服,欲仙欲死哦!”
王震球嬉皮笑脸地追在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身后,他身形飘忽不定,如同鬼魅。
指尖之上,一缕缕粉红色的、带着奇异香气的劲缠绕,正是他那闻名江湖的“爱之马杀鸡”。
那老者,正是十二上根器中龚庆的师父,擅长以御针,杀人于无形的毕渊。
此刻,他那张总是古井无波的脸上,却写满了前所未有的憋屈与烦躁。
他一手鬼门针使得是出神入化,无声无息,专攻人身大穴。
可眼前这个穿着花衬衫的小子,滑得像条泥鳅,身法诡异到极致,总能以一种匪夷所思的角度,避开他所有的攻击。
更让他感到头皮发麻的是,对方那诡异的,总能在他出招的间隙,无孔不入地侵入他的感知。
让他产生一种浑身发痒、头皮发麻、说不出的别扭感,严重干扰了他对飞针的精细操控。
“妖法!你这绝对是妖法!”
毕渊气得吹胡子瞪眼,手中的飞针使得愈发急促,却依旧是徒劳无功。
而在村子最混乱的中心战场,一场更加血腥、也更加纯粹的杀戮,已然拉开序幕。
“桀桀桀……都给我死!都给我变成我的养料吧!”
十二上根器中,最为邪异,也最为残忍的赵归真,正放声狂笑。
他双手结印,周身黑气缭绕,无数道由怨气与尸气凝聚而成的狰狞鬼影,从他脚下的地面中呼啸而出。
带着刺耳的尖啸,扑向那些正在与全性妖人缠斗的公司成员。
这正是他修炼的“野茅山”邪法,以生魂为引,炼尸为兵,手段歹毒至极。
就在他杀得兴起之时,一个温和的声音,在他身后响了起来。
“阿弥陀佛。”
赵归真心中一凛,猛地回头,只见一个穿着僧袍,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不知何时已悄然站在他身后。
那人脸上挂着悲天悯人的微笑,那双隐藏在镜片后的眼睛里,却闪烁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近乎于变态的兴奋。
他没有理会那些扑面而来的鬼影,只是静静地看着赵归真,轻轻地推了推眼镜,仿佛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施主,你身上的‘味道’,可真是……浓郁得很呐。”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那笑容,愈发灿烂,也愈发……危险。
“贫僧,最喜欢清理像你这样的‘垃圾’了。”
赵归真眼中厉色一闪,心念一动,那数十道鬼影立刻调转方向,带着刺耳的尖啸,朝着肖自在扑去。
然而,肖自在只是站在原地,不闪不避。
他甚至还慢条斯理地摘下了眼镜,用僧袍的袖子,仔细地擦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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