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师兄张之维,通满级金光咒 第142章

  “楚岚小子。”

  王蔼慢悠悠地敲了敲手中的拐杖,用一种循循善诱的语气说道:

  “我们这些做长辈的,也不是想为难你。只是你爷爷当年犯下的错,总要有人来承担。

  你把‘体源流’的下落说出来,交由我们这些名门正派共同保管,也算是为他赎罪了。

  我们保证,不仅让你安然无恙地下山,往后在这异人界,有我们四大家罩着你,谁也不敢动你分毫。”

  这番话,听起来冠冕堂皇,实则包藏祸心。

  张楚岚心里跟明镜似的,他嘿嘿一笑,光棍到底:

  “两位老爷子,您二位就别费这劲了。

  我是真不知道什么‘体源流’,我要是知道,我还能等到现在?

  早拿出来换钱享受人生去了。”

  他摊了摊手,一脸“我就是个滚刀肉,你们能奈我何”的无赖表情。

  “你们要是不信,也简单。”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笑得没心没肺:

  “直接用你们吕家的明魂术查呗。我全力配合,绝不反抗。到时候不就什么都清楚了?”

  此言一出,吕慈和王蔼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狠厉。

  这小子,是在逼他们动手。

  吕慈眼中寒光一闪,猛地一拍扶手,声音冰冷得如同数九寒冬的风,“既然你小子自己找死,那老夫就成全你!”

  他转头对着身旁一个面容阴鸷的中年人喝道:“吕恭,动手!”

  被点到名的二十几岁的年轻人,正是吕良的亲哥哥,吕恭。

  他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狞笑,缓步走到张楚岚面前。

  他看着眼前这个被数名吕家好手死死按住,却依旧一脸无所谓的青年,心中那股对弟弟吕良的怨恨,尽数转化为了对张楚岚的迁怒。

  “小子,这可是你自找的。”

  吕恭的声音沙哑,如同两块砂纸在摩擦。

  他伸出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之上,一缕幽蓝色的、仿佛由无数冤魂纠缠而成的邪恶息,缓缓凝聚。

  那股阴冷诡异的精神波动,瞬间笼罩了整个房间,让空气都仿佛下降了几分。

  吕家从端木瑛那里偷来的、足以窥探灵魂,篡改记忆的禁忌之术!

  张楚岚看着那越来越近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蓝色光芒,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他脸上依旧挂着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后背的冷汗,早已浸透了衣衫。

  他这是在赌。

  赌他在龙虎山上,总会有人来救他。

  就在吕恭那缠绕着幽蓝息的指尖,即将触及张楚岚眉心的瞬间。

  异变,陡生!

  “轰!”

  一声沉闷如惊雷的爆响,并非来自外界,而是直接在吕恭的体内轰然炸开!

  正欲施展明魂术的吕恭,只觉得一股根本无法抗拒的、霸道绝伦的沛然巨力,毫无征兆地从张楚岚的身上反震而来,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防御,在他体内疯狂肆虐!

  他体内的,在这一刻彻底失控,如同被引爆的炸药桶,轰然炸裂!

  “噗!”

  吕恭的身体如遭雷击,猛地向后倒飞出去十几米,沿途喷洒出一道绚烂的血色弧线,最后重重地撞在墙壁上。

  滑落下来,浑身经脉寸断,鲜血淋漓,竟是当场昏死了过去。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在场所有人都骇然失色!

  吕慈和王蔼更是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们竟完全没有察觉到,这股力量来自何处!

  仿佛……仿佛是凭空出现的!

  吕慈厉声爆喝,周身气势轰然爆发,警惕地环视着四周。

  回答他的,是“吱呀”一声轻响。

  馆舍那两扇厚重的红木大门,被一股柔和却又不容抗拒的力量,缓缓地推开了。

  月光自门外倾泻而入,将一道修长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一个穿着一身朴素道袍,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清秀少年,负手而立,缓步走了进来。

  他的脚步很轻,很慢,但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踩在了所有人的心脏上,让这间屋子里那股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瞬间凝固。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清澈的眸子平静得像一汪古井,却又深邃得仿佛能吞噬星辰。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便仿佛成了这方天地的中心。

  张楚岚在看到他出现的瞬间,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算计与不安的眼睛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的狂喜!

  所有的恐惧,所有的伪装,在这一刻尽数褪去。

  他扯着嗓子,用尽全身的力气,声嘶力竭地,喊出了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称谓。

  “小师爷!”

第166章 一掌惊退,恩怨再添

  “张云渊?!你还活着?!”

  当看清来人那张数十年未曾有过丝毫变化的年轻脸庞时,吕慈与王蔼的震惊,丝毫不亚于白日见了鬼。

  尤其是吕慈,他死死地盯着张云渊,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除了惊骇,更多的是一种被压抑了数十年,此刻终于找到了宣泄口的、滔天的怨毒与杀机。

  张云渊没有理会他们。

  他的目光只是随意地扫了一眼地上那个浑身浴血、如同死狗般抽搐的吕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刺骨的讥诮。

  “明魂术?从端木瑛那偷来的破烂玩意儿,也当成宝贝?”

  他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刀,精准地戳在吕家最大的痛处上。

  “我倒是好奇,你们吕家的如意劲怎么不用了?

  莫不是这一代都是些废物蠢猪,连自家吃饭的本事都给练丢了,直接断了传承?”

  这番话,句句诛心!

  如意劲后继无人,明魂术来路不正,这正是吕家这几十年来,最隐秘,也最羞于启齿的两大心病。

  如今,却被张云渊当着王家的面,如此赤裸裸地揭开,无异于将吕家的脸皮摁在地上,用鞋底反复摩擦。

  “你……!”

  吕慈气得浑身发抖,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指着张云渊,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尖锐扭曲。

  “我以为你早就死在甲申之乱里了!

  没想到你和冯宝宝那个怪物一样,几十年过去,容颜不老!”

  他这一吼,也彻底证实了张云渊的身份。

  周围那些年轻一辈的吕家子弟,虽然不认得张云渊,但“甲申之乱”、“容颜不老”这几个关键词,已经足以让他们脑补出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戏。

  一个个看向张云渊的眼神,都充满了惊骇与不可思议。

  “截杀八奇技传人,倒行逆施,草菅人命。”

  张云渊的眼神骤然转冷,一股恐怖的气势自他身上轰然爆发,压得整个房间的空气都为之凝固。

  “你们也配称正道?!”

  这毫不留情的质问,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吕慈和王蔼的理智。

  “张云渊!我看你是找死!”

  两个在异人界跺跺脚都能引得一方震动的老怪物,在这一刻彻底被激怒了。

  王蔼手中的盘龙拐杖重重往地上一顿,他身后的阴影瞬间剧烈地扭曲、膨胀!

  霎时间,阴风怒号,鬼哭神嚎!

  一道庞大、狰狞,散发着滔天怨气的古老战魂,被他以拘灵遣将的霸道手段强行召唤了出来,咆哮着便朝张云渊扑去!

  与此同时,吕慈亦是怒吼一声,双臂一振,那股霸道绝伦的如意劲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他周身的空气仿佛都被这股力量扭曲,化作数十道肉眼可见的、高速旋转的螺旋气劲。

  如同无数把无形的利刃,从四面八方,封死了张云渊所有的退路,疯狂绞杀而来!

  一时间,整个馆舍之内,阴风与劲气交织,杀意与威压并存,仿佛化作了一片修罗场。

  然而,面对这两位绝顶高手含怒出手的雷霆一击。

  张云渊只是冷哼一声。

  他甚至连脚步都未曾移动分毫,只是简简单单地,抬起了右手,对着前方,虚虚一按。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也没有华丽夺目的光影。

  只有一片看似稀薄、却仿佛蕴含着宇宙初开般混沌色彩的障,无声无息地在他身前展开。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王蔼那凶悍无比的战魂,在冲入障范围的瞬间,那庞大的身躯竟如同被投入了熔炉的冰块。

  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无声尖啸,瞬间被那混沌的道吞噬、分解,消弭于无形!

  而吕慈那足以撕裂钢铁的数十道如意劲气旋,更是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便被那片混沌的领域彻底同化,仿佛从未出现过。

  仅仅只是一招!

  两位绝顶高手的联手合击,便被如此轻描淡写地化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