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无一不是当今异人界跺一跺脚便能引得一方震动的人物!
他们身后,还跟着各自门派最精锐的数名好手,每个人眼中都燃烧着贪婪与杀意。
没有半句废话,围杀在一种诡异的默契中,轰然爆发!
一声暴喝,如同信号。
霎时间,各色奇光异彩冲天而起,将这方死谷映照得如同白昼!
一气流的掌门祭出三柄流光溢彩的法剑,剑气交织成网,封锁天际;
自然门的长老双手结印,引动地气,无数尖锐的石笋破土而出,如林立的囚笼;
燕武堂的堂主双拳齐出,霸道的拳罡卷起碎石,发出沉闷的轰鸣,仿佛两座小山平推而来;
黄门三才的三位高手身形变幻,结成合击之阵,三股劲力彼此呼应,化作一张无形无质却又无处不在的绞杀之网;
更有唐门的长老隐于暗处,无数淬着剧毒的无声弩箭与一片带着腥甜气息的毒障,悄然笼罩了整个战场!
铺天盖地的攻势,从四面八方,以一种不留丝毫生机的决绝,朝着中心那个看似孱弱的身影倾泻而去。
大地在哀鸣,坚硬的岩石寸寸龟裂。
草木被狂暴的劲瞬间摧折成齑粉,碎石飞溅如雨,整座山谷仿佛都在这恐怖的围杀下颤抖。
攻击的中心,张怀义缓缓抬起了头。
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畏惧,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
他那因年迈而略显佝偻的身躯,在这一刻,挺得笔直如枪!
花白的乱发在狂风中肆意舞动,他不再防守,不再躲藏。
他体内的生命与神魂,如同被投入了熔炉的薪柴,开始了最后的、也是最璀璨的燃烧!
一声低语,轻得仿佛自言自语,却清晰地响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一股仿佛源自天地初开,蕴含着万物本源的混沌气息,以他的身体为中心,轰然扩散!
体源流,前所未有的极致!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声势骇人,足以开山裂石的异术,在靠近张怀义周身三尺范围的瞬间,竟如冰雪遇到了灼热的阳春;
没有发出任何剧烈的碰撞,便悄无声息地自行分解、消散;
最终化为最原始、最纯粹的,被那片无形的领域同化、吸收。
燕武堂的拳罡化作无害的清风,自然门的石笋在半途便化为齑粉,唐门的毒障更是被净化得一干二净。
就连几道侥幸穿透他的金光咒,刺入他体内的唐门丹噬,那足以让任何豪杰都瞬间毙命的奇毒,也在他体内那股霸道无比的本源之冲刷下,被强行分解,化为乌有!
这便是“术之尽头”,体源流真正的恐怖之处!
“怎么可能?!”
一气流的掌门失声惊呼,眼中满是骇然。
张怀义没有回答他。
他的息仿佛与这方天地彻底连接,举手投足间,皆引动着磅礴无尽的天地之力。
一层厚实凝练到极致的金光将他周身护住,万法不侵;
掌心雷光闪烁,每一道阳五雷劈出,都带着煌煌天威,逼得众人不敢硬接。
他站在那里,仿佛成了一座无法被撼动,也无法被摧毁的太古神山。
黄门三才的三位高手对视一眼,再次合力攻上。
他们身形变幻,配合默契,三道劲力从三个完全不同的角度,同时攻向张怀义的视觉死角。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得手的瞬间,张怀义的身影却以一个完全违背常理的角度,鬼魅般地从他们三人的合围缝隙中穿了出来,仿佛提前预知了他们所有的动作。
“三才?散财罢了。”
张怀义的声音冰冷,他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反手三记手刀,精准无比地印在了三人的后心。
砰!砰!砰!
三声闷响,三名成名已久的高手,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便口喷鲜血,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战斗,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张怀义不再是一个被围猎的猎物,他变成了一个最高效、最冷酷的猎人。
他总能洞察先机,在看似不可能的缝隙中发起反击,往往一招制敌。
一名唐门长老仗着身法诡异,甩出三枚淬了剧毒的透骨钉,直取张怀义后心。
张怀义不闪不避,任由那三枚毒钉刺入身体,鲜血瞬间染红了后背的衣衫。
而他本人,却借着这硬抗一击的瞬间,身形暴起,一掌印在了那名唐门长老的天灵盖上。
战斗持续至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山谷之内,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宛如修罗场。
追杀者们一个个倒下,最终,只剩下唐门门长杨烈一人。
他凭借着唐门绝学的步法和层出不穷的秘毒,在这场屠杀中苦苦支撑,身上也早已是伤痕累累,狼狈不堪。
他看着周围那些同伴冰冷的尸体,又看了看那个虽然身上也挂了彩,气息却依旧沉稳的张怀义,眼中终于流露出了绝望。
他知道,大势已去。
“张怀义……”
杨烈喘着粗气,那张本就阴沉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病态的疯狂。
“我杨烈,和你拼了!”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竟不再躲闪,而是将自身所有的修为与生命力,尽数灌注于指尖!
一道几乎完全透明,只有一丝微不可查的幽暗波动,如同跨越了空间的诅咒,直扑张怀义的心脉!
丹噬绝命!
张怀义的眼皮猛地一跳,一股致命的危机感瞬间笼罩了心头。
他察觉到了。
但他体内的,经过一夜的鏖战,也已近乎耗尽。
他想躲,身体却慢了半拍。
那道无形的丹噬之力,悄无声息地,没入了他的心脉。
一股阴冷到极致的剧毒,瞬间在他体内爆发,疯狂地吞噬着他最后的生机。
张怀义的身体猛地一震,一口黑血喷了出来。
但他那双锐利的眸子里,却没有丝毫的痛苦,只有一片冰冷的决然。
他拼尽体内最后一丝力气,对着眼前那个已经力竭,脸上还挂着疯狂笑意的杨烈,一指点出。
杨烈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的眉心,多了一个细小的、焦黑的血洞。
此时,天际现出一抹鱼肚白。
朝阳初升,第一缕金色的阳光穿透薄云,照亮了这片宛如地狱的山谷。
只见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张怀义独自一人,静静地站立在这尸山血海之中。
他的脸色,已是一片漆黑,那是丹噬发作的征兆。
他身上的气息微弱如游丝,那盏燃烧了一生的生命之火,在晨曦中,摇曳欲熄。
第134章 托孤,张怀义去世
晨曦撕开夜幕,第一缕微光刺破薄云,照亮了死谷中的修罗场。
张怀义独自立于尸山血海之间,身形佝偻,如一尊即将被风蚀的孤寂石像。
他身上那盏燃烧了一生的油灯,在晨风中摇曳,光芒微弱到了极点。
他缓缓抬起头,望向家的方向,漆黑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随即,他迈开脚步,拖着那具早已被丹噬侵蚀得千疮百孔的身躯,一步一步,向着那最后的归宿挪去。
数日前,江南水乡。
烟雨朦胧,小舟乃,在纵横交错的河道间穿行。
张云渊头戴斗笠,身披蓑衣,悠然地坐在船头,手中一根细长的竹竿斜斜探入水中,鱼线在微风中轻轻晃动。
他身旁,冯宝宝正蹲着,用手指好奇地戳着船舱里一只刚打上来、还在活蹦乱跳的肥硕鲤鱼,眼神空洞,却又带着一丝孩童般的天真。
江南的春日,总是这般闲适得让人骨头发懒。
突然,张云渊手腕处传来一阵滚烫的灼痛。
他猛地低头,只见那道早已融入肌肤的檄青印记,竟亮起了微弱的红光,一股急促、微弱,却又无比熟悉的息波动,悍然撞入他的神魂!
是怀义师兄!
张云渊脸上的闲适瞬间褪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山雨欲来的凝重。
他丢下鱼竿,那条刚刚上钩的鲤鱼“扑通”一声跃回水中,激起一圈涟漪,他却看都未看一眼。
“宝宝,走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急切。
冯宝宝“哦”了一声,站起身,默默地跟在他身后。
小舟靠岸,两人甚至没有回头再看一眼这江南的烟雨,身影便化作两道流光,朝着檄青传来的方向,全力奔去。
数日之后,蜀地,张怀义家远处的山林。
林间弥漫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血腥与焦糊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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