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中的催眠当然没有这么神奇。
这里,林泽是打了一个幌子,由于他不知道梦境相连的效果,怕系统给予的这个药剂使用过后,会产生太过匪夷所思的效果,万一对学姐造成了太深的震撼以后也不好解释。
催眠刚好是一个挺合乎常理的词汇。
「那我要怎么做?」北川绫音挠了挠头。
她肯定是百分百信赖林泽的治疗,因此没有怀疑「催眠」这个手段的真实性。
而林泽觉得通过这么久的治疗,北川绫音跟他建立的亲密关系绝对也足够使用此药剂了。
不可能会遭到精神反噬。
因为学姐病危值的飞速下降就源于她跟林泽这段稳定亲密的关系。
每天的接吻也不是白接的。
「躺下吧。」林泽轻柔的摸了摸北川绫音的头。
很快。
学姐已经平躺到了床上,在她身边是跪坐着的林泽,两人靠的很近,而整个房间的窗帘已经被拉上了,并没有开灯。
所以周围寂静而晦暗,哪怕是认真端详,也只能模模糊糊的看到对方的脸颊。
林泽垂下眼帘,静静的注视着北川绫音。
这一刻,他的心情多少有些波动。
从初认识学姐到现在,两人所经历的一切都给对方的人生造成了不可磨灭的影响,如今他终于要解开学姐身上失忆的经历,了解她的过往。
太暗的环境让人不自觉的就有安全感,躺在床上的感觉也很舒服。
北川绫音调整了一下躺着的姿势,蹬腿往上了一些,让枕头垫在了自己的脖颈下,她眨眨眼睛看着神情专注的林泽。
「我躺好了。」
「闭上眼睛,全身心的放轻松。」
听着林泽好听的声音,北川绫音点点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林泽开始解开她衬衫上的扣子,露出白皙的脖颈来,那白色的可爱文胸也出现在他的眼前,但他的眼中并没有亵渎,反而很严肃。
指尖轻柔的按摩在学姐的穴位上,让她忍不住发出微妙的嘤咛。
单纯靠患者自己放松,其实远远达不到意识迷离的程度,那种飘飘悠悠在云上的感觉,需要按摩这种行为的干预。
「吸,呼吸,呼吸,呼。」他提醒着,把握学姐呼吸的节奏。
「放空大脑,什么都不要去想,内心有一个念头,排除掉杂乱的东西,把全部的知觉都放在身体的触感上。」
林泽的话语声很轻。
在朦胧中。
北川绫音如同真的感觉身体在漂浮,触感被无数倍的放大,是那么的清晰,而眼前一团黑暗。
什么都看不到。
按摩当然很舒服,她甚至忍不住要掀开肚皮了,渐渐的,意识就变得不清晰起来。
而林泽看见学姐的表情,会随着他的每一次手上的动作而变化。
就知道,她的身体完全放松了。
北川绫音的呼吸也变得特别平稳,缓慢而悠长。
这时候。
林泽才喝下了梦境相连的药剂,然后在系统中选择对患者北川绫音使用。
只是一瞬。
他感觉到自己的眼前也变得黑暗,继而身体像被蒙上了层薄膜一样,紧密的包裹着。
一切都看不见了。
在寂静的公寓中。
原本跪坐在床边的林泽,禁不住身体一软,竟直接躺倒在了学姐的大腿上。
北川绫音并没有被他的动作惊扰,反而睡的很沉很沉。
她开始做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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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耶)
第181章 葬礼
葬礼透露出庄严和肃穆的意味,黑白的色调勾勒出一副惨澹的光景,门口处摆着两个劣质的花圈,足有半人身高大小,橘色的簇拥在一起的花很憔悴,却是葬礼上唯一的点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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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说这种白事不应该出现鲜艳的花,透着一股子古怪,可来来往往的人们竟然没有在意。
一个老头儿坐在门外的椅子上,拄着拐棍,遥望死气沉沉的厅堂。
纯白色的布从房顶落下,并在一起形成一幕的布幔,风从外面吹进来,这布幔随之鼓动,遮掩着灵堂最中间的黑白照片,让其时隐时现。
一位少女跪在灵堂的侧边,低着头,一言不发。
来往的每个人的脸都看不清,林泽发现了,他在仔细的端详时,从身边过去的人脸颊上是淡白色的光晕,只有那个少女的脸是真实的。
原来这就是梦。
每当他去认真看一样事物,比如挂在门口处的纸铃铛,那铃铛就会变得模模糊糊,可转过眼去那东西又有了实物般的轮廓,如此往回反复。
进入这个梦,林泽的意识也不完全清晰,他在醒过来的时候人已经站在了灵堂里,迷茫的观察了周围好久。
一时间理不清脑内的逻辑,只觉得没来过这里,不甚熟悉,可他在这干什么?这又是哪儿?葬礼上去世的女人是谁?那女生他好像认识。
这些问题会涌上来,但想不通,倦怠的大脑似乎随着来去的人们一样,多出一层淡淡的光,也将原本清晰的理性逻辑影响,切割成碎片状。
直到他眼前突然弹出来一个提示。
「已开启透明模式」
「点击关闭透明模式(注:在透明模式下,进入梦境的你将不会被患者发现,但在关闭透明模式后,你也将成为对方梦中的一员)」
林泽恍惚了好一会,突然明白了,碎片状的思绪顷刻拼凑完整。
他迈步上前,没一会儿就走到了那个少女的身边,看着稍显稚嫩的北川绫音学姐的脸颊,这时候的学姐有些瘦弱,大抵是五年前的她。
对了,他是通过梦境药剂进入了北川绫音的梦里,怪不得周围如此古怪,而这个葬礼正是学姐丢失掉的一份记忆。
理清楚所有的逻辑,林泽瞬间不迷茫了,安心下来,端详周围的事物。
幸亏有系统的提示,要不然他也被这份梦境所产生的力量所影响,一切都模糊掉的感觉确实是有些可怕的。
「绫音,听闻你是考上东京大学啊,这可了不得,属于高材生了无论如何都不能放过这样的机会吧?再有几个月要开学了,你前去东京生活,没有钱是万万不可的。」
林泽才刚看清灵堂中间那个女人的黑白照片。
耳边传来一个男人说话的声音,他扭过头去,忽然发现有个身穿西装的人正喋喋不休的在劝说北川绫音。
那男人跪坐着,一身西装,手里拿着份文件。
「东京可不是我们这穷苦地方,消费很高,你得交学费还得租房生活,卖掉这个房子才能解决燃眉之急,虽然在葬礼上谈这个不合适,但我争取到的价格已经不能再合适了绞音,把房子卖了吧。」
说着,男人递上了笔,将合同给摊开。
他的神情有些焦急。
北川绞音低着眉目去看摊在面前的合同,看不清表情,似乎是在犹豫要不要签下来。
这时,从灵堂的外面忽然走进来一个身穿黑色衣服,胸口别着小白花的女人,约莫三十多岁左右。
她迅速走到北川绫音的身边,一同跪坐下来。
「请来的僧侣已经到了,绫音,中午用餐的桌子也已经摆好,你可以放心了。」女人的声音很温柔,扶着北川绫音的肩头。
「谢谢老师,没有你,我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不要说这些,可怜我家绫音,从今天起没有父亲也没有母亲了
也许是这个女老师动了真感情,讲了没几句,喉咙像是噎住了一样,哽咽了几下,然后就悲恸的落下眼泪来。
一旁。
原本劝解卖掉房子的中介见了这情况,也不好再继续说,默默退到了一边。
他拿出写着自己名字的信封来,走到门口处的位置,交由了那个负责记下名字的老人。
然后就出去了。
林泽诧异的看着北川绫音,他分明记得学姐说过她母亲如何如何,结果灵堂中摆着照片的这个女人居然是学姐的母亲吗?
已经去世了?
林泽仔细端详着遗照,这么一看,确实品味出几番相似。
原来这就是学姐所遗失的记忆。
她直到现在依然觉得自己是有母亲的。
没一会儿,负责诵经的僧侣已经从外面进来了,浑身的气质看很慈祥,身穿土黄色的衣服。这僧侣走到右边侧面的位置跪坐而下,手持念珠,开始念起晦涩难懂的咒语。
在灵堂的正中间摆着一个碗,其中堆满了米,筷子竖在正中央,两边是苹果橘子之类的水果。
香烛点燃,在棕色的棺木上映照出闪烁摇曳的火光,伴随着门口处一阵哀乐响起,从外面陆陆续续走进来亲朋好友,每个人手中都手持纯白色的花,排着队到棺木旁边的桌子上献上一朵花。
不知怎的。
听着这哀乐,林泽的情绪也不禁被感染了一般,他听到低低的呜咽声,从四面八方传过来,而北川绫音披着孝衣,眼中流露出无比的迷茫。
焚起的烟火香气让人晕眩。
「我回来了。」北川绫音站在门口处,恭恭敬敬的喊了一声,俯下头去。
之后,没过几秒钟她赶紧把头起来,然后走到屋里厨房的位置。
「赶紧滚过来吃饭,每天我累的要死还要给你做饭,这要是考不上个好学校,你哪儿也别去了,就在这里做一辈子的零工!」北川绫音站到了桌旁,很自然的流露出凶狠的表情来。
她对着门口处的空气训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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