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
周烨不想细说朱乃放电的事情。
“就是……男人有过的不切实际的梦想，三宫六院七十二妃。”
周烨没想到朱乃的反应那么大。
那蓝色的【电流】，那冰冷的眼神，不是装出来的。
原著中的能够接受兵藤一诚妻妾成群，换成自己怎么就不行了，他未来不会输给兵藤一诚的。
只能说，女孩子的心思，果然复杂。
接下来的午休时间，周烨吃得心不在焉。
旁边的霞之丘诗羽则是啧啧两声，她也听到周烨说的三宫六院七十二妃，男人啊，还真是下半身动物。
中午课程结束，直到放学铃声终于响起。
尖锐的电子音切割着午后的宁静。
学生们收拾书包，嬉笑着涌出教室。
走廊变得喧闹。
周烨慢吞吞地把课本塞进书包，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
他下意识地朝教室门口望去。
那里空荡荡的，没有熟悉的身影。
朱乃没有像往常一样，靠在门框边等他。
心里某个地方，好像空了一下。
有点失落？
或许有那么一点点。
他拉上书包拉链，甩了甩头。
算了，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确认。
走出驹王学院气派的校门，人行道上铺满夕阳的金辉。
周烨拐上一条相对僻静的路。
他从书包里掏出一个东西。
一个遥控赛车。
外壳是廉价的塑料，红蓝配色，款式普通，玩具店里随处可见。
他蹲下身，手指在遥控器上拨弄。
姿态像个贪玩的小孩。
“嗡嗡”
赛车启动，细小的轮胎在人行道砖块上滚动。
它灵活地绕开地面的裂缝，避开几颗小石子。
甚至在一个小小的转角处，做出了一个短暂的漂移。
几个路过的小学生停下脚步，眼睛瞪得溜圆。
“哇！哥哥你好厉害！”
一个小男孩忍不住喊道。
周烨抬头，对他们笑了笑，没接话。
他的手指继续在遥控器上按动，动作看似随意。
只有他自己清楚。
这廉价的外壳之下，隐藏着完全不同的东西。
理律权能精密构建的微型驱动结构。
动力源是压缩到极限的微量崩坏能。
赛车的“智能”避障与漂移，掺杂了【汤姆猫】碎片赋予的某种诡异步稳定性。
最后用微弱版“俺寻思之力”这种不讲道理的能力，强行将这一切捏合在一起，维持着脆弱的平衡。
这是他第一次尝试用崩坏能独立制造“玩具”。
感觉很新奇。
用足以一条繁华商业街的力量，搓一个几十块钱的遥控车。
无所不能的崩坏能碰瓷低端制造。
他操纵着赛车，让它加速，冲向路边一个半人高的花坛。
就在赛车即将撞上花坛边缘的瞬间。
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再次出现了。
冰冷，隐晦，不带任何情绪。
如同高倍摄像头的镜头，牢牢锁定了他。
不是错觉。
空之律者的对空间感知力，比最精密的雷达还要敏锐，哪怕它只是微弱版，你也要看对象是谁。
视线的来源，清晰地指向街道转角处，那栋米黄色外墙的公寓楼。
三楼，从右往左数第二个窗口。
窗帘拉着，看不到里面。
对方隐藏得极好，没有散发出任何敌意或者杀气。
纯粹的观察自己。
像是在评估一件物品的价值。
会是谁？冲着我来的？
周烨的脑子飞速转动，分析着各种可能性。
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顿。
反而更加投入。
他故意让遥控赛车在花坛前一个急转弯，做出更花哨的动作。
原地高速旋转。
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然后，他手指“一抖”。
赛车直直地撞向旁边的路灯柱子。
“砰！”
一声清脆的塑料碰撞声响起。
当然，这是他用权能模拟出来的音效。
赛车外壳应声“裂开”几道缝隙，一个轮胎歪向一边。
“哎呀！”
周烨懊恼地叫了一声，连忙跑过去。
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捡起“摔坏”的赛车。
装模作样地检查着“损坏”的部分。
手指抚过那些“裂痕”。
“啧，刚买的就坏了，真不经玩。”
他小声抱怨着，声音不大，刚好能让可能存在的窃听设备的人亦或者神秘侧存在捕捉到。
同时，他眼角的余光，不动声色地瞥向那个公寓窗口。
那道隐晦的视线，消失了。
如同从未出现过一样。
很好。
对方很谨慎，也很耐心。
被他用这种方式“惊走”，说明对方暂时不想暴露，或者说，还没有做好直接接触的准备。
从刚才窥视的强度判断，对方的实力应该有限。
至少，还在自己可以处理的范畴之内。
暂时……
周烨心里冷笑一声。
就先陪你玩玩这个躲猫猫的游戏吧。
看看谁先失去耐心。
他把“坏掉”的赛车重新塞回书包。
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继续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脚步恢复了之前的频率，甚至显得有些轻快。
仿佛刚才路上的小插曲，以及与朱乃之间那点不愉快，都只是平凡生活里微不足道的涟漪。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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