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铜拨一个就两公斤,双手就四公斤,自由曲还要求他长时间的保持节奏,练一段下来手臂都酸得像打了麻药。
“呼,刚才敲的声音很好,一定要记住打击乐靠的不是蛮力,而是要留心发出相同的声音,记住每个位置的音调,再来一次。”
“是。”部员们压根都没多少气力呼喊了。
打击乐声部用到的乐器最为繁琐马林巴、木琴、定音鼓、钟琴、大鼓、小鼓、吊、风铃、三角铁、缔太鼓、附打。
甚至还用到了场景道具:
鞭子。
这需要多人协作复杂节奏,导致了打击乐部的人数几乎和单簧管不相上下,
有八个人。
压根没受到这等“折磨|的声部组长天鱼麦拿著马林巴的琴槌,轻轻地敲著头说:
“北原老师,好累啊!”
北原白马拿起桌面上的水瓶,拧开喝了一口,看著她头顶上出现的马林巴Lv11升级至LV12。
“休息十分钟。”他继续说,“话说你们以前没经历过这种?”
天鱼麦不停晃著裙下的双腿,说道:
“没有,之前的顾问教我们的都是一些比较轻松的曲子,北原老师是例外。”
“之前的顾问,说的是大泷先生?”
“北原老师你认识?”天鱼麦好奇地问道。
北原白马摇了摇头说:
“我单方面的认识,他现在是旭川私高吹奏部的指导顾问,在北海道的吹奏圈子里挺有名气的。”
“不过老师放心,我觉得你的教导要比他强多了,他整天就是说些甜言蜜语,把部里人给说的团团转的。”
天鱼麦拧开绿茶瓶,大灌了一口,
“呀哈,这谁受得了啊!自己几斤几两肯定知道的嘛,这里又不是天才遍地跑的东京。”
她说完,拿起鼓槌敲了敲一旁天海苍的定音鼓,发出不大不小的dong声。
“睁大他的眼睛瞧瞧!这里是北海道!口咯雅鹿!”
“你这么和他说了?”北原白马惊奇地问道。
“不敢,我胆子没久野学妹那么大,比较小。”她嘿嘿一笑。
“大泷老师很没责任心。”
天海苍插了一嘴说,
“他暑假期间离职把大家都抛下了,整个吹奏部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撞,
最终的全道大会成绩也不好。”
“就算他在,我们也好不到哪儿里去。”天鱼麦一点也不害臊地说明事实。
打击乐部内没有人回答,但沉默就已经对这句话够暖味的了。
“如果在全道大会上见到了,都不知道要不要和他打招呼。”敲三角铁的女生苦笑著说。
“才不要打招呼哩,当初一声不地走了,还想我们正眼看?”天鱼麦不服气地说道。
“可毕竟是我们曾经的老师....
“那随便你们了,反正我是这么想的,如果你对这种人不冷眼相待,他反而会觉得你心里一直在惦记著他,觉得没他不行。”
“唔......”那个女生被她说的哑口无言。
北原白马拍了拍手说:“好了不谈这些了,再练个二十分钟我就去别的声部了。”
“谈!还没休息十分钟呢!”
“够了,看你们现在好像也不是很累。”
“狡猾!北原老师第一次不守信用!”
天鱼麦嘴上这么说,但还是拿起了鼓槌,打击乐部再次准备就绪。
“吹奏部现在的练习,都是在下午五点结束吗?”
校舍的换鞋处,长濑月夜打开柜子,取出里面的棕色乐福鞋,放在瓷砖地面时,鞋跟发出“咔哒”的声响。
“嗯。”
神崎惠理双手拎著书包,看著她弯下腰,将鞋子穿好。
长濑月夜抬起脚往外走去,寂静的黄昏普照著函馆市,把地面上的每一个坎坷都映照得蜜红。
天空上的月亮,像一枚不易察觉的吻痕。
“你进B编了呢。”她径直往校门口走去,步伐比以往放慢了不少。
神崎惠理抬起眉眼,看著她如瀑般的黑长发,凉爽的风把她的裙摆吹得轻柔飘舞,连包围在她身边的空气都令人感到祥和温柔。
就像重奶酪的起司蛋糕,浓厚的滋味在舌尖上扩散、融化,还飘出柠檬和洋酒的微微香气。
“嗯。”神崎惠理点点头。
“为什么?”长濑月夜声音极为平淡,听不出喜怒。
“唔......”神崎惠理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开口说道,“因为月夜不在。”
她的话音刚落下,棕色的小皮鞋就停了下来,那双美丽纤细的长腿。总是让神崎惠理感到称奇。
“就单单是因为这个?”
长濑月夜握紧了书包的肩带,转过身来面对著她说,
“惠理,你认真和我说,你当初进吹奏部,是因为喜欢吹奏还是因为我?”
神崎惠理抠唆著指甲,视线警向一旁,迟疑了许久后才回应道:
“月夜。”
“为什么当时不说出来?”长濑月夜皱著眉头说。
“因为月夜看上去很开心..:
“那接下去你要怎么做?现在是B编,接下去就要退部了?难道和我一样.....唔!”
长濑月夜像是闹别扭一般地说道,
“你要有自己的主见!不要总是想著要照顾别人的想法!你现在要帮到吹奏部和北原老师啊!”
她话一说完就后悔了,这样不就是又给惠理增添自己的想法了吗?
然而神崎惠理瞬间撇开目光,脸颊稍稍有些发红,摇了摇头说:
“会的,因为我和北原老师在一起,很开心.....
第97章 96.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晕开的夕阳打在神崎惠理的白色发夹上,从校舍延伸出来的阴影吞噬了她的影子。
看著说出这句话的惠理,长濑月夜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堵在胸口。
她不清楚是生气还是嫉妒,总之很难概括但长濑月夜在隐隐约约之间,或多或少地理解了斋藤晴鸟的心情一一“偏爱和占有欲,总是在情感中共存”。
说到底,长濑月夜自认为自己不是偶像般有著极致魅力的少女,有什么能力将神崎惠理的视线始终落在她身上。
一想到神崎惠理和北原白马共同吹奏的模样,长濑月夜的心里就稍微有些寂寞。
但是她已经退出吹奏部了,也没资格再去抱怨些什么。
如果想自由一点,就应该要承受其带来的弊端。
可是..::..为什么会觉得被抛弃的人,反而是自己呢?
长濑月夜的心脏一缩,仿佛被紧紧握住,为了排遣这份不安,她吐出了一大口气。
她望著眼前的少女,刘海整整齐齐地拾在眼睛上方,更加衬托出纤细的脖颈曲线。
倒不是说她偏玩伴,因为惠理从小就很可爱。
“真好呢,惠理能和北原老师的关系处这么好,他是个很好的老师。”
神崎惠理抬起手抚摸著侧发,安静得看著地上:
“嗯,如果是北原老师在吹奏部,我也能安心待下去了。”
“惠理是觉得,之前我在吹奏部让你一点安心感都没有?让你吹双簧管不开心全是我的错?”
长濑月夜和之前截然不同的语气,让两人都一下子呆住了,似乎都没想到会说出这种话。
在神崎惠理有些错愣的目光中,她的眼皮微微颤抖,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衣裙的下摆被抓出盈满夕阳的褶皱。
“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
长濑月夜想说些什么,可是却想不到该说什么才好,只好低下头紧握著书包,
“抱歉惠理,我先回去了。”
她像是逃跑似地离开了,只剩下神崎惠理一个人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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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原白马先回到了出租房,把锁鲜的龙虾肉取出来,再搭车来到了四宫遥的乐器店。
她的店面一如既往的冷清,不如说在这个小城市里,乐器店热闹才不正常。
“从哪儿买的龙虾肉?”
四宫遥见他来,就把“营业中”的牌子给翻转了过来,马上歇业。
“朝市买的,不过现在估计不能生吃了。”北原白马有些惋惜地说道。
他自然是不敢说“这是我的女学生送的”。
四宫遥接过透明锁鲜盒,里面的龙虾肉质晶莹剔透,而且从份量来看,还是一头大龙虾,三个人吃都绰绰有余。
“你这么有钱了?该不会把奖金全拿去买这个了吧?”四宫遥有些纳闷地望著他,似乎在告诫他要把钱花在其他地方。
北原白马的脸上露出笑容,伸出手搂住她柔嫩圆润的身体,轻轻捏著说:
“既然给遥宝,肯定要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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