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北海道教吹奏 第86章

  喀嘧!

  清脆的声响在教室里显得异常响亮,食指的指纹清晰地浮现在扣环的表面。

  ?

  午休,三年A班。

  长濑月夜将盒饭盒提上桌子,又拎出了一小瓶的绿茶,橡皮的细屑随著窗外带著湿气的暖风,滚落到地板上。

  就在她打算吃饭的时候,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了门口,她没有丝毫停留,径直走了过来。

  斋藤晴鸟快步走上前,纤长睫毛底下,犹如宝石般的双眸微微眯起。

  “月夜,你听说了吗?”

  长濑月夜不动声色地警了她一眼,丰满隆起的胸部和纤细的腰肢映入眼帘。

  她嗓音清冷地说:

  “听说什么?”

  两个神旭高中有名的美少女站在一起,一人极具少女的青春感,一人又极具不符合年龄的妖媚感,真是无比吸晴。

  不管是坐姿还是站姿,都活像是艺术品,满是金钱培养出来的味道。

  斋藤晴鸟的视线在她娇丽的小脸上游移,微微眯著眼睛说:

  “惠理她,现在和北原老师走的很近哦?”

  听到“北原老师|和这没头没尾的话,长濑月夜的眉头就情不自禁地一皱,

  瞪了一眼斋藤晴鸟说:

  “你想说些什么?”

  她早上也听到了双簧管和木笛的合奏,很美。

  “不觉得很奇怪吗?再这样下去,惠理的心中还会有你和我?”

  “有谁规定了惠理的心里,就一定要有我和你?”

  长濑月夜的话不容置否,让斋藤晴鸟突然闭上嘴,吸了口气,回忆起过去的浮光掠影,双手紧紧挨著桌面说:

  “月夜,你变得越来越过分了。”

  “我?过分?”

  长濑月夜警了她的侧脸,放下手里的筷子说,

  “你气势冲冲地过来和我说这件事,难道是想说我对惠理不闻不问吗?”

  “不是吗?”

  斋藤晴鸟溜溜的双眸,宛如掀起滔天巨浪的海面,

  “从前我们三个人就说过要一起吹奏的,你之前擅自退出是什么意思?现在惠理也被你影响到了,她落到B编成的事情你知不知道?”

  长濑月夜的呼吸修然急促,她连忙站起身,小腿将椅子撞地往后移动,椅腿摩擦著地板,发出“咯吱一一”的刺耳声。

  “你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强行把我一辈子困在你们的回忆里?你们自己难道就没什么想法吗!”

  两人突然在教室里开始针锋相对起来,让班级上的一些人都惊得不敢乱动就连咀嚼嘴里的食物都变得小心翼翼。

  斋藤晴鸟咬牙切齿,手指狠狠地捏住桌角的边缘,尽力压低著自己的声线说“你给我说清楚,为什么要退部?”

  长濑月夜的胸部微微起伏著,别开脸说:

  “我已经和你们说过了,我要学习,考入东京大学。”

  “说谎,为什么去年不开始,偏偏这个时候说这句话?理由也太不充分了。”

  “理由充不充分和你无关,这就是事实。”

  长濑月夜拿起桌面上的绿茶,想拧开喝一口,结果却发现自己的掌心渗出了一层薄薄的汗水,无论如何都拧不开。

  可恶.

  她一生气,直接重重地放回去。

  斋藤晴鸟深吸了口气,开口说道:

  “不管怎么样,惠理是吹奏部内最好的双簧管,如果她都去B编成了,对社团不是个好消息,我希望你能出面和她谈一谈,我的话,她肯定又是什么话都不想说。”

  长濑月夜微微挑了挑眉头,终于发现了斋藤晴鸟心中的百转千折:

  “晴鸟你,其实是在嫉妒北原老师吧?”

  像是说中了斋藤晴鸟的软肋,她的瞳孔猛地一缩,胸腔也涨得鼓鼓的,一种难以言喻的挫败感在心中腾涌而起。

  长濑月夜的目光看向窗外,绿色的枝叶在阳光下翠绿得晃眼。

  “嫉妒他取代了你的位置,樱子也好,裕香也好,甚至是惠理也好,都已经慢慢不需要你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这句话其实对斋藤晴鸟来说简直就是侮辱,终究没让长濑月夜能说出口。

  虽然关系大不如前,但她还是没有勇气去戳破这件事实。

  “没事,你走吧,我要吃饭了。”长濑月夜捂住裙子坐下,故作不在意地开始吃起饭来。

  斋藤晴鸟的喉咙发不出声音,仿佛有种灼热的东西卡主了喉咙。

  好热,好想逃离这里的空气。

  她粗鲁地吁出一口气,快速转身离开,褐色的百褶裙随著她的动作画了道漂亮的圆弧。

  就在斋藤晴鸟快走到教室门口的时候,她又突然停下脚步,犹豫了一会儿紧握著双手折返回来。

  长濑月夜以为她又想来继续争论,正面露不愉的时候,只见斋藤晴鸟直接拿起桌子上的绿茶,用力一拧打开了,又将瓶身轻轻地放在桌面上,不溅出一滴液体。

  “你不要小瞧了我为你们著想的心意。”斋藤晴鸟从声带中,挤出沙哑的嗓音。

  赔长濑月夜出乎意料的呆了一下,目视著斋藤晴鸟离开教室。

第95章 94.差距到底在哪里(4K)

  铃铃铃金属管风铃清脆的声响,不断地在社团大楼内响起,搬运乐器的两个男生面露苦涩。

  这玩意儿只要碰到了,金属管就“铃铃铃”地响个不停。

  起初听到了会觉得真悦耳,可一直叫,就显得令人烦躁了,恨不得直接用胶带直接捆起来。

  这还是神旭吹奏部第一次在自由曲的演奏中需要用到风铃,虽然只是开幕需要,但学校还是很大气地购入了风铃。

  “天海,你会玩风铃?”神旭吹奏部的乐器管理员寺岛拓哉问道。

  “这有啥难的,就开幕的时候撞一下就好。”

  入选A编的打击乐鼓手,天海苍小心翼翼地搬运著金属管说“如果不会,还有北原老师教我,怕啥啊,我天赋卓越,什么学不会。”

  “卧槽,你们快看!我买的奶茶竟然有像叉子一样的吸管!能一口气喝两杯!”

  松岗修之手里拿著一个吸管,从楼下一步跨三个台阶跑了上来。

  天海苍笑他一句:

  “没谈过恋爱是这样的,这他妈是情侣吸管,不是给你插两个奶茶杯的。”

  松岗修之像拿电棍一样捅他:

  “搞得像你谈过一样。”

  “抱歉,我现在进了A编无心恋爱,这次绝不辜负北原老师的期望,重振神旭吹奏部荣光,我天海苍!义不容辞!”

  铃铃铃手里的风铃又发出一阵阵清脆的声响。

  “不就是进A编了嘛,装啥呢你,而且我们神旭哪儿来的荣光啊?”

  “不管~反正我就是进了,为啥你没进呢?”

  “你也不看看我那小号声部,女生像打了鸡血一样,我哪儿跟得上。”

  松岗修之无奈地说,

  “寺岛不是也没进。”

  寺岛拓哉提了提鼻梁上的眼镜,十分有自知之明地说:

  “我没进就对了,说明这次说不定真能全道夺金。”

  “确实。”天海苍点点头。

  “乖乖,连合奏都没合过呢就开始开香槟了?去年的教训还没尝够是吧?”松岗修之像报复一样,把情侣吸管折来折去。

  “去年啊.....”寺岛拓哉沉思了会儿。

  去年他们的指导顾问,是一名叫大泷近夫的中年人。

  他的出身和现在的指导顾问北原白马不同,是东京艺术大学毕业的,同时有几年指导农民吹奏乐团的经验。

  大泷近夫的指导理念和北原白马也不相同,他并不严苛,练习时间也很轻松,只是一味地鼓励部员。

  经常将“很棒”、“完美”、“出色”之类的赞美词汇挂在嘴上。

  经过很长一段时间,部员们都像融化在了甜腻的糖水里,好像觉得已经练得很厉害了。

  1开开心心地吹奏,才是最重要的”,一度成为了吹奏部每个人心中的准则结果在暑假期间,指导顾问大泷近夫突然离职,由川部长觉得大家拿个银应该没问题,直接上全道了。

  结果得到铜赏,部内的气氛确实萎靡了一段时间,之后似乎就看开了,觉得铜赏也不错。

  但没人直说全道大会的奖项其实只有金、银、铜奖。

  也就是说,哪怕吹的一塌糊涂,还是会得到铜赏,不存在不得奖的情况。

  这也是为什么第一次吹奏部投票保铜的时候,一年生久野立华会出言嘲讽,

  因为吹奏部的意思就是随波逐流。

  “说起来也是由川部长的错吧,当初太自以为是了。”松岗修之说,“当初上届部长把决定权都提前交给她们了。”

  天海苍说:

  “何止,由川,还有长濑,斋藤,还有上一届三年的吹奏部干部其实都有错。”

  “由川部长去年哪儿有说什么话,大部分时间都是斋藤和长濑学姐管,上届三年都听她们的话。”寺岛拓哉说。

  “算了,不过学姐们长的确实很漂亮,我就勉强原谅她们吧。”松岗修之摆出一副大气的姿态说。

  “你个去年都没进A编的原谅个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