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牛奶满满的浓厚混合咖啡?”后藤优说。
长泽美雅惊讶地说:“你这都看得到?”
“有点像,因为学校里北原老师都在喝这个,应该不会错。”
不一会儿,四宫遥便出现在她们的眼中。
她打扮的很漂亮,上半身是棉织外套和白色内衫,配白色百褶裙,裙下是包裹著双腿的肉色丝袜。
由于穿的是运动鞋,整个人看上去很有运动少女感,
接著,四宫遥极其自然地挽上了北原白马的手臂,立马让店内的女生哀豪一片。
两人像是要去逛街,逐渐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中。
“鸣鸣鸣,北原老师被凶器捅了。”久野立华哭丧著脸说。
第90章 89.函馆支部大会A编选拔!
周五下午,是神旭吹奏部的试音选拔函馆市的天气有些阴沉,乌云黑压压的一片,让乐谱上的字迹都显得黯淡不少。
今天的氛围有所不同,在临近选拔前,大多数部员都是圈著一块地独自练习。
哪怕知道有差距,但人的心中还是会不服输,凡是有独奏的乐器,不管是哪个年段的部员,都在练solo的段落。
因为,万一呢?万一选上了呢?
由川樱子公布的选拔顺序是金管、木管,最后才是打击乐,到了哪个声部她就会过来喊。
选拔在有条不紊地进行著,能听到长号、法国号、小号、萨克斯的音色在陆续奏响。
八十多人,只能进五十五,真是残酷呐,
雾岛真依坐在练习教室里看向窗外,嘴里含著簧片,上下摆动著。
映入眼帘的尽是灰色的云,想找一片白色的云,就像在大海中找一艘沉船了的白帆一样费劲。
她收回视线,看向了坐在靠墙处的神崎惠理。
少女的裙下是优美曲线的小腿肚,今天穿著的是黑色才刚及脚踝的短袜。
是换了一种口味吗?平日里都是白袜的。
不过她也对穿袜子没什么要求,房间抽屉里的袜子黑白两色都有,通常都是随手拿的,对颜色还真没什么执念。
“紧张吗?”
这时,一直在身后的渡边滨拎著椅子过来,坐在她身边。
雾岛真依取下嘴里含著的簧片,凝视著眼前这个很少露笑的少女,轻声说道:
“还行。”
渡边滨抱著大管,直率地说道:
“你上次没进A编,但随著时间的增加,我终于对某些事情有了实际性的感受。”
“感受?”
“就是看到有天赋的人追赶起来,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渡边滨眨了眨澄澈的眼睛,坦率地说道。
“可怕?我?还是学姐你?”
雾岛真依有些困惑地歪了歪头,她能闻到从少女头发上载来的柠檬香气。
渡边滨的语调不知为何高了几分,直白地说道:
“因为当你在追赶别人的时候,是意识不到被人追赶是一件多可怕的事情,
最前头的人只需要闷头不断往前冲就可以了,虽然我和你不是同样的乐器,但我希望一些人能有危机意识。”
神崎惠理纤弱的身体忽然一惬,从裙兜里取出哨片盒,像是为了排解烦闷似的,直接含在嘴里。
然而这份举动,在渡边滨的眼中和自暴自弃没什么两样,只会让她觉得惠理比平时更加幼稚。
“我知道你刚入部的时候双簧管吹的有多糟糕,现在如果不出意外,你应该能进A编了。”渡边滨说道。
雾岛真依作为这个声部内唯一的一年生,她无法做到像久野立华那样,不拒绝任何赞美。
“不,和各位学姐比还差的远。”
“哎呀没事,我们自己几斤几两还是知道的。”
一个吹双簧管的二年女生走了过来,她的面容看上去很可爱,像麻雀一样,
有著栗色的蓬松头发。
“我和加美确实有在练,但如果真的比不上雾岛学妹,那就是技不如人,没什么好说的。”
经常和她一起来的另一个二年生大气地笑道,和她的双马尾一样活泼。
雾岛真依认识这两个人,一个是高桥加美,后面一个是江藤香奈。
只不过平日里,三个人很少出现交集,除了在声部练习时会一起合奏外,基本没聊天。
渡边滨伸出手拍了拍雾岛真依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道:
“我很看好你,不要因为有什么年级上的压力,就给自己徒增负担。”
“不会。”
她从不会有什么年级上的负担,如果高桥和江藤学姐和她说:
“雾岛学妹,双簧管就两个名额,我希望你能将那一个名额让出来”。
虽然在外人听起来很无理取闹,但雾岛真依会答应。
并不是说在关照声部内的人际关系,只是她觉得比起上台,她更喜欢看到不断成长的自己,而这份感情不需要经过任何人的检验,进A编不是必要的。
“大家,要到你们了,到第一音乐教室的门口坐著等一会儿吧!”这时,部长由川樱子在练习教室的门口喊道。
她话音一落,神崎惠理就拿起双簧管站起来往外走去,不知为何,少女的鞋子摩擦著地板的声音异常明晰。
雾岛真依发现,她的皮肤和往日一样白,可更缺乏血色。
是天气的原因吗?
“这次这么快?”渡边滨问道。
由川樱子笑著说:
“嗯,大家效率都挺高的,等会儿进去的顺序是滨、惠理、高桥、江藤、最后是雾岛,现在低音声部还有低音提琴在选拔,但很快就结束了。”
“你安排的还挺像回事的。”渡边滨的嘴角扬起一抹弧度道,“这些天总算有些部长的样子了。”
由川樱子有些不好意思地将著三股鞭说:
“你这样说,我不知道该开心还是难过....
“你知道我的,我这样说一定是在夸你。”
渡边滨很是帅气地笑了笑,将乐谱夹在腰间,离开了练习教室。
走出练习教室,走廊上有不少已经结束了选拔的人,每个人的脸上都或多或少的有紧张、兴奋、担忧的神色。
甚至有的部员,已经蹲在地上捂脸哭了。
“总感觉......北原老师在选拔的时候好严肃。”
“对啊,一进去简直快把我的心脏给揪出来了。”
“要是四宫老师在就好了,这样我会轻松一点,只有北原老师我真的好害怕2
“我......我竟然吹走调了,北原老师的脸色一下子就....
从练习教室到第一音乐室的门口,仅仅二十多米的路程,各种闲聊的话落入耳中,让雾岛真依的心态有了些许变化。
有一种第一次去医院打针的感觉,年幼的她亲眼看见医师调配著药剂,然后拿起针语气凝重地对著她说
“裤子,脱掉”。
害怕。
第一音乐教室外摆放著几张钢管椅,大家都拿著乐器端坐著,静静地等待著由川部长的喊话。
“呼.
雾岛真依情不自禁地呼出一口气,却发现坐在一旁的神崎惠理面无表情地看著地上的瓷砖。
她的表情,真是一点都不带变的。
几分钟后,拉低音提琴的部员走了出来,斋藤晴鸟也在里面,对著外头的人说道:
“双簧管和大管声......哦,到了呀。”
渡边滨率先起身,拿起乐谱拉开音乐教室的门。
不一会儿,就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大管音色,浑厚且韵味十足。
持续的并不久,毕竟吹奏的只是节选,几分钟过后,渡边滨就出来了。
“惠理,该你了。”斋藤晴鸟说。
神崎惠理点点头,走进了音乐教室。
双簧管的音色有贯穿人心的凛然感,吹奏出的每一个音都包含著温和的力量。
然而神崎惠理的双簧管仿佛少了一些什么,她的双簧管声音太过模板,少了自己的特点。
就在此时,从室内飘来的旋律,忽然混入了些什么奇奇怪怪的音符。
“啊?完蛋了!”高桥加美一脸惊地说。
“神崎学姐竟然跑调了?”江藤香奈也没想到。
渡边滨很是不满地咂舌:
“喷一”
双簧管的solo结束,神崎惠理从里面走了出来。
“我说你,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焦躁且愤怒的气氛从渡边滨的身上散发出来,她直接伸出手握住神崎惠理的胳膊,裙摆随著大腿的动作而在摇摆著,
“把这次的选拔当儿戏吗!”
她的不满,像釉面上细细的冰裂一样,在一瞬间浅淡地布满了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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