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北海道教吹奏 第64章

  这时,打击乐声部组长天鱼麦举起手说:

  “不如选《扬起勇气的旗帜》怎么样?我感觉挺好听的,再以此来决定自由曲。”

  她是高三年的女孩,成长B,打击乐lv11,拥有著大人般的身材,留著及肩的短发,总是爱将校裙往上提,露出洁白的大腿。

  长号声部组长,成长B-,长号lv14的赤松纱耶香皱著眉头说:

  “可问题是,这首中间还有一段短笛演奏主旋律,单簧管和萨克斯提供和声的协奏,我们的短笛不是很出色。”

  “如果真要这么说的话,整个神旭吹奏部算能出色的人,也就那么一两个啊,要你这么说吗?”

  扎著双马尾的长笛&短笛声部组长,成长B,短笛LV13的铃木佳慧忍不住吐槽道,

  “再说了,现在不都什么都要练吗?难不成就以现在的能力上台?不可能吧?”

  “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而且你也太对号入座了吧?短笛独奏的人还不知道是不是你。”

  “够了,少来这种话,吵死人了。”

  “我哪儿吵了?还不是你先开呛的。”

  “哈?你想吵架咯?”

  “嗯?谁怕你了?”

  就在两人开始对峙的时候,由川樱子连忙阻拦道:

  “你们都冷静一下,我觉得选曲的事情还是交给北原老师来会更好点,这里恐怕只有北原老师能公正地看待每个声部了,不好意思老师,纱耶香和佳慧经常这么聊天,但关系还是很好的。”

  “才不会很好嘞!”赤松纱耶香双手抱臂瞪了对方一眼。

  “哼,谁和你关系好!”铃木佳慧不甘示弱地反瞪回去。

  北原白马看著这两位少女你来我往的问候,面露温和的笑容,说实在的,气氛活跃起来的挺好,他不想介入。

  由川樱子有些犯难,尴尬地笑著说:

  “你们两人啊......在老师面前安稳一点。”

  “这样挺好的,虽然有点吵,但总算大家能参与进来。”斋藤晴鸟歪著头笑道,“但如果光由北原老师来决定,就不会叫我们来了。”

  北原白马笑著说道:

  “关于自由曲,我选了三首,第一首是交响诗《阿尔卑斯》,第二首是《西班牙狂想曲》,以及《斐伊川的奇田稻姬之泪》,第一首是大规模编曲,对演奏难度很大,第二首是全国大会上的常见曲,第三首对于木管、铜管、打击乐来说,都是巨大的挑战,其中有包括短笛、萨克斯、单簧管的独奏,但我们的特色乐器足够多,能权衡一下。”

  他说完后沉默了一会儿,继续开口说:

  “一下子说太多你们可能消化不了,我会将今天说的曲目发给你们,最好在明天下午练习结束后告诉我答案。”

  部内干部的会议随著这句话解散,先前闹嘴的赤松纱耶香在门口刚穿好鞋,就拍了一下铃木佳慧圆圆的屁股:

  “屁股撅这么高!诱惑人来打是吧!”

  她说完就连忙跑了。

  “赤松!我必摘你胸罩给我姐姐的孩子当纸尿布!”铃木佳慧气急败坏地穿上鞋子,追了出去。

  还在穿鞋的由川樱子见状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只好对著在收拾包的北原白马苦笑。

  “由川部长,神崎同学有和你说过什么事?”北原白马走上前问道。

  “嗯?”由川樱子的手指刚从鞋后跟里撩出来,“惠理?她怎么了?”

  斋藤晴鸟也听到了,她抬起穿好鞋子的脚,轻轻用鞋尖点了点地面,站在两人身边。

  “她早上给我递了退部申请,这件事你们两人不知道?”北原白马说。

  “惠理要退部?”听到这个消息,由川樱子几乎是大惊失色,“可、可刚才投票,明明都已经举手了才是,怎么会......”

  “惠理她就是这样的人,自以为是,以为这样做了别人就会感谢她,真是狡猾。”

  斋藤晴鸟咬著牙紧紧攥著裙摆,马上转身通过走廊,能听到她快步下楼的声音。

  “晴鸟......”由川樱子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犹豫。

  北原白马愣了一会儿,这姿态,该不会去找神崎惠理来一场武斗吧?

  ◇

  神旭高中,学生停车棚下。

  神崎惠理正手拿著一块菠萝包,蹲在地上用手指一块块撕下放在地上,看著蚂蚁合力往洞穴里搬过去。

  “太大了,进不去......”

  她刚想伸手将面包再撕小点的时候,身后忽然响起了乐福鞋踩在地面上的清脆声响,以及一道清冷的声音。

  “你在想什么?为什么要退部?”

  斋藤晴鸟微微眯著眼睛,眼神凌厉地说道,

  “明明之前和我说过,哪怕月夜不在了也会一直陪著我。”

  “......”

  神崎惠理怔了一会儿,也没回头,只是继续看著蚂蚁在洞穴门口做著无用功。

第73章 73.想要的是什么

  在染成橙黄色的天空下,耳边响起了熟悉的旋律,是既温柔又细致的双簧管音色。

  “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还是说月夜让你这么做的?”斋藤晴鸟望著她那张形状姣好的侧脸。

  “不是的,不是月夜的意思。”

  神崎惠理突然感觉像是脖子拧了一下,蹲著身体抬起头来望著她说,

  “是我自己这样做的......”

  斋藤晴鸟俯视著她,从小两人因为长濑月夜的关系,也顺带著好,所以三个人从小玩到大,小学、中学直到高中,都在一起读书。

  然而现在长濑月夜退部,神崎惠理也要退部,只留下她自己一个人,怎么想都好像是被排挤了。

  两人份的影子,一长一短地映照在水泥路上。

  “自己?那你之前和我说那些话是什么意思?嘲笑我?”

  斋藤晴鸟不满的皱起眉头,她很少如此直接表现出这样的情绪,

  “惠理,有时候我真觉得你的性格挺差劲的,你心里想的事情,和实际做的事情哪些是能对上的?”

  像是被她说的一针见血,神崎惠理闪避著她投来的视线,无所依偎似地,只好用指尖拈起附著在短袜上的灰尘。

  “随便你,只是到时候如果月夜回来了,我也不希望你直接跟著回来。”

  斋藤晴鸟说的不容置疑,指甲陷进手臂上的皮肤引起一阵锥心的刺痛。

  她自认为应该生气才对,可就算惠理向她道歉了,又有什么用呢?

  真正的朋友虽然很少,但斋藤晴鸟明白,朋友之间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惠理,你总是优先于别人,不断地违背和自己的约定,你以为这样对大家都好,实际上你是在践踏我们的友情。”

  神崎惠理低下头,看著将面包块逐渐切割成碎屑的蚂蚁群,心脏扑通扑通地跳动,喉咙深处感觉痒痒的。

  见她不再说话,斋藤晴鸟转身离开了停车棚。

  来到校门口,沿著被夕阳照耀得有些刺眼的街道,一路往五陵郭车站撤走。

  每当路过角度恰好的居民屋时,玻璃那近乎野蛮的反光都让她有些睁不开眼,这时只能低著头,看著长长的影子在脚下一路延伸。

  搭上市电,抵达元町,映入眼帘的即是大量的西洋建筑和教堂,经过元町公园,夕阳的光线灵活地筛过枝叶的缝隙,直射斋藤晴鸟的肌肤。

  来到一栋别墅前,车库里停著一辆奔驰大G和一辆小小的电助力自行车。

  斋藤晴鸟掏出钥匙开门。

  住在这里,能将整个函馆湾的景色尽收眼底,价格虽然比不上大城市的一线房景,但近八千万的价格也足以令人咂舌。

  打开门,一只手扶著墙,一只手将鞋子脱下,双指一提,将乐福鞋合拢放进空荡荡的鞋柜里。

  斋藤晴鸟来到冰箱前打开,大大的保鲜层,只放有一盒从便利店里买来的黑椒猪排饭,还有一颗苹果。

  冷白色的光线照亮她的白皙美腿,拖鞋在地板上摩擦,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将微波炉的加热时间设置为一分钟,斋藤晴鸟就像个在读取程序的机器一样,看著显示屏上的数字在倒数。

  直到响起“叮”的一声,她才打开微波炉,套上硅胶手套取出加热的饭菜。

  Do

  冰箱内机发出像是低音号般的声响,斋藤晴鸟夹著筷子,一口一口吃著米饭。

  “唔.......呜呜”

  毫无预兆的,她圆滚滚的瞳孔内闪烁著晶莹的水光,修长的睫毛如蝶翼般颤动,嘴里的米饭咀嚼至粘稠都没咽下去。

  好痛苦

  真希望这股煎熬能尽快过去,真希望能尽快摆脱这个瞬间。

  求求了,谁能来让我忘掉一切。

  ◇

  “啊!人饿肚子的时候吃饭真的好开心啊!”北原白马喝了一口味增汤,舒展地吁出一口气。

  坐在对面的四宫遥娇嗔地瞪了他一眼:

  “当然咯,做饭的人又不是你。”

  “我不是有帮你洗菜嘛,洗菜是第一道步骤,如果洗菜没洗好,煮的饭菜也不见得好。”

  “得了吧你。”四宫遥直接噗嗤笑出声来,“依你这么说,那为什么不说我买菜才是第一道步骤?”

  “有道理,其实种菜才是第一道步骤。”北原白马嬉皮笑脸地说道。

  两人正在北原白马的家中吃饭。

  “你这里装修还不错嘛。”四宫遥也是第一次进到北原白马在函馆的出租屋里。

  北原白马看了眼四周说:

  “还行吧,毕竟是新建成没多久的民居又不是公寓房,挑挺久的。”

  “你想在函馆买房,还是打算回东京买?”四宫遥问。

  “啊......你现在说这个搞得我压力好大。”北原白马故作心闷地揉著胸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