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话说回来,斋藤学姐很有钱呢,经常请部员们吃东西。”后藤优说。
“确实,不觉得她头发打理得很有那种贵族气质嘛?”长泽美雅边说边看向雾岛真依。
这是要她来接话?
“嗯......打理的很精致。”雾岛真依说道。
“不知道她的一个月零花钱有多少。”
“上次偶尔听说斋藤学姐说有很多,六万。”
“六万?这么少?!”不一会儿,久野立华就回来了。
“你还真是不客气......”
长泽美雅望著她拿了一盘北洋红鲑,切成块的鱼肉新鲜地摆在碎冰上。
“北原老师请客嘛,我的身体太骨感老师看不上,今后只能用成绩来报答老师。”
“这话不要说。”身为老师的北原白马有些汗流浃背。
久野立华嘻嘻地笑著:
“不过斋藤那么有钱,一个月零花钱怎么才六万?”
“不然呢?”长泽美雅说。
她用揶揄的口吻说道:
“像她这种有钱人家,难道不应该是随身带一张卡,里面有上亿的余额,家里人还说“如果不够用再找我要”这种的嘛?”
北原白马笑了笑
“你平日里到底看了多少东京流的轻小说?”
“哈!老师你笑什么?”久野立华微微嘟起嘴。
“只是觉得你挺单纯的。”北原白马说。
“我又体会不到有钱人的生活,只能光靠想像嘛!”
久野立华夹起一块北洋鲑肉先递到北原白马的碗里,又自己夹一块放进嘴里,
“嗯~~嗯嗯嗯!!嗯!”
“想说话就咽下去再说。”长泽美雅说。
久野立华眼睛发光,不说话只是戳著北洋红鲑,示意她们快点吃。
后藤优先夹了一块,她的手指很长,是没有长肉刺的漂亮手指。
“嗯,好吃,美雅吃。”
“那我也吃一口。”
久野立华将嘴里的肉咽了下去,有些纳闷地说道:
“我早就想问了,你们两人到底什么关系?异父异母的姐妹?”
“朋友。”长泽美雅说。
“朋友?你们两人干脆结婚算了。”久野立华毫不避讳地说道,“整天黏在一起,就没见你们分开过。”
长泽美雅瞪了她一眼,似乎在说“和你没关系”。
“哎,我可要说一句,这里可是吹奏部哦?”久野立华摇摇头,摆出一副智者的模样。
“那又怎么样?”长泽美雅皱著眉头问。
“在吹奏部里,大家其实本质上都是竞争对手!在试音选拔上就是大家互相亮剑的时候了,到时候可没什么朋友情谊可说。”
“我和优会在一起的。”长泽美雅说。
“哦~~难说喔~~”久野立华耸了耸肩,结果却被她恶狠狠地瞪著。
北原白马苦笑了下,他完全能理解久野立华的话,试音选拔的时候因为名额有限,关系要好的朋友,一个人进一人没进的情况经常发生。
不过单簧管的名额比起其他声部向来就多,长泽美雅和后藤优不是没有机会。
但具体还是要看选曲,以此来编排各声部的人数。
“老师,这次的函馆地区大会还要重新选拔?”雾岛真依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著他。
北原白马点点头:
“要,这次任务很繁重,具体需要在部内开一次全体会议和干部会议,我想听听大家的意见。”
全国大会的四首课题曲在很早之前就公布了,然而神旭吹奏部的目标仅仅只是全道夺奖,这对北原白马来说完全不够。
其他强校早就确定好了课题曲和自由曲,神旭的起步已经晚了,不能再拖。
“不足为惧,我很强,我比任何人都强!”
久野立华十分自信地说,接著对北原白马竖起一个手指抵在鼻子前,献媚般地说,
“所以老师,看我这么积极的份上,能再买一串鱿鱼嘛?”
“走吧,看上了什么就买,我请你。”北原白马起身说。
“我昨晚就很想试试旭川公园里的情侣对对唱了!老师~!”
“久野,大脑和大肠虽然都有褶皱,但大脑还是不能帮大肠装东西的。”
第69章 69.现在的大人都玩这么大吗
午后,神旭高中吹奏部在旅馆的饭堂吃完饭,就准备乘上大巴返回学校。
渡口主任重点要求,不允许学生中途下车,哪怕路过了家门口也不行。
“北原老师,你好像没有留下来的想法。”在门口,四宫遥站在他的身边,盯著他左手拎著的笔记本提包。
她穿著青色的蓬松长裙,遮住修长匀称的双腿,由于穿著银白色的凉鞋,北原白马能清晰地看清她脚背上的细小青筋。
“.......比较忙,暑假一定陪你去玩。”北原白马记得,之前两人说过,要一起在札幌玩几天的。
“哎,其实我早想到会这样。”
四宫遥颇像一个深闺少妇,妩媚地玩弄著胸前的发丝说,
“毕竟在你心里,漂亮的JK比我还重要,也是,我可是个只会引诱你的坏女人,哪里比得上清纯可爱的未成年。”
“等等,我可没说过你是坏女人。”
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词,北原白马急忙反驳,他虽然心里想,但可从未说出口过。
还好没人听见。
“是喔”
四宫遥撩拨著肩上的发丝,像个丈夫出门工作,独留欲求不满的人妻说,
“不过你放心,我不是那种不体贴人的女孩,课题曲还没选是吧?我知道你很忙。”
北原白马沉默了一会儿,可马上他又觉得奇怪。
不对啊,他又不是四宫遥的男朋友?
等等,这样也不对啊,昨晚的那些事情,也不像是普通朋友之间会做的?
随著思绪越往里探索,北原白马愈发感觉不对劲。
他似乎逐渐沉迷于这种构建的暧昧关系中,其根源就是以朋友之上,恋人未满的关系来暧昧不清。
而四宫遥,似乎也很享受这种?毕竟大家都是成年人。
一想到这里,他就捏了捏手心。
就在北原白马陷入模糊的关系中时,由川樱子背著书包走了出来:
“北原老师,大家都收拾好了!”
“嗯,那走吧。”
北原白马刚说完,就看见斋藤晴鸟一脸沉闷地从旅馆门口走出去。
两人视线对上的一刻,她只是笑著点头,就坐进了大巴车。
从札幌回函馆的四个多小时内,北原白马一直在车上戴耳机听著全国大会的课题曲。
从函馆地区大会,再到全道大会,再到全国大会,课题曲是一样的。
相比起中学部以旋律优美、节奏清晰为主的课题曲,高中部的课题曲对于技术的要求更高,和声编排更加繁琐。
时间在北原白马的耳郭中流逝,黄昏裹著小调的喷烟,在函馆湾的那侧飘来。
北原白马不记得听了多少遍,双手在键盘上敲击著四首课题曲的特点、难点控制、细节处理、演奏建议、可能的声部人数编排等等。
直到他的视野余光窥见隔壁的部员已经隐约有起身的迹象,他环顾四周,发现了学校那花瓣尽失的樱花树。
合上笔记本,带上包率先下车,情不自禁地伸了个懒腰。
但碍于老师的身份,他不好意思直接屈身,只好吸进一大口气,将胸腔撑到最大再一口气呼出去。
舒服。
照例点名,北原白马才让所有人解散。
“我就先回家补觉了,这次能出去一趟还真挺开心的。”
四宫遥笑著说,她用手指梳理头发时,隐隐传来淡淡的浆果般的香味。
北原白马还以为她又在揶揄自己不守信用,只好苦笑道:
“其实也没做什么事。”
四宫遥的睫毛上下颤动,她将手上的一个购物袋递给了北原白马,发出像是小孩子一样的声音,松弛下来的脸颊染上了一层红晕:
“我和你在一起,就已经很开心了。”
北原白马一怔,只觉得她的眼睛很是漂亮,仿佛能看见天边火烧云的翻卷奔涌,
就觉得,“更美好的未来”之类的呓语,在她面前都黯然失色。
“好啦,拜拜~~”她的笑容很纯粹,不像之前充满了恶魔般的揶揄和挑衅。
“拜拜。”北原白马站在原地目送著她离开,不一会儿才低下头看向手里的袋子。
是一套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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