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深情别胡说八道,还有,别来找我说话。”
“我不找你说话找谁啊,其他一年生又没进A编成,其他的三年生各个都坏的流脓,还是你最可爱。”
“......”雨守刊干脆不再回复。
“不满你说,我妈来了,她可是比我还期待今天。”
“......”
“你长的太高了,我的风头会不会被你拉走啊?”
“......”
“啊,北原老师的西装太帅了。”
“嗯。”
“哈,这就回了,你还挺可爱的嘛。”久野立华讥笑地说道。
雨守刊的耳朵都红得像要滴血,故作凶狠地瞪了她一眼说:
“你就这样吊儿郎当下去吧,总有一天,你的第一小号是我的。”
“哎呀哎呀,好害怕,呜呜呜呜”
久野立华的造作揉捏,顿时让雨守刊脸上的筋肉都在跳,她怎么也想不通,这个人怎么这么自来熟的。
这时,布幕对面传来了观众如雷贯耳的掌声,这意味著前一所学校弹奏完毕。
“接下来,由北海道函馆支部神旭私立高等中学的吹奏部带来的演奏,曲目是《RYDEED》”
随著司仪话音的落下,北原白马便带领著吹奏部部员们上台。
背下意识挺得笔直的久野立华连忙迈开步伐。
这是她第一次登上这么大的舞台,虽说平常习惯在别人面前嘻嘻哈哈,但是在这么多人面前,她反而嘻嘻不起来。
不止是她,其他的部员都紧绷著脸,就连斋藤晴鸟都紧紧抱著上低音号,裙下的双腿伸得笔直。
比赛是所有人共同完成一首曲子,自己犯错就会扯其他人的后腿,不是自己丢脸就完事了,谁都不希望成为吹奏完,被兴师问罪的角色。
每个人都按照练习时的排序,坐在自己的位子,将乐谱放在木架上。
六月初,札幌的空气显得凉爽,可舞台上还留存著上一所学校演奏的余韵。
北原白马穿著衬体西装低头行礼,观众纷纷鼓掌示意,不少人还举起手机疯狂对著他拍照。
他转过身,看向将目光投放在自己身上的部员们,以唇语说道:
“加油”。
矶源裕香深吸一口气,肺部隆起,目光直视著被她画出很多信息点的乐谱,五线谱像蝌蚪一样在她的脑海中游泳,其中的大部分笔记,都是北原老师为她写的。
北原老师这些天的私下教导,还有台下的长濑月夜,还有坐在台上的斋藤晴鸟,都是她为之奋斗的理由。
台上,俊俏的北原白马缓缓抬起手臂,白色的指挥棒在空中勾勒出优美的线条,修长的手指行云流水地挥舞著。
神旭吹奏部部员们跟著他的动作,开始了演奏。
吊镲开始轻轻地发出节拍,铜管乐器的号口在轻微震动,吐出从胸腔内发出的低音。
从大管中响起的低音,颤巍巍地震动著空气,单簧管声部如彩蝶般围绕著飞舞。
这时,第一小号的华丽音色从号口倾泻而出,与主旋律的大管水乳交融。
久野立华仿佛感觉自己的身体都要被融化了,这和在练习室中的合奏完全不同,特别在有观众的情况下,这感觉......
简直就像.......身处天国一样......
此时此刻,每个部员听到的音乐都与观众听到的完全不同,对于坐在小号旁边,拼命摁压活塞阀的斋藤晴鸟来说,她反而是将小号的音色听得一清二楚。
就算心中尚有不甘,却始终无法贬低久野立华的小号天赋。
曲子在马不停蹄地前进,木管成了曲谱的重头戏,随著北原白马指挥棒的舞动,铜管乐器的喧嚣逐渐沉淀下来。
大管、长笛、萨克斯、双簧管等木管乐器交织出激昂快活的旋律。
北原白马一边舞动,一边感慨神崎惠理在双簧管上的天赋,音色极为美妙。
她的双眸瞬也不瞬,在这样的舞台上,甚至能面无表情地演奏,真是个活人偶。
“对了,那个吹小号的人是谁?小小一个,竟然能吹的这么好!”
“那个吹上低音号的美女是谁?好......好强的人妻感!”
“好像是.......诶?好像不认识呢。”
“哇,他们的指挥好帅啊!!!”
台下的闲言碎语还来不及窜入台上人的耳朵中,就被各种乐器吹出的音色击溃。
鼓手用力地敲击,节奏往上升,北原白马挥舞指挥棒的动作愈发剧烈,演奏要冲向最后的高潮。
所有人都在反复的吹同一个小节,当大管乐音抵达极限的时候,北原白马的指挥戛然而止。
隔了几拍,台下的人确认结束,才用力地鼓起掌,欢声雷动到耳膜都要被震破了。
北原白马如释重负地叹出了一口气,以勉励的神情朝著部员们微笑,传达“很棒”的信息。
每个人的脸上都夹杂著欢喜,斋藤晴鸟抱著上低音号,微微喘著气望向台下的长濑月夜。
她明明没有参与吹奏,却同样在娇喘微微,但往日清冷的小脸上充盈著期待,发现这一点的斋藤晴鸟,激动得身体都在颤抖。
吹奏部的每个人,都沉浸在几乎使得脑浆融化的兴奋里。
这次,让她明白吹奏部变得有多厉害了吧?应该,能回来了吧?
想到这里,斋藤清鸟的脸上便露出了笑容,咽了口唾沫,把掌心渗出的一层汗水抹在裙摆上。
接著,在北原白马的指引下,全体部员起立,整齐划一地面向观众鞠躬。
第63章 63.继续这样下去,没人会开心
“演奏好开心呐,你摸摸我的心脏,现在还在怦怦乱跳!”
“我们该不会能得奖吧?”
“怎么可能,我们比起强校来,还是差很多的!”
“呼,呼,不要激动不要激动,我们还要去全道!”
虽然有些部员开始飘飘然,但还是有保持理智的部员存在,她们现在的技术和正统强校比起来还是有明显差距。
“辛苦啦。”四宫遥说道,微微一笑。
“您也辛苦了。”北原白马说。
其他学校的学生从旁边经过时,一看见北原白马都会一步三回头,甚至有的女生都走不动道。
众人走出会场,由川樱子抬起手挥舞著,高声招呼道:
“大家先别乱走,在这里要拍照片留念!”
不止神旭高中在广场上拍摄留念,许多演奏完毕的学校部员都需要拍照,只不过是主办方的专业摄影师来拍的,届时会直接发到顾问的邮箱里。
“大家,先拍摄全社团的合照,再拍各声部哦。”头顶著农夫帽的男摄影师举著摄像机说。
由川樱子找了个位置,让身高比较矮的人踩在广场上的护栏上,双手扶住前面一个人的肩膀,最前面的人再蹲著。
这样能保证每个人都拍到。
“我要站在北原老师身边!”
久野立华连忙跑到北原白马旁,但两人的身高实在差的有点大,拍出来显得很不协调。
四宫遥像凌驾一样,伸出手摁住久野立华的头,笑著说:
“等你长大了再说。”
“四宫姐~~”
“不行哦~~”四宫遥一边微笑,一边把她赶到后面去踩护栏。
斋藤晴鸟背著装上低音号的双肩包,像是迷路的孩童般四处张望著,
她看见神崎惠理正坐在护栏上,呆呆地望著天空,乌黑柔亮的黑色长发,沿著她的腰部垂落。
裙子与白色小腿袜间,露出一截白皙又嫩滑的肌肤。
青绿嫩芽从细细的枝桠肆无忌惮地探出头来,路过的学生,对埋葬在草坪里的樱花毫无兴趣。
“惠理,月夜人呢?”她走上前询问道,“合奏完后,我就没看见她了。”
神崎惠理坐得端正,双腿曲成完美的九十度。
“晴鸟,要喊她一起拍照?”
“这个......”
斋藤晴鸟说著垂下眼帘,手指轻轻揉捏著胸前的发丝说,
“虽然我很想,但对大家和月夜来说都是强人所难吧,毕竟她不是部员。”
“那你找她做什么。”神崎惠理的发丝,在阳光下变得隐约有些铅灰色。
“做什么......当然想知道她在哪儿,她是不是回去了,我还有些话想和她说。”
斋藤晴鸟迟疑了一会儿,脸上挤出一抹笑容说,
“如果月夜不想也可以,你帮我”
“不要,我不会再当传话筒了。”
神崎惠理低下头,轻轻摁压著左手的大拇指,
“继续这样做没人会开心,我要是再说,什么事情都会被我搞砸的。”
她的反应,立刻令斋藤晴鸟露出惊讶的表情。
“这、这样呐。”
“晴鸟,惠理,快过来合照!”由川樱子对著两人喊道。
“好!”斋藤晴鸟回了一句,接著对神崎惠理说,“我们走吧,惠理。”
神崎惠理起身,跟著来到站好位的部员身边,她隔著队伍三米远的时候停下,视线在其中摸索了一会儿。
“神崎学姐?”雾岛真依顿感身边站了一位清新而神秘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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