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架三角钢琴静静地摆放在占据了整整一面墙的落地窗前,黑色的身在夕阳馀晖下泛着淡淡的光泽,琴键洁白如雪。
“真大啊。”北原白马都忍不住感叹。
地板上铺着厚厚的隔音地毯,踩上去柔软舒适,而且墙壁上还挂着几副艺术画作,靠墙的书架上堆满了乐谱和声乐教科书。
在这里学习声乐,太容易变得专注了。
长濑月夜将窗帘拉好,她不希望用自动窗帘,太慢了,还不如自己亲自来。
“其实我是想弄的简洁一点的,但对于母亲来说,这些东西可能是要给外人看的吧。”长濑月夜笑了笑,毫无保留地说道。
北原白马微微点头,长濑母亲曾经和他说过月夜有多漂亮多漂亮,满脸的眩耀。
在乐理方面,肯定也希望是能眩耀的资本吧。
“我家和这里实在差太多了。”北原白马笑着说道。
在他眼中只是一句很普通的阐述事实,但长濑月夜的表情却显得有些忧郁,沉默了会儿,看向一旁的三角钢琴说:
“可北原老师现在还是这么优秀,甚至到了我无法企及的境界,这不是说明了还是要靠自己吗?”
她本来想说“其实我更喜欢你的玩具钢琴”,但还是没有那个胆子。
“太过奉承了,你在我心目中比谁都要强。”
“我我?”
意料之外的话语让长濑月夜瞪大眼睛。
北原白马点点头,不带丝毫偏心和暖味地说:
“对,我一直认为你的能力是最高的,将来在这方面取得的成就不可估量。”
他的这句话对长濑月夜带来了巨大的冲击,因为她从未从北原老师的口中,听到如此“绝对”
的话。
本来是应该要感到高兴的,但不知为何,心底却涌起了难以言喻的委屈。
就象一件早早被压在箱底的委屈事,被她捞了出来,打开后尽是难过。
长濑月夜紧紧咬住下唇,双手握拳说道:
“北原老师为什么不当着部员的面说出来。”
“恩?为什么要这样说?”
北原白马颇感困惑,因为从少女喉咙中吐出的话语,显得哽咽委屈,好象一下秒就会豪大哭“唔一一”
长濑月夜又在后悔了,但这份后悔涌起的一瞬就烟消云散。
既然他说过“这个瞬间,那个时候,那种条件下,偶尔间重叠在一起所致使的‘事件”是极为罕见的”,那自己该做的,不就是说出口吗?
长濑月夜低下头,呼吸变得轻柔而缓慢,民是在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
“当初我和久野同学争小号的时候,你为晕么不提前和部员说这句话呢?”
她的话让北原白马屏住了呼吸,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说起省事。
难道对于她来说,就这么耿耿于怀吗?
“如果北原老师提前说这句话,就不要再次甄选了,我也一一”
长濑月夜话说至此忽然停住,将后半句的“我也不会知道你选的人其实不是我”说出口。
夕阳的光线从落地窗照射进来,在少女的双腿之间投下一道淡淡的竹影,北原白马的目光民固定了般落在那串。
“因为这样对吹奏部会更好。”
北原白马并不是在撒谎,他悠望竞争越多越好,而久野立华在当时是他手中唯一的催化剂,自然需要好好利用,
“而且当时我不是选择了你?难道你对这个也有半见?”
长濑月夜的指甲深深掐着皮肉,双眸泛起层层涟漪,睫毛轻轻抖动:
“我觉得很亏猾你当初明明没有选择我,为晕么?我不够好?”
第327章 326.其实,我对你也有点想法(4)
那听起来象是破罐子破摔的语气,但也不全然,长濑月夜的态度更多的是困惑,以至于她感到难过。¢齐~*#盛£小§>D说?±网¨, )=更&新?¨±最全]?
她的话让北原白马想到了当初的小号甄选,他本以为这件事早早就过去了,没想到她居然一直记得这件事,现在翻起旧帐让他有些不解。
一一这件事难道对于她来说很重要吗?我自认为当初处理的很好了才是。
北原白马站在原地沉默片刻,他只是在思考是否需要真诚。
然而在长濑月夜的视角中,北原白马的神情显得不太自然,这让她忽然感到后悔,显露出一副很对不住他的样子。
可能在北原老师的心目中,我是一个很爱提起旧事的无聊女孩。
北原白马微微叹了口气,他不是很想深究长濑月夜重提这句话的深意,张口说:
“当时光从两人实力上判断,你确实更胜一筹,但我理解并不代表我会要求大家接受,而且如果你真能明白的话,应该知道我个人最喜欢部员相互竞争了一一他的话说到这里迟钝了一下,起眉头似乎在思考是否诉诸于口,但最终还是选择说出,
“现在说起来有些埋汰人的意味,但大家既然已经取得成果,我也能好好说一些话。”
长濑月夜美丽的瞳孔映出夕阳的馀晖,此时浮现在脑海中的,是久野立华在音乐教室里高高举手的画面:
“什么?”
北原白马用异常冷静的声音说:
“当初比起你,我会更喜欢久野同学,她上进,那股不顾一切往前冲的劲头我很喜欢,我也有能力将她扶上第一小号的位置,当然,前提是你肯让步,但事实上你并没有。”
“唔一一”
北原老师的观点从成为指导顾问以来就没有变过,那就是在他心里,并没有部员是无可或缺的,都是随时能替代的存在。
而这份观点,全部创建在他无与伦比的自信与实力上,
长濑月夜很向往他这种不为所动的坚定,但这种坚定却时不时地让她感到悲伤。
她本以为自己因为过于“礼貌”,和其他女孩子比起来在他心里太过“难以接近”,但实际上并不是这样的。
当初退部的时候,在他心里就已经扣分了。
“那,如果当时我透露出让步的情绪呢?”长濑月夜问道。
“我会选择久野同学。”
北原白马与平常无异的冷静话语,此时如同刀刃插入长濑月夜的心里让她无法呼吸。
见眼前的少女一副受伤的模样,北原白马也没打算把话收回去。
“还有其他的事情吗?如果没有的话就开始吧,东西都有带上?”
他说这句话的温和声音与刚才讨论的内容极不搭配,事到如今长濑月夜只能乖乖点头。
少女坐在琴凳上,在这瞬间,能清淅地看见圆润的臀部与大腿肉随着挤压,而勾勒出饱满柔韧的曲线。
她背对着钢琴,面对着一架铝合金的谱架,上面摆着考试用曲谱。`鸿*特¢小.说-网. ¢最,新?章_节+更′新+快`
因为她们三个人的考试曲谱都是北原白马自己选的,所以他自己就有谱子。
“是有哪些不懂呢?”北原白马双手抱臂,乐谱一下一下地拍打着手臂。
长濑月夜轻轻咬住下唇,并拢着双腿。
她不理解现在究竟是何种心情,这种希望与他独处,却又有些害怕的感觉。
“能从头和我说明一下注意点吗?”她以柔和的口吻询问。
“从头?”北原白马有些困惑地歪着头,“三首曲子从头讲的话需要很久哦?”
可能要说到天黑了。
长濑月夜的目光轻柔地落在他的脸上,眼中闪铄着少女特有的温柔:
“北原老师是有其他事情?”
北原白马微微皱眉,抿嘴一笑道:
“确实,被你这么一提醒,我现在挺闲的。”
他走上前,来到长濑月夜的身边蹲下,取出外套兜里的随身黑笔,但没有摘开笔帽。
长濑月夜修然紧张起来,她的目光刚触及到北原白马的脸,就象被烫到一样迅速躲开,落在五线谱上。
“这首曲子的第一结构分析丶难点丶以及解决方式能说一下?”
北原白马出声询问,鼻腔内萦绕着,是少女身体上的香味。
与斋藤晴鸟身上有一股淡淡的甜腻奶香不同,长濑月夜的体香很是清新,闻的很舒畅。
而惠理,总有一种洗过的瓜果蔬菜”的味道。
长濑月夜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低声喃喃道:
“1到9小节是主题部分,有两个动机,方块三开始转调,28到29小节开始第二个动机,47到54
小节一一“主题是由两个动机构成,音乐分离度很重要,附点节奏和跳音需要突出棱角感,解决方式是避免号嘴过紧,高音的第三小节d5区嘴角需要后拉,增强气流速度一一”
长濑月夜回答的很好,不愧是优等生,以至于北原白马都开始怀疑她说有些不太懂是不是假的如果她都不懂了,斋藤晴鸟和惠理恐怕也会有问题,
不过这么近距离看她的腿,几乎看不到毛孔,只有几缕细微的血管在肌肤下若隐若现,象是冬日薄冰下的溪流,静谧而柔和。
而且她经常去夜跑,能和矶源裕香的运动腿比个高下,在这柔软的大腿中有一种内敛的力量感“北原老师?”长濑月夜见回答完了他还没说话,还以为答错了。
“唔?”
北原白马收回视线,挤出一抹干笑说“这不是都懂吗?既然理解了该怎么处理,对你来说没什么难事吧?”
长濑月夜了一会儿,正确回答老师的问题已经是例行,忘记了她在装不懂。
她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辩解,透着晶莹光泽的瞳孔闪铄着微光,微微低头说:
“我在实践吹奏上还有些无法理解
“这样,我明白了。/ks′j?x-s!w.^c!o/m?”
北原老师接受了她明显有所掩饰的说法,亦或是他假装认可了而已。
长濑月夜觉得自己在他面前太过稚嫩,像没穿衣服一样,里里外外都被看了个精光。
“小号呢?”北原白马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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