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函馆地区的吹奏水平依旧很差,就算多了一个名额也没用。”
说的是事实,就算神旭夺金了也与函馆地区无关,这个地区的整体水平依旧差劲。
大巴沿着公路前行,车轮与地面摩擦发出低沉的喻鸣声,近处的田野被阳光镀上一层金色的光辉。
在青森市落车,这里和函馆差不多,都没有什么高楼建筑。
北原白马给她们半个小时的吃饭时间,之后要马上集合继续上路。
她们就象是来旅游的一样,很快就在街道上消失不见了。
部内的人都知道矶源裕香是从青森市来的,基本都会上前去问一嘴“这里哪家店会好吃?”。
结果她自己也说不上来,以至于很多人怀疑她是否在这里生活过。
“我的户籍是在青森没错,可是我上学一直在老家那边,除了买一些日常用品之外根本没进来。”矶源裕香很是郁闷地说道。
这里离她老家只有二十分钟的车程,但也没空回去了。
铃木佳慧不经意地望着四周:
“可是吃总是要了解一点吧?我就知道我们函馆有哪些好吃的店。”
“我家里人说吃饭要在家里吃。”
“好严!”
在她们不停讨论的时候,一个少女站在了北原白马的身边。
他侧头一看,发现是惠理。
这个女孩没有说出任何话,但北原白马已经知晓了她的意图。
希望能一起吃饭。
说起来,今天还没有和惠理说过任何话,在渡轮上,就连安慰都没有安慰她一句。
一旁的斋藤晴鸟见此并未说任何话,她环顾四周,发现长濑月夜正站在一旁观摩着。
两人视线交汇的瞬间,长濑月夜的身体一惬,警开视线独自朝着街边的一家寿司店走去。
这时,矶源裕香原本失落的脸忽然明亮了起来,笑着说道:
“不过我知道一家拉面店!大家可以去试一试!北原老师也一起吧!”
“我都可以。”
在北原白马心中,北海道的札幌拉面最好吃,汤底是猪骨丶鸡骨和蔬菜熬的,配料也很丰富,面条用的是中粗卷面,口感能说得上爽。
特别是冬天喝上一口,身体都很暖和。
北原白马和吹奏部的干部们,跟着矶源裕香去了她口中所说的一家拉面店。
结果是一家很窄的店面,里面只能坐六个人,而且墙壁都有些黑了,有一种“你吃了必拉”的既视感。
现在的拉面基本都是在店家机器上下单,可这家还是“吆喝至上”。
“欢迎光临和歌拉面一一!”
听着店家的吆喝,铃木佳慧小声吐槽道:
“唔裕香的眼光是真的好。”
由川樱子用手拉了拉她的手,示意不要说这些话,
“就是这里!”
矶源裕香没听到她们的嘀咕,象是在给自己加油鼓劲一样,挺起了胸部说“这里也做函馆拉面,我最喜欢鸡骨和鱼干的汤底!超级好吃!”
就在一行人尤豫不决的时候,北原白马最先走进了店面,找了个位置坐下。
见他进去,其他女孩子不进也要进了。
在选择拉面的时候,北原白马笑着说:
“我相信矶源同学的口味。”
矶源裕香的脸一红,她起先最关心北原老师是否会喜欢。
但转念一想,他肯定不会否认自己的喜好。
“那我也选这个。”
“我也是。”
“你们吃拉面要有主见啊,每个人的口味都是不一样的。”
赤松纱耶香见她们都跟着北原老师的口味点,顿时摆出一副拉面大师的模样说,
“师傅,既然你这家店叫和歌,那就来一份和歌山拉面,多放点葱花,我会好好品味一下你的酱油骨汤底,这才是精髓。”
在忙碌的师傅哪怕只隔着两米,依旧在大声叫喊:
“抱歉啊小姑娘,我叫和歌,不太懂什么和歌山拉面,要不你换一个!”
“那算了吧,我和她们一样。”
不一会儿,拉面上桌了,但因为没座位,北原白马索性就站着吃。
惠理选的和他一样的口味,这让他想起惠理曾经对他说的一句话“我会努力变成和你一样的口味”。
她好象真的一直在这么做。
第271章 270.青森再见(4K)
“好油的汤底,感觉象舔鲸鱼的背部油脂一样。~x?hu/l_i-an,.+c/o′m_”
“你吃过鲸鱼的油脂?”
“没有,但我经常看动物视频,总感觉油脂应该就象这样的。”
“你看的到底是哪门子的动物视频我倒是觉得这汤很浓郁,果然店不可貌相啊赤松纱耶香等人都在吃着拉面,众人都出奇的一致,没有去打扰北原老师和神崎惠理。
在她们眼中,北原老师正趁机和惠理就渡轮上发生的事情进行讨论。
由川樱子并不想插口其中。
作为部长,她明白北原老师嘴上说着“一切都由你们自己决定”,但实际上如果出了问题,他还是会选择插手。
这也是为什么吹奏部能走到现在的原因。
虽然说起来很杀士气,但由川樱子觉得,她这个部长的气氛调节能力,远没有北原老师来的好,大家也更愿意和他聊天。
有一种,不管她怎么和当事人聊天,事情的结果也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改变,结果只会徒增她与她们之间的心累。
说不定,她们都希望自己别来管这件事。
在心中大方地承认这一点,由川樱子象是看开般舒了口气。
“吃得完吗?”北原白马凝视着惠理的侧脸,她的脸庞如初雪般洁白无瑕。
少女的拉面分量,和他是一样的。
神崎惠理不停地用勺子撇去汤面上的浮油,低声说:
“不行。”
北原白马取来小盘子,打算把她之后吃剩的面给挑出来。
“是不开心吗?还是无法理解?”
他的筷子挑起面,能感受到垂挂在木筷上的沉重感,嗦一口,面很劲道,
神崎惠理先把长发拨到耳垂后,这个动作少女们在吃面的时候都会做,让北原白马体验到了别样的风味。
可她明明都做出这个动作了,手中的筷子却依旧没有挑面,而是垂下双肩,声线微微颤斗,语气听上去很是窝囊:
“月夜很难过,我
如北原白马所知的惠理一样,她虽然话少,却能从简短的言语中窥探出对方的心思。
长濑月夜在甲板歇斯底里的话,让神崎惠理感受到了她在难过着,甚至在记恨着。
“惠理一”
北原白马的语气低沉而舒缓,每一个字眼都仿佛是被精心雕琢的花,带着一种细腻的关怀与体贴,
“无论我们怪罪于谁,都无法完全说服自己,也都无法拯救自己,因为没人会对你的人生负责,我也不行。”
这番话笔直地贯穿了她的心
他说的较为含蓄,但神崎惠理却能完全理解,她对长濑月夜的“怪罪”其实一点都不坚定,甚至无法说服自己。
与此同时,尚未八面玲胧的长濑月夜,完全没有能力和义务去揣摩她的感受,她们两人之间并无准确的受害者与加害者。
北原白马喝了一口浓汤,出于责任感去插手少女之间难以处理的事情会令人头疼,他只能对这些少女以平稳地听之任之的应对方法。
神崎惠理看样子是一点吃面的心情都没有,只是反复抿着勺子上的面汤。
在甲板上,向长濑月夜袭来的后悔,也以完全相同的分量袭击了她。
“月夜的难过,有一半是自己的责任”。
如果当时能象现在这样敢说话,告诉她自己不喜欢双簧管,不喜欢吹奏部的话,那么也许一切都截然不同了。
北原白马见她没说话,不仅没有感到焦躁,反而冷静地继续吃拉面。
他一直吃,由川樱子等人时不时警来目光,似乎在好奇到了哪种地步。
将面吃完,汤还剩下一些,北原白马用纸巾擦拭着嘴唇,轻描淡写地开口说:
“惠理,你们互相感到生气是一件好事,这代表你们心里都在乎对方。”
他的这番话让神崎惠理垂下肩膀,此刻映照在少女眼眸中的究竟是何种情感,北原白马无法得知。
“还能吃吗?”北原白马看着她碗里看似没变化的拉面说。
他多少明白,人在心情郁闷的时候有多不想进食,再好吃的东西都味如嚼。
神崎惠理的喉咙里吐露出些许呻吟,最终摇了摇头。
北原白马不墨迹,将惠理的面和汤倒进几个小盘子里:
“矶源同学,这里还有,你们吃吗?”
这个操作可把由川樱子几个人给看呆了,连忙说“不用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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