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的一年生也听到了传来的小号声,聊天的声音落入矶源裕香的耳中。
她握紧拳头,循著声音寻找,结果在社团大楼的天台找到了吹小号的少女,
谱架上摆放著自由曲的曲谱。
园艺部的盆栽整齐地摆放在天台的一侧,绿色的枝叶随著风前摇后晃,不知名的花朵盛开在其中。
金色的小号沐浴在阳光下,散发著璀璨生辉的光芒。
“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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矶源裕香站在门口,望著浑身散发著恬静气息的黑长发少女。
长濑月夜侧过头,手指轻抚著金色小号表面,有些低沉地看向角落里的一株冒出绿苗的野草。
“对不起,裕香。”
“在道什么歉呢?我们上次在函馆山不是已经和好了吗?”
矶源裕香的心一,她知道长濑月夜是在帮另一个人道歉,可是她却没有勇气确认,只好装傻。
长濑月夜的喉咙微微耸动,看向了曲谱说:
“这几天回部,不仅没有给大家做好榜样,还时不时地给北原老师和吹奏部拖后腿。”
“不是月夜的错,我相信你能调整回来的,樱子也很担心你现在的情况。”矶源裕香说道。
长濑月夜轻声细语地说:
“要是影响到了大家,我反而更伤脑筋。”
矶源裕香站在原地动弹不得,她主动来找长濑月夜是想理解对方的心情,可现在月夜就在跟前,却说不出任何话来。
在长濑月夜见面就道歉时,矶源裕香就意识到她究竟是为什么而烦恼了。
而就是这份清晰,让她进退两难。
一阵风吹来,被谱架压得紧实的曲谱起不了任何的波澜,只让她们两人的发丝在空中轻盈地舞动。
“裕香。”长濑月夜的视线在空中左右游移后,才望向她的脸。
“嗯?”
“你能让晴鸟回来吗?”
她的话被风送入耳中。
少女的声音很好听,应该要多听一点,可这种话不想多听,因为不敢做出选择。
背道而驰的两种情绪在矶源裕香的心中拔河,为了摆脱两股截然相反的情绪,她想要吐出肺部内所剩无几的潮湿空气。
她抬起手抵在胸前,仿佛感受到了当日晴鸟脸颊的那份疼痛感:
“她对北原老师做了那种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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矶源裕香的话说到一半,被长濑月夜出口硬生生打断:
“我想知道裕香你自己的想法,你希望她能回来吗?”
“我...
矶源裕香的手指紧紧捏著胸前随风翻飞的领市,眼前小号反射著的阳光过于刺眼,让她不忍直视。
她的心中到底是在顾虑著什么呢?
增恶会随著时间的增加而愈发浓烈,而矶源裕香却无法从斋藤晴鸟的身上感受到这份憎恶。
不仅如此,这两个月她反而快遗忘了晴鸟做过的事,记忆中有关于她唯美的一面反而更加突出。
晴鸟带初来乍到的她逛了好几家公寓才租下了房,让她知道五陵郭的甜品有多好吃,上低音号的音色有多美丽,夏季合宿的星空有多壮观。
她对于斋藤晴鸟的心情并不是憎恶,而是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悲痛,以及1竟然做出这种蠢事”的无力感。
而这份悲痛和无力会随著时间持续累积,最终压垮了自己。
“我不知道.....
,
矶源裕香2了口睡沫,大脑内像卷起了风暴,思绪宛如一艘被风暴摧毁了的船,只剩下残缺的零件在海面上漂浮。
长濑月夜紧紧捏住小号的管身,少女柔软的轮廓笼罩在光线烘托出来的阴影中。
“既然如此,你直接去告诉晴鸟“你如果在吹奏部里,会让我无法忍受”,
你能去说出这样的话吗?”
“我::
,
矶源裕香紧紧咬著下唇,找不到任何话来反驳这句话。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长濑月夜的身影,比起从前来得更加凛然坚定。
“裕香,我不想让大家再后悔了。”
矶源裕香抬起头,她能看见一艘船体通白的客轮,正从函馆湾起航,天空中划过一条白色的飞机线。
跟前,少女或许是因为激动,胸部隔著单薄的制服随著呼吸一下子鼓起,一下子消气,令人心疼怜爱的表情让矶源裕香有些无法招架。
“大家都有明确的判断标准,但我希望能和裕香,晴鸟,惠理一起站在舞台上,少了谁我都无法释怀。”
双臂和双腿暴露在夏季的室外,矶源裕香的手心已经冒出了一层薄薄的汗水,肺部像是灌铅般沉重,心烦意乱的情感占据了她的思绪。
“真是很奇妙吧,我们这些人都不能犯错,一旦犯错就会影响所有人的命运,我想......我可能一辈子都忘不掉你们了。”
长濑月夜的嘴角扬起一抹无可奈何的笑容,矶源裕香恐怕一辈子,也无法忘记她的笑容和说出的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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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里吗?”
北原白马望著眼前的一栋老公寓,只有两层楼高,外墙是刚刷过浅蓝色油漆,在天空下显得异常明亮。
斋藤晴鸟点点头,丝绸般的茶色发丝顺著她的动作倾泻而下,从连衣裙袖口中露出的肩膀分外光滑。
“好像和矶源同学只隔了一条街。”北原白马望著一个方向说。
斋藤晴鸟没有回应。
这时,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从楼下走了下来,经过一番确认后,她才带领著两人前往要居住的房间。
是个十五平的小公寓。
入门是狭窄的玄关,只能容纳一个人通过,旁边就是厨房。
厨房和主卧有用玻璃推拉门隔开,能放下一张单人沙发,书桌和一张一米五宽的床。
唯一的采光,就是卧室的一面窗户,如果想通风的话需要将大门打开。
女房东在这段时间不停地偷窥著北原白马,就差把他身上的衣服直接给拔下来了。
北原白马还挺满意这里的,但他满意没用,毕竟住的人不是他。
“嗯,就这里吧。”斋藤晴鸟和他的眼光一样,
“那签合同吧。”
当女房东见北原白马竟然是当地的老师时,一股反差感涌上心头,立刻投去暖昧的目光说:
“哇,你年纪轻轻的,没想到当了老师?还在神旭?”
“嗯。”
“真好啊,我女儿今年国三了,明年就打算考神旭。”
北原白马保持著和煦的笑容说道:
“多多加油,神旭的教学资源和市立的比起来还是很不错的。”
女房东心情愉悦地笑著说道:
“呀,老师您是教什么的呀?”
“音乐。”
“哦,音乐啊。”
不知为什么,北原白马能很明显的感受到她的热情有所衰减,可能不是主科目,都不是很受家长们的重视。
作为斋藤晴鸟的担保人签好合同后,女房东就将钥匙交给了她。
“不打扰两人了,祝您居住愉快。”
她还以为两人是来同居的。
斋藤晴鸟的耳朵有些通红,但并未作出解释,只是一味地对著她深鞠躬:
“劳烦您了。”
门被关上,斋藤晴鸟才松了一大口气:
“谢谢老师,终于能租房了。”
北原白马拉开唯一的一张窗户说:“现在交了租金后,你身上还有多少钱?”
斋藤晴鸟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说:
“我现在倒是不怕被北原老师您嘲笑了,还有五万多....:
“你真没打算和家里人沟通一下?”北原白马困惑地问道。
“没打算。”
“经济来源呢?”
“现在是暑假,去打工赚钱。”
“想好做什么了?”
“唔...:.:”斋藤晴鸟不知所措地单手抱臂。
北原白马有些纳闷,如果她想到有这一天,会一直请吹奏部的部员们喝水还有承包部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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