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北海道教吹奏 第140章

  从很久开始,就注定无法平等对话了,可是让斋藤晴鸟感到真正痛苦的,还是自已那遭到轻视和侮辱的现实。

  “啊~真是舒服的光景,说起来樱子她们就在附近,要不要去打招呼?”

  “樱子?”

  “嗯,还有裕香她们。”长濑月夜看著手机说。

  斋藤晴鸟神游物外地想像著和矶源裕香的碰面,那应该不会快乐,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说:

  “我利用裕香做坏事,就算见面她也不会高兴的。”

  长濑月夜垂下眼帘说:

  “我希望你能和裕香和好,我想她的心里肯定也很难过,被人利用这件事.....

  “那月夜你呢?”斋藤晴鸟歪过头说。

  “我?”

  望著少女那张有些困惑的脸,斋藤晴鸟抬起手玩弄著发丝,视线撇向自己的脚:

  “其实,我也利用了你和惠理。”

  这句话她一直想说,可是却怎么样都说不出口。

  如今终于得到了宣泄,短短的几个字听起来轻盈得让斋藤晴鸟自己都觉得惊讶。

  长濑月夜了一下,她很是困惑地问道:

  “什么叫做利用了我和惠理?”

  就在两个美少女互相凝望陷入默的时候,一道声音传了过来。

  “真巧,能在这里遇见你们。”

  长濑月夜一见到北原白马两人连忙站了起来,裙子下的双腿修长且白皙,包裹白袜的小脚在蓝色垫毯上很是显眼。

  而斋藤晴鸟的表情则显得很复杂。

  她轻咬了下唇,无法找到出口的焦躁感在身体里蠢蠢欲动,最终像是决定面对什么似得起身。

  “北原老师,四宫老师。”长濑月夜对著两人端庄地鞠躬。

  四宫遥望著少女那张恬静的脸颊说:

  “你认识我呀?”

  长濑月夜望向穿著一身黑色浴衣的女子。

  她的浴衣上面绣著花与蝶,纤细的腰肢上是一条胭脂色的系带,将胸部衬托得丰盈饱满。

  “嗯,您曾经指导过吹奏部的行进,我有幸见过到。”

  四宫遥淡淡地笑了笑,目标很明确,视线直接落在斋藤晴鸟的身上。

  “这就是斋藤小姐?”

  晴朗的声音窜入斋藤晴鸟的耳朵里,让她的心脏几乎停滞了跳动:

  “很抱歉。”

  “这话什么意思?代表你不是?”四宫遥意味深长地笑著。

  北原白马有些纳闷,她这个时候装傻只会让斋藤晴鸟羞愧到无话可说。

  显然后者的表情愈发难堪,别开脸忧郁的没有回答。

  “看来你们两人抢了个好位置。”北原白马主动说道。

  “嗯,这里挺好的,但观赏地点最好的是函馆山,只不过大家都知道那里最好,中午开始就被占光了。”

  北原白马不免苦笑道:

  “这是在说我下午放的不够早吗?”

  “没有,烟火在哪里都能看。”

  长濑月夜摇了摇头说,

  “之前都在上面看,这次在下面看体验可能会不一样。”

  “斋藤同学呢?喜欢看烟火吗?”四宫遥问道。

  斋藤晴鸟的脸愈发,她能从对方的语气中感受到一种兴师问罪的情感,但自己对此无可奈何,纯属自作自受。

  “嗯,还行。”她说。

  四宫遥扬起脖颈,微微眯著眼晴意味深长地说道:

  “那就好,这么年轻还是要多看看漂亮的烟火,要不然今后就没年轻时的心态了。”

  “唔:

  斋藤晴鸟的表情立刻变得黯淡下来,如同蜂蜜一般甘香甜美的光芒撒在她的头顶。

  “抱歉,我身体不舒服先走了。”她像是逃似地起身,穿好鞋子离开。

  “晴鸟一一”

  长濑月夜也穿好鞋子,对著两人深鞠躬就要追上,

  “抱歉,这里麻烦北原老师帮忙照看了,如果没回来也不用担心,毯子您直接带走就可以。”

  望著两个少女离开的身影,北原白马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说:

  “总感觉你是特意用愧疚赶走她们一样。”

  “我可不是老师,对她已经很宽容了。”

  四宫遥抱著双臂说,

  “试问,哪个女友能这么和平地与另一个欺负过自己男友的女生说话?”

  说的很现实,北原白马只好点头承认,没当面打起架,都算四宫遥守序善良。

  不一会儿,四宫遥就招呼女孩子们过来。

  “四宫姐,你这是把她们霸凌走了吗?”久野立华直接侧身坐了下去。

  “我觉得我一直在笑著。”四宫遥全然没有这种自觉。

  长泽美雅提议道:“距离烟火大会开始还有一段时间,要不我们逛一逛吧?”

  后藤优只点头,摆出一副要拍照的姿势。

  “我就不去了,正好要留一个人看位置。”雾岛真依说。

  “可是这样会显得很怪吧?只留你一个人。”久野立华微微著眉头。

  雾岛真依露齿一笑,伸出手抚摸著足袋包裹的指缝说:

  “主要是这木履我穿著很难受,已经很痛了,实在不能再多走。”

  “那确实没办法。”长泽美雅说。

  “神崎学姐呢?要一起去吗?”久野立华问道,

  神崎惠理的目光在雾岛真依和北原白马的身上来回游移著,由于视线的含义过于明显,其他人都读的一清二楚。

  “我留下来。”

  她一边说一边坐在雾岛真依的身边,不想让少女过于孤单。

  于是,北原白马和四个女孩一起去逛,她们的木履踩在石板路上,发出咔哒咔哒的脆响。

  摊位覆盖了整个绿之岛的石板路,每一个摊位上都悬挂著港祭的灯笼。

  来往的衣著绽放著艳丽的色彩,苹果糖与游荡在水中的金鱼相互辉映,头戴各式面具的大人们在拍照留恋。

  北原白马看著戴著面具,挥舞著玩具剑的孩子们四处乱跑,心中也升起了一丝温和的情绪。

  如果他再年轻个几岁,可能会马上买一个面具开始玩,然后大喊一声

  “老子堂堂登场”。

  哎,这就是“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的感受吗。

  买了鲜红色的苹果糖,吃了蓝色夏威夷刨冰、烤玉米、抽运签.

  北原白马成了标准的餐余处理器,四宫遥吃剩下的烤玉米他吃,苹果糖也吃,棉花糖吃了两口说可能会胖,就又给了他吃。

  吃吃吃,都能吃。

  “这里的价格好便宜。”

  长泽美雅的左手拿著苹果糖说,

  “我们熊本那边的祭典卖的东西都很贵,通常都会翻两倍。”

  “你们是熊本来的?怎么来这么远?”四宫遥惊讶地问道。

  后藤优双手拿著摄像机点头说:“嗯,父母工作的原因。”

  “你们两个都是?”她问。

  长泽美雅撩了下垂到耳边的发丝说:

  “我和优是重组家庭。”

  “唔......其实我们的关系也不知道算不算是重组。”后藤优笑著说道。

  “什么意思?”久野立华吃了口刚出炉的章鱼丸子,结果被烫到不停地“嘶嘶嘶一一”。

  长泽美雅沉思了一会儿说:

  “类似互助会的一种?”

  久野立华往嘴里扇风:“还是听不懂。”

  “是那种让彼此之间都有所欠缺的人,一起抱团取暖的那种互助会?”北原白马说道。

  “啊,对,就是这个。”长泽美雅连忙点头,“还是北原老师会!”

  北原白马忍不住多多端详著长泽美雅和后藤优两人。

  这种情况很稀奇,以互助会为主的重组家庭,父母之间并无爱情,甚至连暖昧上床都可能不会发生,只是互相扶持对方的人生。

  难道这种互助精神,也潜移默化地转移到了她们两个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