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很久开始,就注定无法平等对话了,可是让斋藤晴鸟感到真正痛苦的,还是自已那遭到轻视和侮辱的现实。
“啊~真是舒服的光景,说起来樱子她们就在附近,要不要去打招呼?”
“樱子?”
“嗯,还有裕香她们。”长濑月夜看著手机说。
斋藤晴鸟神游物外地想像著和矶源裕香的碰面,那应该不会快乐,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说:
“我利用裕香做坏事,就算见面她也不会高兴的。”
长濑月夜垂下眼帘说:
“我希望你能和裕香和好,我想她的心里肯定也很难过,被人利用这件事.....
“那月夜你呢?”斋藤晴鸟歪过头说。
“我?”
望著少女那张有些困惑的脸,斋藤晴鸟抬起手玩弄著发丝,视线撇向自己的脚:
“其实,我也利用了你和惠理。”
这句话她一直想说,可是却怎么样都说不出口。
如今终于得到了宣泄,短短的几个字听起来轻盈得让斋藤晴鸟自己都觉得惊讶。
长濑月夜了一下,她很是困惑地问道:
“什么叫做利用了我和惠理?”
就在两个美少女互相凝望陷入默的时候,一道声音传了过来。
“真巧,能在这里遇见你们。”
长濑月夜一见到北原白马两人连忙站了起来,裙子下的双腿修长且白皙,包裹白袜的小脚在蓝色垫毯上很是显眼。
而斋藤晴鸟的表情则显得很复杂。
她轻咬了下唇,无法找到出口的焦躁感在身体里蠢蠢欲动,最终像是决定面对什么似得起身。
“北原老师,四宫老师。”长濑月夜对著两人端庄地鞠躬。
四宫遥望著少女那张恬静的脸颊说:
“你认识我呀?”
长濑月夜望向穿著一身黑色浴衣的女子。
她的浴衣上面绣著花与蝶,纤细的腰肢上是一条胭脂色的系带,将胸部衬托得丰盈饱满。
“嗯,您曾经指导过吹奏部的行进,我有幸见过到。”
四宫遥淡淡地笑了笑,目标很明确,视线直接落在斋藤晴鸟的身上。
“这就是斋藤小姐?”
晴朗的声音窜入斋藤晴鸟的耳朵里,让她的心脏几乎停滞了跳动:
“很抱歉。”
“这话什么意思?代表你不是?”四宫遥意味深长地笑著。
北原白马有些纳闷,她这个时候装傻只会让斋藤晴鸟羞愧到无话可说。
显然后者的表情愈发难堪,别开脸忧郁的没有回答。
“看来你们两人抢了个好位置。”北原白马主动说道。
“嗯,这里挺好的,但观赏地点最好的是函馆山,只不过大家都知道那里最好,中午开始就被占光了。”
北原白马不免苦笑道:
“这是在说我下午放的不够早吗?”
“没有,烟火在哪里都能看。”
长濑月夜摇了摇头说,
“之前都在上面看,这次在下面看体验可能会不一样。”
“斋藤同学呢?喜欢看烟火吗?”四宫遥问道。
斋藤晴鸟的脸愈发,她能从对方的语气中感受到一种兴师问罪的情感,但自己对此无可奈何,纯属自作自受。
“嗯,还行。”她说。
四宫遥扬起脖颈,微微眯著眼晴意味深长地说道:
“那就好,这么年轻还是要多看看漂亮的烟火,要不然今后就没年轻时的心态了。”
“唔:
斋藤晴鸟的表情立刻变得黯淡下来,如同蜂蜜一般甘香甜美的光芒撒在她的头顶。
“抱歉,我身体不舒服先走了。”她像是逃似地起身,穿好鞋子离开。
“晴鸟一一”
长濑月夜也穿好鞋子,对著两人深鞠躬就要追上,
“抱歉,这里麻烦北原老师帮忙照看了,如果没回来也不用担心,毯子您直接带走就可以。”
望著两个少女离开的身影,北原白马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说:
“总感觉你是特意用愧疚赶走她们一样。”
“我可不是老师,对她已经很宽容了。”
四宫遥抱著双臂说,
“试问,哪个女友能这么和平地与另一个欺负过自己男友的女生说话?”
说的很现实,北原白马只好点头承认,没当面打起架,都算四宫遥守序善良。
不一会儿,四宫遥就招呼女孩子们过来。
“四宫姐,你这是把她们霸凌走了吗?”久野立华直接侧身坐了下去。
“我觉得我一直在笑著。”四宫遥全然没有这种自觉。
长泽美雅提议道:“距离烟火大会开始还有一段时间,要不我们逛一逛吧?”
后藤优只点头,摆出一副要拍照的姿势。
“我就不去了,正好要留一个人看位置。”雾岛真依说。
“可是这样会显得很怪吧?只留你一个人。”久野立华微微著眉头。
雾岛真依露齿一笑,伸出手抚摸著足袋包裹的指缝说:
“主要是这木履我穿著很难受,已经很痛了,实在不能再多走。”
“那确实没办法。”长泽美雅说。
“神崎学姐呢?要一起去吗?”久野立华问道,
神崎惠理的目光在雾岛真依和北原白马的身上来回游移著,由于视线的含义过于明显,其他人都读的一清二楚。
“我留下来。”
她一边说一边坐在雾岛真依的身边,不想让少女过于孤单。
于是,北原白马和四个女孩一起去逛,她们的木履踩在石板路上,发出咔哒咔哒的脆响。
摊位覆盖了整个绿之岛的石板路,每一个摊位上都悬挂著港祭的灯笼。
来往的衣著绽放著艳丽的色彩,苹果糖与游荡在水中的金鱼相互辉映,头戴各式面具的大人们在拍照留恋。
北原白马看著戴著面具,挥舞著玩具剑的孩子们四处乱跑,心中也升起了一丝温和的情绪。
如果他再年轻个几岁,可能会马上买一个面具开始玩,然后大喊一声
“老子堂堂登场”。
哎,这就是“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的感受吗。
买了鲜红色的苹果糖,吃了蓝色夏威夷刨冰、烤玉米、抽运签.
北原白马成了标准的餐余处理器,四宫遥吃剩下的烤玉米他吃,苹果糖也吃,棉花糖吃了两口说可能会胖,就又给了他吃。
吃吃吃,都能吃。
“这里的价格好便宜。”
长泽美雅的左手拿著苹果糖说,
“我们熊本那边的祭典卖的东西都很贵,通常都会翻两倍。”
“你们是熊本来的?怎么来这么远?”四宫遥惊讶地问道。
后藤优双手拿著摄像机点头说:“嗯,父母工作的原因。”
“你们两个都是?”她问。
长泽美雅撩了下垂到耳边的发丝说:
“我和优是重组家庭。”
“唔......其实我们的关系也不知道算不算是重组。”后藤优笑著说道。
“什么意思?”久野立华吃了口刚出炉的章鱼丸子,结果被烫到不停地“嘶嘶嘶一一”。
长泽美雅沉思了一会儿说:
“类似互助会的一种?”
久野立华往嘴里扇风:“还是听不懂。”
“是那种让彼此之间都有所欠缺的人,一起抱团取暖的那种互助会?”北原白马说道。
“啊,对,就是这个。”长泽美雅连忙点头,“还是北原老师会!”
北原白马忍不住多多端详著长泽美雅和后藤优两人。
这种情况很稀奇,以互助会为主的重组家庭,父母之间并无爱情,甚至连暖昧上床都可能不会发生,只是互相扶持对方的人生。
难道这种互助精神,也潜移默化地转移到了她们两个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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