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斋藤同学有认错的态度,我也不会追究到底。”
长濑月夜把落在脸颊的发丝拢到耳后,小小地呼了口气说:
“北原老师,为什么您要这么做呢?我不管怎么想,都认为您应该要上报才是,再不济也要让斋藤家里人来道歉,这是基本要做的......”
她的语气中掺杂著深深的困惑,认为北原白马的惩罚仅仅是让她退部,是不是对他自己不太公平。
“起先是应该要这样做的。”
北原白马点点头,语气温和地说道“但我思考了很久,觉得这样并不是最好的办法。”
.不是最好的办法?”
长濑月夜困惑地微微歪著头,柔顺的发丝滑过她的肩膀。
能隐约听到从社团大楼传来的上低音号声,北原白马的呼吸也为之一顿:
“如果上报了,斋藤同学每当想起这件事一定会更加后悔,这份后悔又会变成新的累赘压在肩上使她陷入痛苦,对于她今后的人生全然没有积极效益,
比起这个,我更希望她将来长大了,见识更多了,回想起来这件事的时候不是痛苦,而是感激有一个叫北原白马的人给过她机会,教会她成长的道理同时我作为老师唯一能为她做的,就是尽量减少这件事对她带来的人生阻力,说希望她过得痛不欲生一定是假的,毕竟我和她的相处时间也不会多久了,
人生还是要安稳地走下去。”
北原白马那斩钉截铁的口吻和过往并无区别,即便被人戳著脊梁骨也好,他也不会舍弃身为老师的自己。
他的温柔、坚强,以及无私都使得长濑月夜无比憧憬,可现在她却学不到一星半点。
长濑月夜望著北原白马那张清秀的脸颊,从嘴里呼出的气息都变得灼热不已不知为何,现在一看见他的脸,心脏跳的很快。
为了压住心中这股蠢蠢欲动的感情,她大大地吸进一口气,再慢条斯理地开口说:
“北原老师,你是付出型人格?”
“嗯?”
北原白马好奇地挑起眉头,不由得露出苦笑,小小地摇头说,
“应该不是,我有时候还挺自私的,只是你们察觉不到。”
“我们察觉不到,不就是代表不会对我们吝啬吗?”长濑月夜举一反三地说道。
她比自己想的可能还要机灵不少,北原白马别有意味地笑著说:
“谁知道呢,世界无比广阔,身处的环境和思考问题的方式,肯定会随之发生令人目不暇接的变化。”
长濑月夜微微燥红了脸,几乎是以确定的口吻说:
“如果您始终是老师的话,一定会是这样的。”
不太懂她怎么会如此断言,就连北原白马都没有这样的信心。
“行吧,如果你能这么想,那作为老师应该感到高兴。”北原白马说道。
长濑月夜的脸愈发红润,抬起手不停地撩拨著刘海和耳鬓的发丝,看上去还不想走。
“长濑同学,还有什么事?”
“没事......贵安。”
她抿了抿唇,再次躬身转身离开。
北原白马目送著少女离开,白皙大腿的前后摆动,让裙摆都在微微晃动著。
收回视线,他再次戴上耳机,播放起比赛曲目。
“北原。”渡口主任忽然拍了拍他的肩膀。
“主任。”
他不得已,只好再次暂停播放键,摘下耳机。
“不要被影响到了,学校很看好你的,我也是。”
渡口主任摸了摸自己圆溜溜的光头说,
“我和你一样经常遭受这样的谣言,但习惯了就好,我们这类人拥有出众的容貌,就要承受起被人低毁的后果,心理承受能力要比一般人来得强。”
“呢.....好的,谢谢主任。”
他年轻时,一定也很好看,北原白马想。
“没事,加油。”渡口主任回到了他自己的座位上。
接著,每当北原白马走出职工办公室去方便文或者是买水,就经常能看到学生主动他问好。
不是吹奏部的学生都没很大反应,只是会惊讶一句
“北原老师来了!”。
仅此而已了。
和他们相比,吹奏部的部员就像是过年了一样,几乎是奔走相告了。
“重大喜讯!北原老师回来了!”
“真的假的?”
“真的真的!我亲眼看见了!和以前一样!”
“呜鸣,吓死我了,我还真不回来了。”
“说真的,北原老师如果不在的话还真没有安全感。”
吹奏部的少女们都因北原白马的回归而欢喜雀跃,唯独待在教室里趴在桌子上的斋藤晴鸟,像睡死了一样,一动不动。
明白的老师知道北原白马下楼是去买咖啡喝,不明白的老师还以为北原白马趁著这段时间成明星了,一堆女孩拥著他送进职工办公室。
惹得这些老师是满脸羡慕,对于他们来说,被学生簇拥简直是天大的殊荣,
这可比被领导表扬开心多了。
北原白马刚回到职工办公室,就看见神崎惠理乖乖地站在他的办公桌前,目光落在他的笔记本屏幕上。
“神崎同学?”他走上前。
神崎惠理见他过来,露出一阵放心的表情,嘴唇微微扬起一抹弧度说:
“太好了呢。”
“啊,嗯。”北原白马点点头坐在椅子上,“最近有在好好练习吗?”
神崎惠理直勾勾地凝望著他,轻轻点著头。
现在是下课时间,职工办公室里的老师太多了,为了以防万一,他不能表现得和神崎惠理过于亲昵。
神崎惠理将手伸进裙兜里,从里面取出一个褐色的簧片木盒。
“这个,送给北原老师。”
看著她递出来的东西,北原白马有些错地说:
“不用了,我自己有簧片。”
神崎惠理的大拇指微微摩著木盒的表面,轻声细语地说:
“因为北原老师说会回来,遵守承诺,很开心,想送给你。”
“呢..
她的声音和往常一样闷闷的,唯独表情很是认真。
由于少女过分可爱,惹得北原白马身边的一名年上女教师嫉妒地握紧拳头,
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
“北原!收下!给我收下!”
好像不收,就会马上被年上阿姨给打一拳。
北原白马只好接过装著簧片的木盒说:
“那你还有其他簧片吗?”
见他收下,神崎惠理的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眨了眨眼睛抬起一只手摊开说:
“还有五支,送给北原老师五支。”
也就是说,她原本有十支簧片。
“谢谢。”北原白马叩开木盒的倒扣,里面整齐地摆放著五支簧片。
对于吹奏双簧管的人来说,每支簧片音色、音准、阻力大小等特点都不一样,在不同的场合都需要不同的簧片。
不过北原白马现在还没有双簧管,倒也不著急使用。
见他看得出神,神崎惠理微微抿起嘴唇。
“拜拜。”
“嗯,再见。”
神崎惠理一走,身边的年上女教师就蹬了下脚,椅子直接滑了过来。
“北原,送的什么东西啊?”
“吹双簧管用的簧片。”
“贵不贵啊?”
“要看是自己做的还是买的,买的可能要贵一些。”北原白马说。
“哎,我教了惠理三年的书,别说礼物了,她都不愿意和我说话。”
年上女教师很是郁闷地说道,
“你只教了她几个月,就给你送礼物了,还不是主科.,
“呵呵呵.
“不不,我没嘲笑你不是主科的意思,只是觉得你很厉害。”
年上女教师连忙笑著辩解道,
“果然长的帅有优势。”
“应该不是吧,如果光是这样,神崎同学也和渡口主任聊天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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