斋藤晴鸟不甘示弱地说道:
“强拉著我走的人明明先是你吧!”
“月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由川樱子直勾勾地望著她的脸问。
“唔长濑月夜紧咬著牙,她并不想把事情闹的太多人知道,脑袋里仿佛有信号灯在一闪一灭,喉咙像被掐住,喘不过气来。
“事到如今,你有什么不敢说的?”
斋藤晴鸟露出一副生气的表情说,
“有勇气来找我,结果轮到自己的时候一句话都说不出口,说到底,胆小的人其实是你吧?”
“你们都在说些什么啊..::.:”由川樱子嘧了口唾沫,她愈发感觉自己显得很多余。
见长濑月夜始终保持沉默,斋藤晴鸟脸一横,她不知道风暴会扩大到什么地步,到底要破坏到什么程度,完全猜不出来。
但她还是深吸了口气,以豁出去的语气说:
“你不说那我先说,樱子,其实北一”
“住口!”
长濑月夜大声呵斥,让斋藤晴鸟即将说出口的话给卡在喉咙里。
像暴风一样驱使著她制止的冲动到底因何而来,她自己也无法解释清楚。
只是觉得如果不制止,斋藤晴鸟可能就真的要完了,作为从小到大的朋友,
她不愿意见到那副场景。
“我说。”
长濑月夜的喉咙中响起宛如风琴一般,清澈的声音,低垂著眉毛以悲伤的表情说,
“我退部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大家,只是单纯因为我自己的原因,我想尽力去改变现状,所以吹奏部的活动我无法再兼顾,当时在甜品店里说了那些话,真的对不起。”
斋藤晴鸟的眼中出现了“果然如此”的色彩,束缚著她身体的手臂松了力道:
“什么原因?有什么原因是我不能帮忙的?”
“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不是晴鸟你能做到的。”
虽然斋藤家也很有钱,但晴鸟和她一样,每个月只能得到固定的五万内零花钱,其中包括信息通讯充值、吃喝行等等。
由于两家是生意合作的关系,来往也亲近,导致对孩子的教育都差不多,一个月多少钱就是多少钱。
并不是说家里人给一张银行卡,里面有上千万随便用的那种,用完就给补。
绝对不能超,超的额度,需要自己下个月的零花钱来补,管得十分严格。
和两人不同,因为神崎惠理是过分的可爱,导致她家里的长辈也过分宠爱,
是真的给她好几张能自由支配的银行卡,是真正能实现消费自由的富家小姐。
只是也没见过她大肆消费就是了。
“这句话是瞧不起我吗?”斋藤晴鸟质问道。
“都说了不是你能做的,我都已经说到这个地步了,就不能给我点隐私?”
长濑月夜侧过头望看她的脸说。
斋藤晴鸟沉默了一阵,终于彻底将手收了回来。
长濑月夜见终于能自由行动,连忙起身,有些后怕地望向拍打著裙摆的黑腿袜少女说:
“我已经说完了,你应该能做到吧?”
“嗯,走吧,路上我会给你说清楚的。”斋藤晴鸟浑浊地喘气,拍了拍腿袜上的沾染的灰尘。
长濑月夜看向四周,围观的学生并没有闲的留下来继续看,见她们分开后就各自走自己的路去了。
只有少数的吹奏部部员,还在社团大楼那边探出脑袋观望。
“樱子,对不起,其实我和大家在一起吹奏的时候很开心,今年的大会,会为你们加油的。”
“这个......嗯。”
由川樱子细眉低垂,事到如今她还是什么都无法理解,下来本想“劝架”的她,什么都没办到。
不过也不是没收获,起码她知道了长濑月夜的离开,并不是因为吹奏部的问题。
可这并不代表著吹奏部本身没有问题,差劲是真的,月夜的说辞还是过于温柔了。
“走。”
长濑月夜虚弱地扬起视线,望向斋藤晴鸟,她泛红的脸蛋和脖颈的白皙形成了鲜明对比。
“嗯。”
一旁,由川樱子简直就把目不转晴看著她们到最后一秒,仿如当成了自己的义务。
口在前往北原白马家的街道上,两人一前一后地走著。
斋藤晴鸟的头发是茶色的,在夕阳的照射下,发丝显得有些透明。
长濑月夜不敢和她并排走著,只在她身后隔著几米步,哪怕现在斋藤晴鸟直接撒腿就跑,她也没力气追上了。
“你知道这种事会造成什么后果吗?”
即便如此,长濑月夜还是想告知她这件事的严重性,
“不管是裕香还是北原老师,都会因为你毫无证据的举报而遭到周围人的歧视,哪怕这件事调查出来不是真的,但在此之前,他们两人早就被谣言给重创的遍体鳞伤了。”
斋藤晴鸟低垂睫毛的疏影落在黑色的瞳孔中,居民区的道路上很是安静,也很温暖。
“既然北原老师敢做,他也应该承担起这份责任。”
她的话顿时让长濑月夜气不打一处来,语气急促地说道:
“什么敢做?裕香都已经说过了和北原老师不是那种关系!”
斋藤晴鸟条然停下脚步,侧过头来望著身后的少女说:
“那只是裕香为了保护北原白马所说的假话。”
“假话?”
长濑月夜看著晴鸟贴在额头上的刘海,低垂的眉毛,和破碎感十足的脸蛋,
顿时感到心跳加速。
街道的梧桐树枝叶,在暮色下像掺了金粉的薄纱,斜阳从西边居民屋矮墙斜切过来,将整颗树剖成明暗两半。
从枝缝间倾洒的斑驳碎光,在斋藤晴鸟的身上随风流淌,少女的唇都仿佛被烘焙成了琥珀色的糖晶。
“你知道裕香跟北原白马回家的那天晚上,在便利店里买了什么东西吗?”
斋藤晴鸟皱著眉头说。
长濑月夜困惑地说:
“我怎么可能知道?”
“我知道,那周的便利店员工正巧是我的朋......认识的同学。”
斋藤晴鸟恢复成了往日的模样,温和地用手授著发丝说,
“她和我说,裕香在便利店里买了个东西,结果发现那天在她身边的男人就是北原白马。”
“你不说清楚,光说买东西我怎么懂?”长濑月夜那张清丽的脸蛋显得有些不满。
斋藤晴鸟深吸了口气,目光笔直地落在长濑月夜的脸上,以豁出一切的表情说道:
“她在便利店里买了一盒保险套。”
从她的口中听到了不可能听到的词汇,长濑月夜白皙的脸颊一下子都红起来了,双眸猛地睁大。
“这......这怎么可能是真的。”
她难以置信地抬起手捂住嘴,不知为何,胃部突然有一种反呕的感觉。
斋藤晴鸟紧绷著脸蛋,以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
“裕香那一天和北原老师在一起,除了和他用,还能和谁用?”
“怎么会,你的朋友一定是看错了。”
长濑月夜的心里自然不愿意相信这些,因为和北原白马这些天的相处,她自认为北原老师是一个极其温柔,也懂得很多道理的大人。
怎么可能,会对自己的女学生做出这种事..::.
如果是真的,那她岂不是掉进了北原白马的陷阱,他所做的一切,只是让她放松警惕?
斋藤晴鸟刀刃般闪亮的光芒,直射进长濑月夜的心中:
“我也怀疑过,所以我特意拜托她去看监控了,确定是裕香买的没错,在店门口和她会合的男人,也是北原白马。”
长濑月夜感觉气氛很不对劲,掌心又开始渗出汗水。
不会吧.::
她仿佛能听见自己愈发剧烈的心跳声,脑中甚至已经幻想到了北原百马里索地拉下她裙子的拉链,指腹滑过她的小腹。
“但是......裕香看上去和平常没什么差异。”
斋藤晴鸟单手抱臂,微微低垂著眼帘说,
“我不知道她是不是被逼迫的,但她的状态可能是真的喜欢上了北原老师,
所以才对这些行为默不作声甚至充许,我也思考了很久,直到惠理好像也愈发沉迷,我就知道不能再想下去了。”
长濑月夜表现出不敢置信的模样,这件事对她的打击极深。
她怎么也不敢想像,曾经的朋友竟然和北原白马发生了关系,不仅没有发出呼救,还可能因此喜欢上了他....
斋藤晴鸟见她一副“天快要塌”的表情,顿时皱起眉头说:
“月夜,你和北原白马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
长濑月夜没想到被反复鞭挞的人竟然是自己,平日中清冷的小脸蛋红润不已“没什么关系.....
如同为了照顾自己的自尊心,长濑月夜并不选择将事情脱口而出。
斋藤晴鸟吊起眉梢,用力抓住肩带说:
“我承认举报会给裕香带去痛苦,同时也带著我的私心,但北原白马让裕香去买那个,本身就不是一个好人,事情变成这样,你难道能说都是我的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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