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北海道教吹奏 第107章

  久野立华环顾著投来的视线,微微著眉头说:

  “干嘛,我实话实说,北原老师不在的话我们连细节都抓不住,现在合奏是一点效果都没有,完全浪费时间。”

  这时,部员内忽然传来了少女的呻吟声,其中还有夹杂著硬咽哭泣的声音。

  “哎,矶源前辈又哭了,这状态到底要怎么合奏。”久野立华轻轻咬著唇肉,单薄的胸内堵著一股气。

  她不是因为无法合奏而生气,纯粹是对让社团变成这种气氛的“罪魁祸首”

  而感到生气。

  然而不知道是谁,这一股气反而愈发膨胀了,还没处可发。

  斋藤晴鸟的目光落在矶源裕香的身上,她一手支撑著上低音号,一只手反复地擦拭著眼泪,身后的女孩温柔地递出纸巾。

  她的哭声,顿时让部内的气氛变得更加低迷,每个人都低著头,情绪低落。

  斋藤晴鸟实在没想到,北原白马只是不在一天,吹奏部内的气氛就天差地别。

  好像,她无论做出多坏的事,都无法回到从前了。

  吹奏部内的精神支柱,在不经意间已经换了人。

  “北原老师...:..会不会趁机不要我们了?”一个吹大号的女生忽然出声说道。

  这句话一说胡出口,第一音乐教室内此起彼落地传来了女孩子们啜泣的声音,就连男生都闷闷不乐地低下头。

  对他们来说,没有什么是比这件事更痛苦的了,特别是二三年生,在经历了去年的事件后,显得更加不安。

  “不要乱想一一!”

  三年生的小号声部组长雨守站了起来,少女高挑的身躯在一众坐著的学生堆里很是显眼,她的眼角还残留著用力揉搓的痕迹。

  “我们能做的就是在这段时间内努力练习!北原老师一定会回来的!不要把他和那个大泷相提并论!他比大泷那家伙强多了!

  久野立华就坐在她的身边,声音大到她都忍不住眯起眼睛捂住耳朵。

  这句话让部员们难为情地别开脸,由川樱子看著脸色通红的雨守,胸腔内压抑著一团热火,握紧拳头站起身说:

  “大家,这次轮到我们支持北原老师了,自前我不确定北原老师是不是真想离开,仔细想想,北原老师在这里很辛苦,他明明能离开这里去更好的学校,但还是陪了我们这么久....

  总之为了能让北原老师随时回来,大家都应该要保持最佳状态,可能最佳状态不可能办到,但也不能像今天这样,我作为部长一点都不可靠,但就算是这样,也请大家一起扶持著前进!相信北原老师!求求了!”

  由川部长说完便低下头鞠躬恳求,语气十分真挚,部员们不知对此该做出什么反应才好,都在面面相窥。

  “由川部长既然这样,作为声部组长应该表态。”

  渡边滨抱著巴松管站起身,面目严肃地对著由川樱子微微鞠躬。

  见组长起身,吹奏双簧管的江藤香奈和雾岛真依,紧随著她起身鞠躬。

  不一会儿,声部组长们一一起身,逐渐演变成了全体起立。

  低音部的人见周围的部员都起身了,也跟著起身。

  斋藤晴鸟的细腰抵著讲台桌,单手抱臂望著部员们,米白色的窗帘和她的心一样,懦懦不安地迎风摇曳。

  随后,一股名为“后悔”的惊涛骇浪便朝著她汹涌地袭来。

  卑劣的行为不仅一点用没有,反而还更加奠定了北原白马在吹奏部部员们心中的地位,依赖感愈发加深。

  想到这里,斋藤晴鸟顿时凝固了,从头顶一直麻痹到了指尖。

  她感受到了无奈,也对于自己卑劣地利用裕香这一点而不禁苦笑。

  ?

  吹奏部的合奏被临时搁置,回到了各声部练习的状态。

  斋藤晴鸟回到低音部的练习教室,矶源裕香抽泣著走了进来,坐在椅子上一句话都不说,眼眶红红的。

  其他部员围在她身边安慰,说一-

  “变成这样不是你的错,都怪传谣言的那个人”。

  “唔..::.:”见到她这幅模样,斋藤晴鸟的心情也变得愈发沉闷。

  我一定很蠢吧,可是我真的好寂寞,我好想被人需要,真的是我做错了吗?

  “晴鸟。”

  这时,一道倩丽的身影双手抱臂出现在练习教室的门口,那是绝对不会出现在吹奏部楼的人。

  “月夜.....”

  看著门口的少女,斋藤晴鸟的脸上掠过一抹惊慌。

第109章 108.不说清楚,谁都别想走(4K)

  练习教室里的人,都发现了长濑月夜。

  少女那张清丽得不可方物的脸颊,和匀称优美的长腿总能给予人极深的印象,单是站姿都活像是一副艺术作品。

  矶源裕香在一瞬间止住了哭声,看著长濑月夜走进练习教室。

  斋藤晴鸟很快就露出温和的笑容,抱著上低音号起身说:

  “月夜,自从你退部后就没过来了,真是少见,我好开心。”

  “你开心的太早了。”长濑月夜语气凛然地说道。

  斋藤晴鸟脸上的笑容显得不太自然,微微歪著头说:“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自己心里清楚。”

  长濑月夜微微著眉头,余光扫了一眼其他的声部部员,语气随即放缓了不少,

  “把东西收拾一下,现在和我走。”

  斋藤晴鸟抱紧了怀中的银色上低音号,抿了抿唇说:“去哪儿?”

  “不要问,跟我就走行。”长濑月夜的目光笔直地刺著她说。

  斋藤晴鸟的脖颈不易察觉地蠕动著,她重新又坐了回去说,

  “现在在声部练习,有什么事之后再说吧,啊,我想起来了,五陵郭那边的甜品店又出新了,等等叫上惠理一起去吧,还有裕香也一起吧?呐?”

  矶源裕香眨了好几下已经红肿的眼睛,现在北原老师能否回来都是未知数,

  她哪儿还有心情去吃甜品。

  虽然她和校方说明了并未和北原白马发生关系,同时没惊动警察是件好事,

  但极为重视名誉的私立校还是在调查中。

  “我就不去了......”矶源裕香的额头抵在铜管身上,从中映照出的脸色显得好糟糕。

  “这样啊...:..那只能把惠理叫上了。”斋藤晴鸟说。

  长濑月夜深吸一口气,胸部稍稍膨胀起来,不满地说道:

  “你在这里自说自话些什么?我让你和我走没听见吗?为什么总是要让我把话说明白?”

  “因为我真的不太理解月夜的意思。”

  斋藤晴鸟调整了一下低音号,就在这一瞬间,脖子上冷不防地掠过号口透心凉的触感。

  长濑月夜的目光修然变得锐利:

  “和北原老师有关系,现在懂了吗?”

  斋藤晴鸟情不自禁地并拢著双腿,视线警向地板说,“抱歉,我不懂。”

  “晴鸟,是不是没人和你说过,你胆子很小?做错事的模样太好认了。”长濑月夜眯著眼睛说。

  :::.有什么事情我之后会找你的。”斋藤晴鸟对著低音部的部员们笑著说,“大家,准备一下来练习吧。”

  “不行,你现在就要跟我走。”

  长濑月夜纤长睫毛底下,有如宝石般的双眸眯起,

  “现在过去道歉还来得及。”

  “好久没有吹《欢乐颂》了,就这个吧?”

  见她一副要逃避的模样,长濑月夜直接伸出纤细的手指,抓住她的手腕说:

  “现在跟我走!”

  斋藤晴鸟疼得眼角一抽,整个人被她从座位上拉起来,不得已抱著上低音号往前跟跪了两步,所幸站稳了。

  “不要!月夜你为什么要这样!”

  她想要挣脱开,可长濑月夜的另一只手不容分说地抓住了她的手臂:

  “你这样处理不了任何事情,只会让大家都变得乱糟糟的。”

  “放开我!”

  斋藤晴鸟紧拧著眉头,一只脚往前伸,一只脚往后退,和地板形成了某种意义的三角形,

  “都说了不要这样了!我不要去!放手!”

  长濑月夜紧紧拉著她不放,语气愈发急促地说道:

  “你想一直这样下去吗!”

  周围的部员被突如其来的状况给惊呆了,由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没有一个人敢出声说话,只是看著两个美少女互相僵持不下。

  “放手!不要这样对我!”

  斋藤晴鸟终于用尽全力挣脱开她的手,整个人往后晃了晃,怀里的镀银上低音号没拿稳,直接掉在了地上。

  “唔一一!”

  长濑月夜和斋藤晴鸟在上低音号即将落地的瞬间,都在同一时间软懦地闭上眼睛,缩起肩膀,双手握拳抵在耳朵两侧。

  眶一一当一一伴随著管体共振发出的余音,众人眼睁睁地看著铜管乐器与地面发生激烈的碰撞。

  上低音号表面的烤漆都掉了好几块,在夕阳的光线下折射著光芒。

  上低音号的哭声给这场闹剧画上了逗号,长濑月夜和斋藤晴鸟睁开眼睛,不约而同地看向地面银色的碎漆块。

  身边充满著鸦雀无声的寂静,只有室外传来各声部毫无节奏可言的练习声,

  这里仿佛和外头是两个世界。

  “抱歉......晴鸟,我没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