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北海道教吹奏 第105章

  “我知道这个人是谁,也知道她的动机和目的是什么。”

  她的语气很冷静,让北原白马不免有些好奇。

  “谁?是斋藤同学?”他直白地说道。

  “北原老师您知道?”长濑月夜惊疑地眨了眨眼睛。

  还真是?

  “我猜的。”

  北原白马摇摇头,视线落在她已经喝完的杯子上,

  “我给你再倒一杯。”

  “谢谢。”长濑月夜抿了抿唇。

  拿起杯子回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家庭装的麦茶瓶。

  北原白马只有想过被其他老师或者其他学校的竞争对手举报,但还真没想过被自己的学生举报,甚至一度认为她们这么可爱,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但现在就觉得可笑,斋藤晴鸟是少女不假,但已经十七岁,早已有了明辨是非的能力。

  北原白马并不打算怪她,可能她只是单纯地在为矶源裕香担心,毕竟自己的朋友在一个男性家里待到很晚,是个人都会怀疑发生了些什么。

  就在北原白马带著如藤蔓般蔓延开的碎碎念回到客厅的时候,发现长濑月夜手抱著单膝,坐在椅子上,能隐约看见少女雪白的大腿,连著臀部的圆润曲线。

  她脱掉弯曲的那只脚的袜子,露出白皙的脚踝和美丽的脚指头,指甲呈现出淡淡的樱红色泽。

  北原白马其实没闻到什么味道,但却情不自禁地加重了呼吸。

  不是他变态,他只是好奇这种脚丫会是什么味..::.不对,怎么能直接脱袜子?

  长濑月夜将脸抵在膝盖上,手伸入脚趾之间弄出了什么东西,她清丽的小脸蛋上,筋肉微微一抽。

  正准备扔进垃圾桶的时候,她正巧看见了站在原地观摩著的北原白马,探索似的目光令她为之屏息。

  “抱歉,袜子里好像有小碎石,我不记得有脱下袜子过.......”长濑月夜连忙蜷缩起脚趾,将白袜子穿上。

  少女很顺滑,一下子就进去了。

  “没事,我也会经常遇到这情况。”北原白马说道。

  你应该去卫生间的,可你却在这里脱,该不会只是想让我看你的玉吧?

  长濑月夜低下头微微燥红著脸,白色的袜子映入眼帘,上面绣著蓝色商标。

  “为什么会是斋藤同学呢?”北原白马为了不让她过于关注这个,直接重返话题。

  长濑月夜却显得有些坐立不安:

  “我并没有实际的证据,只是一场预感,因为不管是樱子,裕香,樱子还是惠理,还是我,都因您有些变化,她应该会做些什么事情......”

  她的声音很平缓,只不过说到“还是我”的时候,她的小脸有些泛红,就连音调都低了不少。

  “她的目的是什么?赶走我?”北原白马问道。

  “嗯,可能是这样。”

  长濑月夜以沉重的口吻下了结论,

  “因为北原老师您,已经夺走了她太多东西了。”

  “我?我能夺走她什么东西?”

  北原白马还是有些纳闷,他一直在为吹奏部竭尽竭力,和斋藤晴鸟有什么利益冲撞点,难道她不希望吹奏部有个好结局?

  长濑月夜看出了他脸上的困惑,双手端庄地放在腿上,凛然地说道:

  “现在整个吹奏部都在以北原老师您为中心旋转,大家已经渐渐地不需要晴鸟了,她可能觉得,自身因为北原老师您而变得没有任何意义了。”

  她的话一针见血,让北原白马一下子晃过神,原来自己在不知不觉间成了斋藤晴鸟的敌人。

  “真的是这样?”

  这也太小气了吧?

  “嗯。”

  长濑月夜撩著发丝,能看见她几近透明的雪白肌肤,与落在地板上的灿金阳光形成美丽的对比,

  “我今天去找她,她却下意识地避开我,这让我更坚信了这个想法,她在害怕被我问话。”

  “做了却害怕?”北原白马无法理解。

  “因为她胆子其实很小,从小做了坏事就只会躲起来,心里清楚会被我骂。

  长濑月夜发出来的声音很是无奈,从她的齿缝释放著一抹几不可闻,令人心焦的叹息。

  她似乎也在为斋藤晴鸟的这种做法感到不安,手指轻轻抓住手臂。

  “我和晴鸟从小就认识,她总是孤零零一个人,我主动问她要不要玩乐器,

  之后她就一直跟著我了,我们从国中开始就一起进吹奏部,那段时间真的很快乐。”

  “可她和我始终不是同一种人,她太敏感了,除了一就是二,觉得离开了社团,我们马上就会变得形同陌路,对于社团里的大家也是,现在大家的目光都落在北原老师您身上,她反而觉得没人需要她了一一听著长濑月夜断断续续地娓娓道来,北原白马一时无语。

  这怎么办?搞得一副斋藤晴鸟是有心理疾病一样,但不得不做出调整和辩驳的人反而是自己。

  在北原白马的眼中,自己的情绪应该由自己来消化,不能随意地发泄在其他人的身上。

  就因为想被依赖和关注,就做出这种事情?

  难道他走了,吹奏部的大家就会再次依赖她了?

  这种想法,实在是天真到了让北原白马想笑的地步,但作为老师应该想的是如何解决,嘲笑她并不是正解。

  这类少女的心看似坚强,实际敏感又脆弱,所以还是小心点才行。

  即便如此,如果说北原白马的心中说是一点气都没有,肯定是假的:

  “比起这种莫名其妙想被依赖的心理,还不如去提升下自己的吹奏技术,给大家带个全道金赏回来,有了实力,自然有人来依赖。”

  “噗一一”

  长濑月夜情不自禁地笑出声,小手捂住嘴甜笑的模样很是可爱。

  不愧是有钱人家的小姐,笑容都仿佛是大保底才能见到的光辉。

  “好笑?”他问道。

  “没,只是觉得这很像老师这个职业会说出来的话。”长濑月夜的眼睛像弯月,眼下的卧蚕饱满。

  “现在该怎么处理?你去和她说,还是我和她说?”北原白马问道。

  长濑月夜收敛起淡笑,吹弹可破的肌肤浮现出一抹淡红:

  “我想先和她谈谈,要求她上门和老师您道歉,如果她不愿意,我会逼迫她退部,不影响老师的指导。”

  北原白马拧紧了眉头说:“这样好吗?太影响你们两人的关系了。”

  “没事的。”

  长濑月夜的指尖无所归依地抓住裙子的下摆,饱满的胸部微微起伏著,

  “毕竟打扰到老师了,本来就是我们的错。”

  “那就这样吧。”

  “如果晴鸟退部,会对部内有什么影响吗?”长濑月夜好奇地问道。

  北原白马直率地望著她那双澄澈的眼眸,冷静地说道:

  “不会有任何影响。”

  虽然她是低音首席,但他是指导顾问,有能力将其他的部员往上拉,顶替她的位置。

  .又是不会有任何影响。”长濑月夜有些自嘲地笑著,脸上尽是挫败感。

  “怎么了?觉得我有时候说话太无情了?”北原白马笑著问道。

  长濑月夜不置可否地点头:

  “嗯,说不伤心是假的,作为吹奏者,每个人都希望被吹奏乐团需要。”

  北原白马温和地扬起笑容:“你呢?希望我需要你吗?”

  “唔:

  他只是一句简单的问话,但语气过于温和显得十分暖味,让长濑月夜情不自禁地挺直腰背。

  裹在袜子里的脚趾紧张地蜷缩著,热气全部往脸上集中。

  是试探吗?如果说是,他会让自己回去?他需要自己?

  说不喜欢是小号也是假的,毕竟从小她就爱上了这个乐器,否则也不会想方设法地去工作,考入心仪的大学继续深造,

  如果可以的话,她也想回到吹奏部演奏。

  “现在的吹奏部已经很棒了,久野学妹的小号我偶尔也能听到,很出色,我就算不在也行的。”

  长濑月夜闪避著北原白马的视线,带著一抹强撑的笑意说。

  她脸上的表情证实了这是违心话,北原白马望著少女白嫩光滑的侧脸,心中突然想起了神崎惠理的身影:

  “长濑同学,你会为了谁演奏吗?”

  “为了谁?”

  “比如朋友之类的。”

  “唔:

  长濑月夜沉吟了片刻,小手捏著下巴说,

  “我没想过这种事,我喜欢的是大家一起合奏时带来的感觉,就像整个人落在五线谱上,感受著各种音符的波动,有一种置身在世界上最舒服的地方,怡然自得的感觉一一”

  她微微垂著眼帘,言语温和,双眸闪烁著怀旧的光芒。

  见少女的这幅模样,北原白马的喉咙深处有些瘙痒,他理解这份心情。

  如果长濑月夜想回来,他当然是欢迎的,但前提是解决掉斋藤晴鸟这件事。

  “抱歉,在这里待太久了。”长濑月夜掏出手机看了下时间,已经接近一点了。

  “行,我就不多送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