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北海道教吹奏 第10章

  前提是不触碰他的底线

  “将吹奏部的内部团结搞得一塌糊涂”

  “这里没有说离开了谁就运转不了了的说法。”北原白马说。

  “啊抱歉~那我这张嘴可就是乱说了。”久野立华抬起手拍了拍嘴巴。

  北原白马懒得关注她极为劣质的演技,开口说道:

  “今天浪费大家午休练习的时间来集会,是想说明几件事,这件事只有我一个人是做不到的,你们才是能否实现这个目标的关键。”

  北原白马边说边走到黑板前,手指捏著白色粉笔,随著不停地在黑板上写下“个性化发展”,细小的粉尘在他的视野中漂浮不定。

  “重视学生个性化发展是我的教学方针,既然接下去是由我负责吹奏部,那我想让大家明白下我们的目标。”

  他用粉笔将这几个字圈起来,咔哒一声粉笔却直接断了。

  “抱歉。”

  北原白马蹲下身捡起断开的粉笔,直接放在手心里,又字迹端正地写下了几个字

  “北海道高中吹奏联盟”

  “大家对北海道高中吹奏联盟的了解有多少?一共有几个支部?”

  北原白马的话音刚落,久野立华便突然高高地举起纤细的手臂,把身边默不作声,只能乖乖听讲的雾岛真依吓一跳。

  “十一个!我们是函馆支部”

  “对,十一个。”北原白马轻描淡写地说道,而后写上了“函馆支部大赛”,打了一个大大的√。

  “整个函馆比赛支部能凑齐A编成,也就是五十五人吹奏组的高中学校只有三个,今年我们不出意外还是第一。”

  不是他吹,因为整个函馆支部,能凑齐A满编的学校实在是太少,每年只有两三所,竞争力简直低的可怜。

  像神旭这样的学校都能拿第一,可见质量是有多令人著急。

  说完,北原白马很是伤脑筋地抱著胳膊,手指不停拧动著粉笔,

  “历年一直保持支部第一固然令人欣喜,但大家知道,我们在全道大会里取得的成绩是怎样的?”

  话一说出口,整个教室又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北原白马抬起左手捋了捋刘海,浅吁了口气。

  学生的实力如何是一档子事,让老师最难以接受的是,手底下的学生没有应声的习惯,这才是最大的灾难。

  如果得不到任何反馈,对于一名教师来说,这和陷入沼泽泥泞中没什么两样。

  等死就是了。

  台下一片寂静,对于一年生来说这和他们没多大关系。

  这事应该由二、三年的学生来回答。

  由川樱子的视线游移不定,她看向四周,部员们熟悉的脸庞和往日一样露出静默的表情,看不出任何喜怒哀乐。

  对她来说,看不出喜怒哀乐的人才最为可怖,要么是心机深邃,要么是毫不在乎。

  而这部内放眼望去,十有八九都是这样的表情。

  “但大家都只是未成年,怎么可能心机深呢?”,这种想法始终烙印在由川樱子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由川樱子偷偷地窥视著台上的北原白马一眼,有些羞愧地从唇缝边吁出一口气。

  为了不暴露出自己的内心想法,她只能也一同静默。

  “没事的。”

  这时,斋藤晴鸟温暖的手忽然抚上她的手腕,少女温和的笑容映入眼帘,

  “樱子你已经很努力了,大家都很感谢你。”

  “晴鸟.......”堇花少女的双眸内,圆润地淌过一汪泉色。

  斋藤晴鸟身上散发著的香甜气味,裙下隐约可见的白皙双腿,都让由川樱子的额头上忽地冒出热汗。

第11章 11.如果要的话,也会毫不犹豫的给

  吹奏部里的男女比例为一比九,对部内的女孩子来说,她们憧憬爱慕的对象通常是女孩子。

  由川樱子不知道她在部员的心中是如何的,但她明白,斋藤晴鸟和已经退部了的长濑月夜,是部内女孩子最为爱慕的对象。

  就连她自己,也无法抵御这宛如果实般的甜美诅咒。

  当入学的第一天时,迷茫的她就注意到了斋藤晴鸟和长濑月夜,她们两人是那么的清纯,美丽得让人无法直视。

  特别是过于温柔的斋藤晴鸟,深褐色的杏眼,丰腴的双唇,还有那稍许自然卷的茶色秀发,都无不让由川樱子沉迷。

  她的心中一直记得当年的校园春日,鼻尖嗅著斋藤晴鸟身上宛如迷迭香的气味,飞翔的鸟与樱花,混在枝叶随风摇摆的婆娑声中。

  “如果感到迷茫的话,不如就和我们一起进吹奏部吧”。

  现在,如果晴鸟她说要这个部长,恐怕自己也会毫不犹豫地交给她吧。

  就在堇花少女沉浸在过去,心中流淌著一股暖流的时候,一道尖锐的声音就像一根针扎进了她最为脆弱的地方,就连头皮都惊得发麻。

  “全是铜赏哦!”

  一众人惊得望去,身材娇小的久野立华,正像个淘气的孩子般,双手抬起做喇叭状放在嘴边。

  北原白马的视线直率地落在她这个显眼包身上。

  她没第一时间说出口,姑且是想看看这些前辈们低头“忏悔”的模样,内心暗爽了一番后才说出口。

  一些高年级部员面面相窥,但一句话都说不出,只能无奈地笑了出来。

  北原白马简单地环视了下部员,如果只是笑,那根本就不是难事。

  联动起“笑”表情的肌肉可真厉害,它既能表示莫不在乎、讥讽、羞意,还能表示极致的无奈。

  北原白马的目光直直地落在久野立华身上,只见她察觉到那道视线掺杂著不满,才露出了一个克制的微笑。

  “由川部长,大家的目标是什么呢?”北原白马的视线挪开问道。

  被突然问到的由川樱子抿开嘴唇,羞涩地搔著发辫说:

  “我们今年的目标是,参、参加全道大会并获奖。”

  “这不就是冲着卫铜去的嘛~~”

  久野立华左右摇晃著身体,嬉皮笑脸地说道,

  “不愧是学长学姐,这等强劲的上进心,真需要我们这些后来者学习。”

  她这句话一说出口,便有不少夹杂著阴沉、玩味、苦闷、羡慕的视线投去。

  “久野。”北原白马目光一冷,竖起手指抵住嘴唇,示意她闭嘴。

  就算她出校门直接失踪了,北原白马都不会感到奇怪。

  久野立华撇了撇嘴。

  雾岛真依的手心冒出了一层薄薄的汗水,因为靠得太近,就连她自己都开始连带著感到羞耻了。

  这个人活跃到说是暴力也不为过了,暴力到就像一条巨大的鲸鱼,只是跃出海面再落下,就能让底下一大堆小鱼倾覆。

  雾岛真依啐了口唾沫,她感觉自己就是那其中的小鱼。

  “好了好了。”

  北原白马拍了拍双手,故作无奈地歪著头,苦笑了一会儿说:

  “这也太伤脑筋了,本来就是从札幌大学毕业的,如果我再不做出点成绩,简直就要坐实札幌大学音乐教育专业的含金量了。”

  “噗”

  几名笑点低的女孩子直接笑出声,结果笑本身就会传染,几十个人都稀稀拉拉地笑了出来。

  北原白马用粉笔头在讲台桌上打著转儿,笑著说:

  “我想了解大家真实的想法,而我的真实想法只有一个。”

  话毕,他在黑板上洋洋洒洒地写下了几个字

  “全国大会”。

  结果很快,音乐教室里就像逐渐升至沸腾点的油,学生间的窃窃私语声就像细小的油泡般浮现。

  “老师,这个是不是太强求大家?”

  斋藤晴鸟蹙著好看的眉头解释道,

  “这个跨度太大了,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而且大家平日学习也挺累的......”

  见到晴鸟说话,由川樱子的话语几乎没有经过大脑思考,就脱口而出道:

  “对,以目前社团的能力来看,我们实在不应该考虑这个,”

  “我知道跨度很大,因为从“全道大会”再进入“全国大会”,高中A编成的名额只给两所学校。”

  北原白马举起两根大拇指,在众人的惊疑的目光中,又折下中指,

  “北海道最强的A编成吹奏学校是札幌的东海附高,他们连续多年获得全国金赏,除了正好碰到三出制度,基本都垄断北海道进入全国大赛的一个名额,实力强劲。”

  “那都这样了......不是难度更大?”斋藤晴鸟抿了抿唇。

  她多少能明白这个毕业生想马上搞出成绩这回事,可不顾大家的情况就定下目标,说好听点是上进,觉得部员们很有潜力。

  说难听点,就是不把大家放在眼里,彻底疯了。

  “但这不还是有一个吗?”北原白马笑著弯了弯食指,“我的目标是,把这个名额给吃下来。”

  总感觉这个手势有些陌生又熟悉,但他想不起来了。

  斋藤晴鸟闻言,头微微歪了几度,露出为难的甜美笑容说:

  “北原老师,这样似乎有点为难人.......更何况长濑同学不在.......”

  “确实,如果有长濑在的话.......”

  “我举手赞成,不进全国大会玩吹奏,简直是在浪费我的生命。”

  就像是在和“领导们”唱反调一样,久野立华很配合地高举起手,搞得北原白马都开始喜欢上这个显眼包了。

  他总算明白,为什么有些领导们都需要嘴替,因为真的很爽。

  斋藤晴鸟的眼角一抽,褐色的制服裙摆被她抓出深深的褶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