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齐必胜!”
“南庆人向来狂妄自大,今日总算要栽跟头了。”
“要我说,这场比试根本就多余,陈青峰怎么可能是国师对手!”
“陈青峰算什么东西?也配与我朝国师比斗?”
“……”
一时间,北齐之人纷纷称赞起苦荷来,至于陈青峰在他们口中,则是被践踏的一文不值!
南庆使团所在。
众人在听到这些议论后,一个个全都气的脸红脖子粗。
但偏又无法去反驳什么。
毕竟,面对北齐那成千上万的民众,他们就显得有些人少言微了!
宫墙之上,太后在看见苦荷后,眼中微不可查的闪过了一抹异色。
她心里很清楚。
苦荷是北齐的定海神针,是皇权最坚实的倚仗。
但同时,苦荷的存在,也盖过了皇权。
即便苦荷本身也是北齐皇室的人。
“功高震主啊!”
太后的脑海上闪过了这样一个想法。
但很快,这念头便被她压了下去。
她微微侧首,看了眼身旁的战豆豆。
此时的战豆豆,正目光灼灼地盯着苦荷看着,眼中尽是狂热。
“师祖来了!”
战豆豆没有注意到太后的目光,神色激动的喝喊了声。
狼桃是她在武道上的老师,苦荷是狼桃的老师,论辈分的话,苦荷自然是她的师祖!
在战豆豆心中,苦荷就是北齐的守护神。
从小到大,他听过太多关于这位国师的传奇。
一人退万军,只手镇山河。
与此同时,南庆使团众人所在。
?“他就是……北齐国师?”
“怎么看上去像是一个苦行僧的模样?”
“说不出为什么,这看久了他,就觉得浑身上下都不自在。”
“走起路来一点声音都没有,好似不存在一样,但他明明又在那里。”
“陈大人……真的能赢吗?”
“……”
使团的官员们暗暗嘀咕。
也不知为何,随着苦荷的到场,无形中好似有一股恐怖的压力袭来,让他们不寒而栗。
范闲直勾勾的盯着苦荷看着。
“这苦荷不简单啊!”
“我怎么觉得他好似与这一方天地都快融为一体了一样!”
“大宗师……果然个个都深不可测啊!”
范闲悄声感叹。
目光一转,顺势朝陈青峰看去。
此时的陈青峰,神色淡然。
苦荷的出现并未让他有丝毫波动,他甚至没有多看对方一眼。
周围的北齐之人的叫嚣个不停,仿佛已经看到了他惨败的模样。
但陈青峰却恍若未闻,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
见陈青峰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范闲悄声说道:
“大宗师又如何?终究是人,不是神。”
“看我哥那气定神闲的样子,好像比我想象的还要自信啊!”
海棠朵朵看见苦荷后,连忙站起身来,对着苦荷躬身行了一礼。
她张了张嘴,似是有话要说,但这到嘴的话语最后又被她给吞咽了回去。
就在众人震惊苦荷的到场时。
苦荷人已提步朝着广场中央巨大的演武场走了上去。
不多时,人已立定在演武场内。
一个人站在那里,看似渺小,便又给人一种强大的气场,仿似撑起了这一方天地!
就在这个时候,??陈青峰起身了。?
他原本静坐于席,似一柄入鞘的古剑,锋芒尽敛。
但当苦荷的身影出现在定天阙的演武场上后。
陈青峰知道,自己该上场了。
他没有骤然暴起,更没有刻意张扬。
而是如云卷云舒般自然起身走出,仿佛天地间本就该有这一步。
看见陈青峰登场。
北齐众人的讥讽声顿时如潮汹涌:
“快看!”
“陈青峰上场了。”
“他还真敢上演武场啊?”
“自不量力的南蛮狂徒!”
“等下有你好看!”
“我朝国师,功参造化,拿下区区陈青峰,不在话下!”
“一个狂妄无知的小儿罢了,也敢挑战我北齐之神?”
“……”
对于此起彼伏的嘲讽声,陈青峰置若罔闻。
他的目光始终平静,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模样看上去,就好像是看透了什么,又像是什么都不在乎。
看见陈青峰这般作态,北齐不少人都觉得陈青峰是在装模作样。
陈青峰自是不在意,依旧从容。
风过,白衣轻扬,如流云过境。
他的步伐不疾不徐,每一步都踏得极稳。
仿佛不是去赴一场生死之战,而是闲庭信步,赏花阅景273!
不多时,陈青峰人已走到了定天阙的演武场上,同苦荷迎对而立。
看见陈青峰到来,苦荷缓缓取下头上戴着的笠帽,露出一个光头。
在其额上皱纹里,透着一股宁和的气息,轻声说道:
“你就是陈青峰?”
“精气神倒是不差。”
陈青峰微微一笑,回应道:
“苦荷前辈也是红光满面,老当益壮。”
下一刻,苦荷双掌合十道:
“昔日你母亲,对我有恩。”
“今日我与一战,只决高下,不决生死!”
陈青峰神色淡然,应了句:“一切都依前辈。”
口上这般说着,陈青峰的心里却是极为清楚。
这苦荷能突破到大宗师,成为北齐的守护神,叶轻眉功不可没。
要不是当初叶轻眉传授给了苦荷天一道功法。
苦荷这辈子只怕都难以臻至大宗师这样的武道层次!
场下,范闲在听到苦荷与陈青峰的谈话后,不由微微皱眉,悄声嘀咕道:
“娘亲对苦荷还有恩?”
“怎么没听我哥提及过?”
“还是说,我哥也不知道这事?”
“苦荷此时说出这样的话来,是觉得自己稳胜无疑了,表明自己不会伤及我哥性命。”
“要报娘亲当年对他的恩情?”
越是想着,范闲越是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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