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轻抚过苍崎青子脸颊，这个温柔的动作却让她如坠冰窟。
“好好看着，破晓的光芒如何刺穿被命运蒙蔽的双眼。”
苍崎青子突然暴起发难。左手藏在袖中的备用魔弹近距离炸开，借着爆炸冲击波急速后退。
她在空中翻转时看到令心脏停跳的景象03整座三市已经悬浮在千米高空，建筑群下方是翻滚的云海。
而本该是地面的位置，取而代之的是由银色丝线编织成的巨大魔法阵。
“你疯了？！”
苍崎青子声音嘶哑。
“整座城市两百万人。。。”
“放心，他们都在美梦里。”
白石川的身影出现在魔法阵中央
悬浮在半空中的三市停止了上浮，如同一颗被命运之手突然按住的棋子，诡异地静止在夜空中央。
城市底部断裂的岩层还在簌簌掉落碎石，在月光下划出银色的轨迹。
“这到底”
苍崎青子的质问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尖叫声打断。
整座城市的居民都被这超自然的景象惊醒。
一扇扇窗户接连亮起，惊恐的喧哗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有人跪在阳台上祈祷，有人抱着孩子缩在墙角，更多人只是呆立在街道中央，仰头望着那本该是大地、此刻却变成无底深渊的城市底部。
“你听不见我说话吗，白石川！”
苍崎青子踩着由魔力构筑的透明阶梯，每一步都在空气中留下蛛网般的裂痕。
她的红发在身后狂舞，像一团愤怒的火焰。
高空中的男人充耳不闻。
他黑色风衣的下摆逆着重力向上飘起，露出内衬里密密麻麻的魔术刻印。
那些刻印正在一个接一个地熄灭，就像被狂风吹灭的蜡烛。
“时间轴观测完成度89%。。。”
白石川喃喃自语，瞳孔中流转着银河般的数据流。
他的皮肤开始变得透明，能看见底下奔涌的魔力正以恐怖的速度消耗。
“还差。。。11个刻度。。。”
苍崎青子突然感到一阵心悸。
她看到白石川的左手正在分解先是皮肤，然后是肌肉，最后是骨骼，全部化作金色的光粒消散在夜风中。
他脸上没有丝毫痛苦，反而露出近乎狂喜的表情。
“你疯了吗？这样下去你会”
“嘘。”
白石川终于转过头，用仅剩的右手竖起食指抵在唇前。
“听。”
苍崎青子刚要反驳，却真的听到了某种从世界深处传来的震动，又像是无数齿轮开始咬合的机械轰鸣。
这声音让她的魔术回路都在震颤。
“开始了。”
白石川微笑起来，剩下的身体突然迸发出刺目的光芒。
那光比正午的太阳还要耀眼百倍。
苍崎青子惨叫一声捂住眼睛，却还是感到滚烫的液体从指缝间流出是血。
她的视网膜被灼960伤了。
“黎明之冠，予你加冕。”
白石川的声音忽然变得无比宏大，仿佛千万人同时在吟唱。
光芒中，他的轮廓彻底消散，化作一根通天彻地的光柱。
被黑夜笼罩的三市瞬间亮如白昼，所有阴影都被驱逐得一干二净。
苍崎青子强忍剧痛睁开模糊的双眼。
她看到光柱正在扩散，只不过这墨汁是纯粹的光明。
建筑物接触光幕的瞬间变得透明，能看见里面惊慌失措的人们定格在原地，像琥珀中的昆虫。
“这是。。。诞生余波？”
苍崎青子浑身发抖。
她终于明白过来，之前让城市浮空的力量，与此刻相比简直如同儿戏。
光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眨眼间大半个三市已经被吞噬，而且还在继续向外蔓延。。
第485章凡物终有一死
苍崎青子绝望地意识到，这光芒恐怕会覆盖整个物质界不，或许整个型月宇宙都会被波及。
“停下。。。求你停下。。。”
她无意识地呢喃着，却看见光柱中心有什么东西在凝聚。
那是个人形。比恒星更耀眼的核心处，白石川重新构筑了身体。
新生的躯体宛如水晶雕琢，流动着虹彩的光芒。
当他睁开双眼时，眼眶中迸发出血红色的光芒，将眼白和瞳孔都染成同色。
“天堂之时已至。”
白石川的声音不再属于人类，带着金属共振般的回响。
“那么，就让我宣告一声吧”
他抬起双手，做出指挥家起拍的动作。
“时间，要开始加速了。”
刹那间，悬挂在天幕边缘的太阳猛地一颤。
苍崎青子甚至没来得及眨眼，那轮红日就完成了从东到西的全程，轰然坠入地平线下。
“不。。。这不可能。。。”
苍崎青子看着自己的手背，那里的皮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燥，浮现出皱纹。
她慌忙调动魔力抵抗，却发现连魔力流动都被加速了。
白石川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一切。
在他周围形成了奇异的光轮，昼夜在其中疯狂交替，形成莫比乌斯环状的时空褶皱。
三市的建筑开始风化，墙体剥落，金属锈蚀，仿佛经历了数百年岁月。
但最可怕的是居民们的变化。
苍崎青子看到街角那个抱着婴儿的妇女，前一秒还在痛哭，下一秒就变成跪坐在地上的老妪，怀中的襁褓空空如也。
几个年轻人跑着跑着就扑倒在地，化作白骨，又很快风化成灰。
“你做了什么？｀！”
苍崎青子嘶吼着飞向光柱，却在半途被无形的屏障弹开。
她的手臂在接触屏障的瞬间就枯萎了，像是被抽干了所有水分。
白石川终于将目光转向她，血红的眼眸中看不出任何情感。
“我只是让宇宙走完它该走的路。”
“可他们”
“凡物终有一死。”
白石川打断她。
“我只是让过程变得。。。高效些。”
就在这时，苍崎青子注意到地面裂缝中爬出的蟑螂。
这些昆虫似乎不受影响，依旧灵活地爬行着。
她突然明白了什么，寒意顺着脊背窜上后颈。
“你不是在加速时间。。。你在分离时间轴！”
她声音发颤。
“让生物的时间与宇宙时间脱节。。。”
白石川第一次露出近似赞赏的表情。
“不愧是苍崎的继承者。没错，当宇宙走到尽头时，这些虫子会继续活着在永恒的一瞬里。”
这句话彻底击垮了苍崎青子。
她终于明白白石川的真正目的不是毁灭，而是创造某种超越逻辑的悖论状态。
所有生命都会在无限短的时间内体验无限长的存在，既是刹那又是永恒。
“不可以。。。”
苍崎青子拖着枯萎的身体再次飞起，这次她直接燃烧了魔术本源。
“｀～你不可以这样做啊！白石川，你要怎样对我都无所谓，但唯独这件事，你不可以做呀！”
白石川悬浮在三市上空，银白色的长发在无风的空间中诡异地飘动。
“看啊，多么美丽的牢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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