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都精神病了还要我屠龙 第98章

　　苏恩曦也看了眼酒德麻衣手机上的来电显示，酒德麻衣为这个号码标注的是“JohnWick”，可苏恩曦还是习惯用康斯坦丁来称呼来电者。

　　两人各自交换手中的手机，拉开距离接通电话，又几乎是在简短的通话后同时挂断电话。

　　“康斯坦丁那边怎么说？”

　　“他刚坐船偷渡到日本，现在已经上岸，问我有没有什么安排，我让他先去玉县等着。”

　　“堂堂世界第一赏金猎人被你呼来喝去，就没有半句怨言？”

　　“你知道的，他唯一的执念就是找到他的哥哥，而在这个世界，有能力帮他又愿意帮他的仅我们一家。”

　　顿了顿，酒德麻衣又问：“老板那边怎么说？”

　　苏恩曦指了指头顶：“老板也刚刚抵达日本，还有那位大人，他们就在52层的New York Bar，他让我们过去。

　　还有，老板还说，那位大人有一个坏消息要告诉你，要你做好心理准备。”

第126章 Lord

　　位于东京柏悦酒店52层的New York Bar，是这家酒店，又或者新宿区、东京最著名的旅游景点之一，索菲亚科波拉的《迷失东京》让它名声大噪。

　　东京作为一个国际化大都市总是不缺旅客，这座城市群有太多太多值得一逛的地方：新宿区的歌舞伎町、泡沫时期号称能买下半个美国的银座、1964奥运会时期作为奥运村使用的代代木公园、超新星明日花绮罗的龙兴之地六本木……

　　即便东京有这么多的旅游胜地，仍旧有一些特殊的景点，会因为一部文艺作品，在特定人群中拥有超乎寻常的人气与意义，New York bar就是这样的地方。

　　刚入夜时，酒德麻衣来过这里一次，坦白说，她对New York bar的印象并不算好。

　　连接地板与天花板的巨大落地窗外的东京夜景确实很美，只是看着那些霓虹，便能感受到整座都市群的呼吸与律动，就像这座城市活了过来。

　　除此之外，New York bar留给酒德麻衣的就只有坏印象，因为《迷失东京》来这里打卡拍照的游客摩肩接踵，他们中的很大一部分甚至不是柏悦酒店的住客，这间酒吧对外开放，只需花费2500日元买张入场券就能进场一览电影中的夜景。

　　每张餐桌上都挤满了人，服务生与拍照的游客人来人往，驻场歌手与乐队的酸爵士乐表演被满堂喧嚣彻底压了下去，一瞬间因为电影产生的特殊滤镜碎的彻彻底底。

　　这里不再是黑暗中流淌着乐声与静寂的邂逅之地，或许电影中是，或许电影上映前是，可现在它不是了，它成为了一家有着1000个大妈和1000只鸭子的菜市场。

　　再次来到New York bar，酒德麻衣那碎的一地的滤镜，又诡异地被重塑起来。

　　几个小时摩肩接踵的“菜市场”此刻几乎空无一人，黑影与老板背对巨大的落地窗坐在餐桌前，各自手持刀叉共进晚餐，或者说早餐。

　　几个小时前歌手与乐队表演的舞台上摆放着一台老式的黑胶唱机，唱片在唱者下旋转，自黄铜声筒中放出宇多田光的《automatic》。

　　“早上好，姑娘们。”

　　黑影和老板放下刀叉，笑着朝两位穿戴整齐，甚至还特意梳妆打扮一番的姑娘挥挥手。

　　“早上好，Lord and Boss。”

　　姑娘们同样挥挥手，和两位大佬打招呼，刚要往黑影右手边坐，被称为Lord的黑影就抬手制止两位女孩儿。

　　“等等，还请不要跟我坐在同一边。”

　　“为什么？”两位姑娘有些不解。

　　老板笑而不语。

　　Lord侃侃而谈，很平易近人：“你们的老板坐在我的左手边，你们坐在我的右手边，四个人一同坐在餐桌的同一侧。

　　尽管人数对不上，可终究还是会让我想起一些不太好的经历，能照顾一下我幼小的心灵坐到我们对面吗？”

　　酒德麻衣与苏恩曦微微一怔，随即恍然大悟：“您说了算。”

　　“话说，即便是您，也会有忌讳的东西吗？”老板好奇地询问，照理来说Lord不该有任何的“忌讳”，世上世外几乎没有什么存在能让Lord忌讳。

　　“如果与当时的场景太相像，你们或许也会有心理压力吧。”

　　不是我忌讳，而是我怕你们有压力。

　　Lord简单解释，又看向在餐桌对面坐着的两位女孩儿：“想点些什么？”

　　苏恩曦高高举起右手：“双份的惠灵顿牛排还有一杯Manhattan鸡尾酒。”

　　酒德麻衣看向Lord与老板面前的餐盘：“和Lord、Boss一样，西西里海鲜意面还有柠檬水就好。”

　　现在是凌晨四点多钟，Bar里空无一人。即便是为住客准备早餐的厨师们也不会起这么早，可酒德麻衣与苏恩曦丝毫不担心她们的点餐无法得到回应。

　　几乎是在两个女孩话音落下的瞬间，一位服务员从黑暗中走向餐桌，端着两个托盘，却没人能看清他的面孔，把托盘放在两位女孩面前后，又退回黑暗中消失不见，比《哆啦A梦》中的美食家桌布还要神奇。

　　女孩们拿起刀叉望向Lord：“我们需要祈祷吗？”

　　Lord笑着摇头：“你们想向谁祈祷，又想得到谁的回应，高夔吗？他现在还在夜店的女孩堆里呼呼大睡，可没时间回应你们。

　　想得到他的回应，亲自去一趟夜店给他一个早安吻会更实在，就像童话里王子用一个吻唤醒睡美人公主那行。”

　　老板用银叉卷着餐盘里的意大利面补充了句：“或者白雪公主，类似的童话故事总是有高度雷同的剧情，公主总是需要王子的一个吻才能苏醒，当然，反过来也是一样。”

　　Lord和Boss都这么说了，女孩儿们也只能放弃开祷。

　　酒德麻衣切着餐盘里意面，开门见山：“Lord，薯片妞说，您有一个坏消息要告诉我。”

　　“你还真是直接。”

　　“直接点不好吗，我不喜欢太过繁琐的反复拉扯，如果喜欢那就打直球，如果想要那就去争取，结果总不至于太坏。”酒德麻衣概述了下她的直球理论。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不打直球而是拉扯一下，结果会更好？”苏恩曦半吐槽地提出一种假设。

　　在苏恩曦看来，酒德麻衣的直球理论太简单粗暴了，就像克里斯埃文斯和亨利卡维尔教兄弟们怎么追女孩：喜欢谁就直接去问她今晚我们可以一起约会吗？

　　建模摆在这里，绝大多数时候结局都不会太坏，可也未必每次都有用，这个时候就需要用到一些有情调的拉扯技巧了。

　　酒德麻衣两手一摊：“我不是已经在拉扯了吗？”

　　苏恩曦知道，酒德麻衣是在说她与圣子之间的事情。圣子现在甚至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那确实很拉扯了。

　　等两位漂亮女孩儿拌完嘴，Lord才笑着接上刚才的话：“坏消息是，我们，或者说你原本的计划，有了一些超乎你预料的变化。”

　　“我原本的计划，超乎我预料的变化？”酒德麻衣微微一怔。

　　老板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说：“我们原本按照《圣经》中“羔羊的妇女”的预言，为高夔准备了四位预备新娘，以对应东正、天主、新教三个分支，由他拣选出最终的三位新娘。

　　你乱入之后，我们的计划就出现了偏差，预备新娘变成了五位。”

　　“Lord是支持我的，至少Lord没有说不允许我这么做。”酒德麻衣撅着嘴唇看向Lord，她知道凭借这位的仁慈绝不做训斥她的小脾气。

　　“我没有责备你的意思，预备新娘变多，对我们来说也算是一件好事。”

　　老板摆摆手：“我想告诉你的是，从今天凌晨一点钟开始，能拣选的预备新娘，又增加了一位。”

　　又多了一个竞争对手？

　　是谁！？

　　我还没天下无敌呢，就有天上来敌了？

　　酒德麻衣第一时间转头，仔细审视张大嘴巴狂塞牛排的苏恩曦，目光在后者的小肚腩上停留0.05秒，又迅速移开视线，似乎是排除了一个可能性。

　　“我总感觉你的眼神很失礼。”苏恩曦喉咙耸动咽下大块的牛排与酥皮，不服气地嘟囔：“我也是美女一枚好吧，金融圈那些人都喊我金融女王呢。”

　　酒德麻衣无视苏恩曦，大脑飞速运转把所有可能性全部过了一遍：“卡塞尔舞蹈团的团长伊莎贝尔？”

　　“不是。”

　　“三无？”

　　“她应该不是高夔喜欢的风格，可以不明显，但不能完全没有。”

　　“卡塞尔狮心会的苏茜？”

　　“不是。”

　　“亚纪？”

　　酒德麻衣每说出一个人名，老板都会摇摇头否定酒德麻衣的猜测，最后酒德麻衣甚至把她那个不起眼的妹妹都说了出来，她记得亚纪和高夔有过接触。

　　“你妹妹有男朋友的，而且你不是说她样样都不如你吗？”苏恩曦觉得酒德麻衣真是疯了，居然会怀疑到酒德亚纪身上。

　　酒德麻衣撇撇嘴：“有男朋友又普通怎么了，原定的四个预备新娘里不也有一位很普通的吗，高夔的品味，谁又能猜的透呢？”

　　老板揭开谜底：“是风间琉璃。”

　　嘶！

　　苏恩曦与酒德麻衣同时倒吸冷气，风间琉璃，怎么可能是风间琉璃？苏恩曦觉得酒德麻衣是疯了才会怀疑到酒德亚纪身上，然而现实与真相就比她们的猜想更加炸裂。

　　“风风风风……风间琉璃，怎么可能会是他，他可是……”过于震惊的酒德麻衣连话都说不利索，一连说出很多个风字。

　　老板打断酒德麻衣：“她现在是女孩儿，货真价实，过去现在未来都再纯粹不过的女孩儿。”

　　酒德麻衣和苏恩曦又齐齐望向Lord，想要一个解释。

　　“这确实是我的责任。”

　　Lord无奈叹息：“风间琉璃伪装成女孩儿去接近高夔，高夔喝醉后神性显现得很厉害，我我没能牵制住他。

　　他是荣耀君王，我终究是不如他的。”

　　Lord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酒德麻衣却没有埋怨他。在这个世上够一个埋怨怪罪他的存在寥寥无几，酒德麻衣并不是其中之一。

　　“能说下详细的过程吗，风间琉璃是怎么变成女孩儿的？”酒德麻衣沉默片刻后追问。

　　Lord拿过餐巾擦擦嘴，又在旁边的银盆中清洗双手，最后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放在众人面前，一颗水滴残留在掌心中，晶莹剔透。

　　“首先，创造出一个宇宙大爆炸之前的奇点。”

　　Lord话音落下，掌心中那颗晶莹的渺小水滴便开始以普朗克时间为单位，向内部坍塌。每过去一普朗克时间，水滴的体积就会被压缩二分之一。每过去一普朗克时间，水滴的质量、能量便会提升为上一瞬的两倍。

　　广泛存在于自然界中，被认为是维持已知宇宙存在的底层逻辑被打破，能量并非从这这里转移到那里，而是在外界能量保持不变的前提下，水滴本身实现了指数级的质量提升。

　　187个普朗克时间后，水滴已经彻底坍塌为一个物理意义上无穷小的奇点，诡异的是，酒德麻衣三人又能感应到它的存在。

　　此时此刻，这颗“水滴”的总质量已经超过整个已知宇宙全部超星系群、全部天体、物质相加的总和，人类认知中的基础物理规则、时间的起点与上下游、因与果，于“水滴”中已全然不存在。

　　“接着，让这颗奇点爆炸生成物质宇宙，并让大爆炸的过程，之后宇宙的扩张与演化、宇宙中每一个粒子的运动轨迹，都与我们身处的宇宙的保持完全一致……”

　　虚空起起落落，能量借了又还，伴着Lord的讲述，奇点在大爆炸后化为原初宇宙，原本奇点中人类无法理解的基础规则之前的规则，也演化为人类可以理解的规则。

　　时间开始加速，宇宙开始扩张。

　　每一普朗克时间过去，“水滴”宇宙相较于现宇宙的时间流速都会翻倍。在那呈指数级加速的时间流里，宇宙最初的大爆炸、扩张、超星系团、天体的生成……

　　宇宙最原本最纯粹的奥秘，彻底呈现在众人面前，并且水滴宇宙的演化过程，从始至终与现宇宙都保持完全一致。

　　太阳出现、原始星云在引力作用下坍缩，99%物质聚集成太阳。残余物质形成原行星盘太阳系初步形成……

　　地球的第一滴水、第一个单细胞生物、第一条上岸的海洋生物……

　　终于，在水滴宇宙中的时间线行走到与现宇宙一致时，Lord取消了水滴宇宙相较于现宇宙的指数级攀升时间流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