恺撒如实相告：“周杰伦的中文歌曲，同样也是我的中文教材。”
“明智的选择！”
“Shut up！”
旁观的伊莎贝尔实在看不下去了，这画风怎么看怎么不对啊：“你们的关系怎么能够发展的这么快，需不需要我给你们准备大公鸡和黄纸？”
卡塞尔其余学生同样腹诽，这发展确实超乎他们的预期。
他们预期的画面是俩人人狠话不多见面就开干，或者像古龙小说里决斗的高手，先说面无表情摆好pose说一堆高深莫测的话，然后再开干。
然而高夔和恺撒聊的很开心，浑然忘记他们究竟该干什么。
高夔仍旧是握着恺撒的手，转过头解释：“我们惺惺相惜情不自禁。”
恺撒深以为然地点头：“我们在文学作品上的艺术审美高度一致。”
并非所有人都喜欢古龙的作品，古龙的小说有一股子浓郁的文青范，爱的人爱到死，不喜欢的人不屑一顾。
恺撒觉得俩人能同样喜欢古龙的作品，确实很有缘。
最重要的是，高夔足够的强，一个不够强的混血种，哪怕再怎么投缘，也不可能得到恺撒平等的认同与尊重。
高血统混血种与低血统混血种之间的“血之哀”，比低血统混血种与普通人的血之哀还要浓重，而且高夔并不仅仅是血统高。
四百多米自由落体的强健体魄，隐约可见的刀劈斧凿肌肉线条，这是单纯靠天赋就能获得的吗？
恺撒只看到了努力与汗水。
“不过朋友间的问候也就到此为止了。”
恺撒没忘记把高夔喊下来究竟是为了什么：“所有人都期待着我们两人之间的决斗，我想我们最好还是不要辜负他们的期待。”
“正是如此。”
高夔点点头，又回到西门吹雪、叶孤城的画风：“你想怎么比？”
“时间、地点都是我定，比试项目就由你来定好了。”恺撒大方地把比试项目的决定权让给高夔。
他对北齐皇子的信息近乎是一无所知。
时间地面都是他定，他再定比试项目，选中高夔的长处必然是踢铁板，选中高夔不擅长的即便赢了也是胜之不武，不如让高夔来定。
赢了自然最好，输了也是预料之中，恺撒并非承受不起输掉决斗的后果，没有人可以长胜不败。
“帅啊兄弟。”
高夔夸赞一句，晃了晃手中的朗基努斯：“那我们比得简单点。
你捅我三刀我捅你三刀，谁先撑不住就算谁输，都能撑住就接着捅。”
恺撒愣住，卡塞尔全体学生都愣住。这比试方式，是不是太简单粗暴了一些？
回过神，恺撒大脑高速运转陷入思索。
这个比试方式确实简单粗暴，可也确实有说法。双方互捅又或者捅自己，据说旧时代的华夏天津码头就有类似的决斗方式。
放在混血种中，这也不能算是个差的比试项目。
既能比拼胆量，又能比拼双方的体魄、意志力，而这些都是精英混血种屠龙最需要的素质，言灵、技巧反而还是其次。
大智慧，能选中这么一个比试项目，真的是有大智慧。
唯一的问题就在于，就凭刚才高夔400多米自由落体毫发无损的身体素质来看，即便恺撒有先手权，除非照着高夔的要害捅，否则赢面依旧不是很大。
不过，这不就是直面更强者的意义吗？
恺撒刚要应下，高夔忽然又反悔。
“算了，这么比没什么观赏性，就算赢了我也是胜之不武……”
高夔眉头紧皱，绞尽脑汁地去想该选个什么样的项目，才能对恺撒更公平一些。
选个自己不擅长的项目，恺撒肯定会同意，可朋友就没得做了，恺撒必然会认为那是对他的侮辱。
能够看得出，恺撒就是那种有傲骨的人。
选个自己还算擅长的项目，譬如说近战、格斗、枪法，那恺撒又完全没有赢得可能性，太欺负人，即便扔掉朗基努斯，恺撒赢的可能性也不大。
剑术、综合格斗、枪法，高夔的种种技巧其实都挺出色，之前只是体魄不行，现在最大的短板也被九龙之力补齐。
再叠加上不灭骨，即便扔掉朗基努斯，恺撒赢面依旧不大。等以后恺撒知道朗基努斯的效果，朋友还是没得做。
什么意思，看不起我啊，你有朗基努斯我就没有狄克推多吗，武器本就是实力的一部分……
恺撒总觉得自己被小觑了，哪怕明知这是合理的，未免还是有些愠怒：“你没必要照顾我的感受，如何你当我是朋友。
我约你决斗，可不是为了让你放水赢你，作为屠龙目标的龙可不会对混血种放水。”
“这可是你说的。”
“我说的。”
“那我们换个更有观赏性的决斗方式好了，俄罗斯轮盘赌怎么样，我先开枪。”
“无论什么样的决斗我都奉陪！”
卡塞尔全体学生都屏住呼吸，俄罗斯轮盘赌，这应该是全世界最负盛名与最具危险性的决斗方式之一了。
生怕两位大佬面子挂不住或者小命直接挂掉，伊莎贝尔悄悄拨通校医院的电话。
凭借A级混血种的身体素质，就算是头部重伤，抢救及时应该也不会有太大的生命危险。
“装几颗子弹，一共开几枪？”高夔询问。
不等恺撒回答，干练的舞蹈团团长就抢答：“两颗子弹，开两枪或者4枪好了，如果枪没响那就算平手。
没有人说过决斗一定要分出输赢，平局也是个不错的结果不是吗，你们以后还会有数之不尽的竞争机会。”
两颗子弹开两枪或者四枪，不响的概率很高，伊莎贝尔也不想俩人因为一场决斗就搞出血光之灾。
最差结局，能避免还是要尽可能避免。
“好，那就两颗子弹开两枪。”
俄罗斯轮盘赌吗，貌似比刚才那个项目更加危险，考验得更多是胆量和运气，相较而言，恺撒的胜算反而还提升了很多。
两颗子弹开两枪，平局和获胜的概率分别是……
恺撒大脑高速运转计算各种概率，面无惧色，直到他看到高夔从腰后掏出一把有些眼熟的定制M1911型半自动手枪。
第102章 失魂落魄
黑色枪身侧面雕刻着【Ebony】与【For MessiahGold】，木质握把上雕刻着神武帝高欢半身像。
这是装备部为高夔特制的黑檀木。
“刀帮我拿一下。”高夔把朗基努斯递给伊莎贝尔。
伊莎贝尔接过长刀，怔怔地望着高夔手中的黑檀木，眼神呆滞实在不知该如何言语。
谁家俄罗斯轮盘赌是用半自动手枪，这赌什么？
赌手枪的稳定性子弹会不会卡壳，还是说赌下一发子弹是不是空包弹？
高夔退出弹匣，7颗装备部特制的子弹排列的整整齐齐，大拇指挑动，一颗一颗地往外退子弹。
恺撒与伊莎贝尔压力山大。
身为A级血统的优秀在校生，他们被执行部征召过不止一次，对卡塞尔装备部也有所了解。
这把M1911绝对是装备部出品，私人订制，威力、射程、稳定性，各方面的稳定性都要远胜市面上的常规M1911。
被高夔一颗颗挑出来的子弹也很有讲究，同样是装备部出品，火药配比也要比市面上的常规.45子弹更劲。
此外，恺撒与伊莎贝尔都未曾听说过，装备部有出产过这个型号、标号的空包弹，所以这些子弹是空包弹的概率极低。
“咔……”
弹匣中的子弹退到只剩两发，高夔把弹匣重新推回枪里，上膛开保险，抬起手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说好了的，一人一枪我先开。”
“或许决斗方式还有讨论的余地。”
“是啊，哪有人用半自动……”
恺撒和伊莎贝尔都慌了，不止他们两个，看到高夔动作的卡塞尔学生们都慌了。
疑似S级的北齐皇子入学第一天就开枪自杀，这算什么，接下来几年他们都不会有好果子吃吧，一个优秀的混血种就这么挂掉会不会太草率？
话说，精神失常到敢用装备部定制M1911玩俄罗斯轮盘赌的混血种，还算得上是优秀的混血种吗？
不等众人想明白这个问题，高夔果断扣动扳机，底火撞击子弹引爆火药，把合金弹头推出枪膛。
弹头命中高夔的太阳穴，强大的动能推动高夔的脑袋猛地向另一侧倾倒。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停顿，心脏像是白金之星捏住一般停止跳动，全部目光都落在高夔身上。
预想中脑袋轰然炸开的画面并未发生，却也并非毫发无损。
点点滴滴的血液顺着高夔的侧脸颊滑落，弹头打破头皮嵌在太阳穴上，圆润的合金弹头都被压平整。
晃晃脑袋，嵌在太阳穴部位的弹头叮叮叮地落在地面。
“劲啊。”
高夔微闭双目深吸一口气，猛地打个哆嗦：“还是定制的高级货猛，威力比上次用的大路货格洛克要强得多，说不定比一般的狙击枪子弹还要猛。
话说刚才有没有结成理的感觉，可惜我不是偏铝酸钠操纵者，要是朝自己脑袋开一枪能召唤出偏铝酸钠就好了……”
这是什么怪物？
太阳穴区域的骨骼要比其他头部区域的骨骼更薄，混血种也是一样，但面前这个怪物突然朝自己太阳穴开一枪却只是擦破了点皮。
恺撒和伊莎贝尔可不会自欺欺人地去怪异高夔用的是空包弹。
不同口径、装药量的子弹射出枪膛时的声音是不一样的，卡塞尔很多混血种都能从声音分辨子弹种类，刚才高夔打出来的绝不可能是空包弹。
这就是北齐皇子？
此时此刻，目睹一切的恺撒等人毫不怀疑，高夔确实有S级血统，否则没办法解释这匪夷所思的骨骼硬度。
“该你了，Bro。”
高夔把黑檀木塞到恺撒手里，目光深切。
“会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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