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子航脸上难得出现一点表情，紧皱眉头抓着头发：“他是那么善良，那么温和的一个人，无论是高夔还是两千年前的耶稣。
为什么一定要去执行末日审判呢，为什么一定要在末日审判时清洗旧世界呢？”
“没有为什么。”
昂热耸耸肩：“如果非要找到一个解释，那就是因为他是神，神看待问题处理问题的方式是人类所不能理解的。”
因为他是神，是神性体现远大于人性体现的圣子，就这么简单。
“有办法改变吗，高夔现在还没有登神对吧，末日审判不是还没有发生吗。
想办法改变一切，让他放弃末日审判，又或者在执行末日审判时更为宽松一些。”
“不可能。”
昂热面沉如水，不假思索地摇摇头：“你有办法改变发生在过去，已经成为既定事实的事情吗？
是先到的，也是后来的，更是未来的。超越一切时间、空间、逻辑、概念。
末日审判并非还未发生的事情，只是发生在你我看不到，但对于神来说已经是事实的未来，它是发生在未来的既定事实。”
“所以现在我们在做什么？”楚子航又提出疑问，在cos《迪迦奥特曼》倒数第二集的大古吗。
根本赢不了，我听不懂。
是啊，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也不再相信命运了。一定要赢啊，以人类的身份。
楚子航忽然想起高夔和夏弥，如果是高夔和夏弥和昂热对话，现在一定会用一句《迪迦奥特曼》里的名台词吐槽吧，顺便问昂热你有没神光棒。
你连神光棒都没有还想阻止末日审判。
“我们在做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昂热笑笑：“不妨让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吧：原定的末日审判，理应发生在四年前。
高夔理应在教堂祷告七天后登神，并立刻于全世界面前显现执行末日审判。”
“但我们还好好的活着。”
“那是因为有存在做到了不可能做到的事情：暂时阻止再临的圣子登神。高夔是命中注定要登神的，但至少在他正式登神之前，【末日审判】会重新产生变数，这是唯一能拯救世界的转机。
【末日审判】未必会再发生，又或者即便发生也未必会是原本的方式。
前提是，我们可以在高夔登神前，在他还是人类的时期改变他的【性】，让他的人性超过神性，变得更接近两千年前人神中保时期的圣子。
如果是更为仁慈的【人神中保】，就会以更为宽容的态度主持末日审判，甚至干脆放弃末日审判。”
第92章 人类爱
“是谁阻止了高夔登神？”这是楚子航现在最想知道的问题。
就目前已知的信息来判断，昂热并非真正的幕后之人，他只是一个执行计划的马仔。
那个阻止高夔登神的存在，才是真正的幕后之人。那么，他究竟是谁呢？
楚子航对基督神学不算太了解，思量想去，也只能想出几个大多数人都知晓的名字：撒旦、路西法、巴比伦大淫妇……
“抱歉，唯独这个不能告诉你。”
昂热三缄其口，盯着楚子航的眼睛：“现在，让我们回到最初的问题，我、卡塞尔，与高夔究竟是什么关系？
姑且可以算是敌对关系。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阻止或改变圣经预言中的末日审判，这与再临圣子本身的职责相对。
毫不夸张的说，我是比犹大更罪大恶极的罪人，犹大对基督的背叛本就是神意的一部分，我要做的事情却不是。
可另一方面来说，没有人比我们更期望高夔拥有一个完美人生，对这个世界，对某个人产生属于人类的爱。
职责在身，你会毁掉一个你不喜欢或者无感的物件吗？我想你应该是会的。可如果要你毁掉一个你所钟爱的物件呢。
这就是我们要做的。
我们站在了再临圣子、荣耀君王的对立面，却期望高夔作为人类作为混血种能够拥有一个完美人生，并为之倾尽一切。
那么现在，告诉我你的选择，你是要坚定不移且无条件地维护与再临圣子的友谊，还是选择与我们一起拯救世界？”
昂热的问题直抵楚子航灵魂。
“是谁阻止高夔登神我可以不知道，但我恳求您解答我最后一个问题。
高夔的精神病，与您与卡塞尔有没有关系？”
楚子航仰起头与昂热对视，一双眼眸放出金色光芒，像是燃烧着金色的火焰。
“这同样是个有些复杂的问题。”
昂热挠挠头，解释说：“高夔的精神病与我们有关系吗，答案是，有关。
如果不是我们阻止了他登神，他会在七天的祷告后完成登神，以再临圣子、荣耀君王的身份执行末日审判开辟新天新地。
可我们不得不阻止他不是吗，不阻止他登神，我们和旧宇宙就完蛋了呀。
我只能告诉你，高夔的精神病并非我们故意为之。
仔细想想吧，我们想做的是让圣子对世界产生属于人类的爱，以此改变圣子的人性与神性构成，我们根本没必要把他弄成一个精神病。
如果他是一个正常人，或正直上进或贪财好色，问题就要好解决得多，正常人的需求总是很容易满足，我们的工作也会轻松得多。
他现在的精神状态，就连我们都很苦恼，这让我们的工作难度提高了无数倍。”
楚子航仔细想了想，也是。
如果高夔是普通人，那卡塞尔随随便便就能把他的需求给满足了，要美女给你美女，要财富给你财富，吃喝嫖赌吹拉弹唱什么都给你安排上。
高夔目前的抽象精神状态，反而让卡塞尔搞定高夔的难度变成了印度级。
“那他的精神病是怎么回事？”
“据我们分析，应该是他降格为人后，占比过大的神性体现。”
“原来神性就是抽象和精神病吗？”楚子航无语地吐槽。
“难道不是吗？”
昂热耸耸肩，向楚子航列举出几个例子：“旧约圣经中的圣父，希腊神话中的宙斯，以及一些原始神话体系中拥有人格的神，哪个不抽象。
他们的所作所为，常人根本难以理解好吧。用人的思维去理解神，他们就是精神病。”
“与他的高家血统无关？”楚子航又问。
“这是第二个问题了。”
昂热耐人寻味地地笑笑：“不过我还是愿意回答你的问题：或许无关。”
楚子航陷入思索。昂热的回答很耐人寻味，好似高夔本身高家后人、北齐皇子的身份都有了疑点。
不过，楚子航还是很快就想明白了问题。
高夔四年前确诊精神病，现在才得知自己北齐皇子的身份。也就是说，理论上不存在卡塞尔给高夔安排高家后人身份，从而让诱导他患上精神病的可能。
他可能是高家后人，也可能不是，可能真的是因为高家血脉才患上了精神病，但不可能是因为卡塞尔告诉他【你是高家后人所以你有精神病】才患上的精神病。
“还有问题吗，除去一些绝密，我所谓再解答你几个问题。”
“没有了。”
“那么，告诉我你的选择吧。”
“我要怎么做？”楚子航昂着头询问。
目前的情况就是，高夔即是高夔又是【荣耀君王】，两者不可分割又不得不分割，且楚子航必须在两者中做选择。
楚子航选择站在【荣耀君王】的对立面。
决定做出的瞬间，楚子航心中生出淡淡的哀愁，可负罪感又不是很重。背叛了，又没有完全背叛，高夔身上的问题就是这么复杂。
昂热露出欣慰的笑：“很简单，做你之前做的事情，和高夔做朋友。以及在必要时刻，阻止他走极端。
具体什时候该阻止他你自己判断，我相信你的智慧。”
完美的人生岂能只有爱情没有友情？要给再临圣子完美的人生，并非只是说说而已。
办公室的百叶窗被重新拉开，楚子航走出办公室，又把房门带上，转过身望向院子里那株老梧桐树。
郁郁葱葱的树冠亭亭如盖，丝丝缕缕的光照透过枝叶间的缝隙打在地上，高夔趴在阴凉下，挥汗如雨做不标准的平板支撑，屁股撅的老高。
“啪！”
坐在高夔腰上的夏弥照着高夔的屁股抽了一巴掌，吐槽：“爱哥哥你这屁股，都要撅到天上去了。”
看到楚子航从院长办公室走出来，夏弥又朝楚子航招招手：“嘿，楚师兄，能不能麻烦你去门口帮我们买几根冰棍，我要替爱哥哥做负重走不开。”
说着，夏弥就把小手伸向高夔的裤兜，想从高夔身上掏钱。
“我请吧。”楚子航走向大门口。
“好耶，老板大气老板发财，爱哥哥咱们又省了一块钱！”夏弥振臂高呼。
“Bro！”高夔喊住楚子航。
“怎么了？”楚子航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心虚，不太敢和高夔对视。
高夔又悄悄把屁股撅高一点，咧开嘴：“你请的话那还是别买冰棍了，买几个雪糕冰淇淋吧。我记得附近小卖部的冰柜里有蒙牛的三色杯，我就爱吃那个。”
“好的。”
“谢了bro，哥们儿不白吃你的雪糕。我前两天刚开了迅雷和百度网盘的会员，什么时候想下片就跟我说，我会员借你。”
“好逊哦！”
夏弥又一巴掌把高夔撅起的屁股抽了下去，吐槽说：“是我不够漂亮吗，还是诺诺姐身材不够好？
守着两个如花似玉的大美女不追，你去看小电影，真是无语了。”
高夔嗷嗷叫着狡辩，谁说用迅雷和百度网盘就一定要看毛片儿，我说的下片儿，是说下那些外国大片儿吧啦吧啦……
楚子航望着老梧桐树下争吵的高夔和夏弥，那股淡淡的负罪感稍微消退几分。
第93章 让我男朋友看到不太好
8月22日，处暑。
冲龙煞北，宜出行，会亲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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